再怎麼說徐增壽也是他的小舅子,如今徐家老大老二都有爵位在身,只剩這個最小的小舅子還在被窩軍中苦苦攢軍功。
況且徐增壽那小子能力並不差,好歹也是在徐達身邊待了這麼多年,徐達指揮軍隊的本事,也算是學了個九成八!
其實真要說起來,自家老丈人的幾個兒子軍事才能都不差。
實在是允恭的表現太過亮眼,這才導致膺緒和增壽顯得平平無奇。
只見朱棣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開口道:
“這點小事兒你自己看著來就行了,不用甚麼事情都跟我說。走走走,今天中午就別回去了,咱倆好好喝一杯。”
然而面對朱棣的請求,徐輝祖則是一臉不確定的看了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奏摺,而後又轉頭看向朱棣開口道:
“這些你都不管了?”
誰知朱棣當即對著門外的太監喊了一聲:
“來人啊!將這些奏摺搬到東宮去讓太子批閱。”
徐輝祖:“還得是你呀!”
朱高熾:“……”
……
次日。
徐輝祖一大早便來到了兵部,拿了調兵的印符便帶著自己的八百虎嘯出了應天直奔福建而去。
福州府!
剛一進入福州地界。
徐輝祖就嗅到了一抹莫名的味道。
只見他眉頭微皺看向一旁的藍春開口道:
“派兩個人去前面看看!”
藍春聞言也是微微一愣,而後連忙派出兩人上前打探。
“徐大哥,前方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聞言,徐輝祖則是搖了搖頭但眉頭未見舒展。
“我也說不上來,總感覺這一路上太安靜了,按理來說前方應該有個村莊,但我們這一路上卻一個人都沒遇到。”
聽到徐輝祖的解釋,後知後覺的藍春這才反應過來。
還真是!
按理來說,前方有村莊的話一路上多多少少也能遇到幾個回村或者出村的村民。
然而他們一路走來別說路人了,連條狗都沒看到過。
很快,派出的兩人急急忙忙跑回來對著徐輝祖滿臉怒容道:
“將軍不好了!!!前方村莊遍地屍體,無一活口。”
聽到二人的彙報,徐輝祖和藍春二人也是為之一驚。
反應過來的徐輝祖當即下令。
“走!傳令下去,加速前進!”
“是!”
……
等到他們到達村莊,看到眼前的一幕,即便是見過大世面的徐輝祖也不禁面露怒容。
只見村莊上空烏鴉盤旋,偌大的一個村子竟無半點生氣,被砍殺刺死的村民屍體隨意丟棄在角落,襁褓中的孩子被隨意丟棄在地上嘴角溢血早已沒有了聲息,女人死狀驚恐身上的衣服卻不見蹤跡。
徐輝祖身後計程車兵見到這一幕也是一個個義憤填膺,即便他們個個都身經百戰,但見到自己的同胞如此也依舊憤恨。
而藍春見到這一幕也是當即上前檢視。
當他看清這些村民身上的傷口時連忙轉頭看向徐輝祖開口道:
“徐大哥!這些刀傷很特別,看著不像是我大明制式的武器也不像是蒙古人用的彎刀。”
而徐輝祖此時則是握緊雙拳,死死盯著這些屍體的傷口強忍著心中怒火開口道:
“是倭刀!!!無論是劈砍還是直刺,都只有倭寇的倭刀能造成這樣的傷口。”
聽到徐輝祖的解釋,藍春也是忍不住握拳怒捶地面而後咬牙切齒道:
“這幫該死的倭寇,居然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畜生!!!”
而此時的徐輝祖則是雙目赤紅,如同一隻駭人的野獸。
強行忍住心中的憤怒,而後長出一口氣語氣冰冷而又沙啞地開口道:
“讓人將這些村民好生安葬!然後去和李景隆他們會合。”
“是!”
……
福寧府!
得知徐輝祖要來的訊息,李景隆也是早早就帶著人在城門口等候,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徐輝祖的四弟徐增壽。
“咳咳!大侄子,我大哥他們真的是今天到嗎?這眼看都快要晌午了!”
聽到徐增壽的話,李景隆也是忍不住臉色一黑。
“你閉嘴!誰踏馬的是你大侄子?”
看著即將破防的李景隆,徐增壽則是嘿嘿一笑而後滿臉無辜的調侃道:
“你看哦,陛下是你的表叔,我和我大哥還有陛下是同一輩,那你可不就是我大侄子嗎?”
怎麼說呢?
有理有據,就連李景隆本人一時間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無奈之下,李景隆也只好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哼!”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李景隆身後的徐增壽見狀也是滿臉激動的開口道:
“快看!是大哥和他的虎嘯營!”
而此時李景隆也同樣注意到了遠處的部隊。
……
徐輝祖翻身下馬。
李景隆激動的上前一把抱住徐輝祖開口道:
“哈哈哈!好兄弟,你可讓我好等,一會兒一定得自罰三杯。”
然而李景隆的話卻沒有得到回應。
只見他一臉疑惑的看向徐輝祖,這才發現徐輝祖以及其身後的眾人皆是滿臉沉重的模樣。
見到這一幕,李景隆也是忍不住眉頭微皺而後一臉疑惑的詢問道:
“這是發生了何事?為何你們都這副表情?”
還不等徐輝祖回答,其身後的藍春早已忍不住了當即便將路過村莊的事情跟李景隆講了一遍。
聽完藍春的描述,不僅李景隆就連其身後的徐增壽也都沉默了。
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雖說因為李景隆之前的一系列舉措,江浙、福建等地的倭寇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
但是這幫地溝裡的臭蟲依舊會時不時給你來上一下,他們專挑那些較為偏僻的村莊下手,即便村中有民兵武裝但終究戰鬥力上還是差了些。
而這樣的結果往往就是整個村莊雞犬不留宛如人間地獄。
一旁的徐增壽見到這一幕,也是連忙上前安慰道:
“大哥!莫要自責,陛下如今不是已經下令建立水師了嗎?等到水勢建立完畢定要將這些倭寇挫骨揚灰以報心頭之恨。”
見到自家小弟居然還來安慰起自己,徐輝祖也是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