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輝祖有些不太確定的看向朱標開口道:
“太……太子殿下!您剛剛說讓我收三殿下為徒?”
看著徐輝祖那滿臉驚訝的模樣,朱標則是微微嘆息,而後摸了摸一旁有些呆呆的朱允熥的腦袋開口道:
“唉!孤平時太忙了,根本顧不上這孩子,呂氏大多精力都放在允炆身上,導致這孩子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所以孤想將這孩子交給你來教導!”
雖然朱標是這麼說,但是徐輝祖還是不能理解,當即便開口詢問道:
“殿下,為何會選擇臣呢,臣不過是個武將,似乎並沒有甚麼能夠教給皇孫殿下的。
況且朝中這麼多文臣武將,為何偏偏會是臣?”
徐輝祖的一番話就連徐達都忍不住點了點頭,這樣的事情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而朱標聞言也是淡淡一笑,而後緩緩開口道:
“因為孤知道你不會站在任何一方,即便允熥是你的弟子!”
徐輝祖沒想到朱標的話會說得如此直白,但徐輝祖心中還是暗道:其實我是永樂大帝的人,桀桀桀!
然而朱標的話就連徐達都忍不住瞳孔微縮。
這關乎大明第三代皇儲的問題,原本皇長孫朱雄英在世時,他三代皇儲的地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去年大明皇長孫朱雄英薨逝,大明的嫡長孫沒了。
如今朱標的孩子裡能夠有這個資格的就變成了朱允炆和朱允熥。
朱允炆是呂氏所出,又親近文官集團,佔據一個長字,而有人又說太子妃呂氏扶正後,朱允炆便應當是嫡長子。
當然這樣的說法徐達其實是不太認同的,若是扶正後原先的孩子就能成為嫡子,那嫡子可就滿大街都是了。
而眼前這朱允熥卻是實實在在地佔著一個嫡子的身份,原因無他,只因他的母親姓常,他的外公是開平王常遇春,所有即便徐達兩不相幫他也天然親近朱允熥一些!
就在父子二人思緒萬千的時候,朱標再次開口道:
“至於教他甚麼,你不用擔心,平時他還是在大本堂讀書,我要的是這小子以後以有空就跟在你身邊,幫孤將他這性格改過來,若是能再教他些武藝兵法就再好不過了。
相信這些東西整個大明也沒有你們魏國公府的好了吧!”
聽完朱標的話,徐輝祖又看了看躲在朱標身後有些怯懦的孩子,一時間神情也有些複雜,說起來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只見徐輝祖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好!這件事臣答應了!以後允熥殿下大本堂放學或是修沐都可以來魏國公府找臣,平時臣去東宮虎嘯營也可以讓他跟著!”
見徐輝祖同意,朱標當即大喜,而後將身後的朱允熥推到徐輝祖面前開口道:
“允熥!以後他就是你的老師了,唯一的老師,還不拜見老師!”
聽到自己父親的話,朱允熥有些生怯怯的看了一眼徐輝祖,而後緩緩對著徐輝祖行了一禮開口道:
“弟子允熥拜見老師!”
而收下了朱允熥一禮後的徐輝祖也是一臉慈祥地揉了揉朱允熥的小腦袋。
也就在這時,徐輝祖也明顯感覺到後者的身體微微一顫,這一幕令得徐輝祖心中也是五味雜陳,誰能想到這樣的性格會出現在太子的嫡子身上。
只見徐輝祖緩緩蹲下,一雙眼睛注視著眼前的小人兒。
“小子!以後有師父在沒人能欺負你,既然今天你認我當老師,那我就保你一輩子!”
徐輝祖的話擲地有聲,而朱允熥聽到他的話也終於緩緩抬頭,與徐輝祖視線交匯,徐輝祖的話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哈哈哈!允熥!有大哥在,在這個天下沒人敢欺負你,大哥會保護你一輩子!”
那時候也有一道大大的人影將自己庇護在身後,後來那道身影消失了,冰冷的宮殿內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淚水開始在他的眼眶裡打轉,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啊!!!!
啊!!!!
……
三人看著抱頭痛哭的朱允熥也是面露覆雜之色,而朱標則是滿臉的愧疚之色,作為父親,他太不稱職了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朱允熥哭累了,只見他淚眼婆娑地轉頭看向徐輝祖滿臉希冀地開口道:
“老師!允熥可不可以不回東宮!”
朱允熥的話令得朱標的瞳孔微縮,他沒想到允熥會這麼說,而後又是心中一陣苦澀。
而徐達和徐輝祖聞言則是微微一愣,而後轉頭看向一旁苦笑的朱標。
看著朱允熥這般模樣,朱標思慮再三也是對著徐輝祖和徐達點了點他開口道:
“哎!既然如此便讓允熥在魏國公府上叨擾一段時間吧!允熥就拜託允恭和徐叔了!”
二人聞言也是連忙行禮開口道:
“臣一定好好照顧允熥殿下!”
朱標走了,留下了朱允熥,徐輝祖甚至覺得朱標離開的時候腰板都彎了一些!
是啊!父子二人相處到這種地步也是挺悲哀的!
……
東宮!
“甚麼?你說殿下讓朱允熥拜了徐輝祖為師?”
“是的娘娘!我親耳聽太子殿下身邊的小林子說的,想來不會有假!”
聽到自家婢女的回答,呂氏臉上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他不明白朱標為甚麼要這麼做。徐輝祖是誰?魏國公長子,又因軍功直接獲封冠軍侯。
如今更是統領著東宮最精銳的虎嘯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徐輝祖絕對是太子登基之後軍方的重臣,朱標讓這樣一個人來當朱允熥的老師,其中的意思真是令人深思啊!
一時間,朱標的這波操作讓呂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
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下方穿著飛魚服的人開口道:
“你是說,標兒今天帶著允熥去魏國公府,讓允熥拜徐輝祖那小子為師了?”
“是的皇爺!而且太子殿下還將三皇孫殿下留在了魏國公府!”
聞言,朱元璋一時間也陷入了沉思,而後忍不住喃喃道:
“呵呵!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