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老爹則招呼劉老進堂屋坐,劉老寶貝的抱起他那個酒罈子,“駱老弟,我跟你說,我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今晚咱哥倆可要好好喝上兩杯。”
“那感情好啊!我還沒喝過這麼好的酒呢!”駱老爹笑著應和。
堂屋內,劉老看見那塊“德沐鄉鄰”的牌匾時,又是誇讚了好一陣。
既然劉老都到了,駱菀柳則開始做水煮兔肉和肝腰合炒。
院子裡烤著的羊排就交給了司北冥,他說他烤肉經驗豐富,駱菀柳看了他兩眼,也沒多說,轉身一頭扎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兩刻鐘後,所有菜上桌。
獾子肉是今晚的主角,是用超大的陶盆端上桌的,擺在了正中間,這樣每個人都能夾到。
野雞湯是用海碗裝的,每桌兩碗,其上點綴著幾顆鮮紅的枸杞,看著特別有食慾。
水煮兔子肉亦是如此,每桌兩碗。
肝腰合炒則是用稍淺一些的盤子裝,每桌兩盤。
清炒小白菜每桌兩盤。
烤羊排還沒好,還在火上烤著。
在開飯前,駱老爹說薛有才的腿也有風溼的毛病,讓駱大哥給他端了一碗過去。
等駱大哥回來,駱老爹招呼著大傢伙入座。
劉老帶來的隨從,一個回去橋頭去守著馬車,另一個不願上桌,說盛點飯菜,帶去馬車上和另一個隨從一起吃。
劉老擺擺手,算是同意了,陳婆子立刻去拿碗筷給兩個隨從盛飯菜。
薛長良突然站起來,“等一下,我也打點飯菜去和長喜一起吃。”
由於現在工地上的材料越堆越多,薛鐵柱他們就連吃飯的工夫都不放心。
每次吃飯都會先留一個人在工地守著,另外兩個人吃好了,再去替那一個人回來吃飯。
見薛長良要走,薛鐵柱也站了起來,“那我也......”
駱菀柳擺擺手,“去吧去吧!”然後朝廚房裡喊,“陳阿婆,多給他們盛點飯菜。”
堂屋裡,駱老爹和駱菀柳親自招待劉老,兩人分別坐在劉老的一左一右。
駱老爹的左手邊坐著駱大哥和駱二哥,駱菀柳的右手邊坐著司北冥。
駱大嫂帶著駱予安和陳婆子婆孫,薛大旺兩兄妹,坐的外面那桌。
司北冥上桌,劉老怔怔的看著他良久,心想突然理解駱菀柳為甚麼會這麼快就定下了親事,就這樣貌,哪家的姑娘能不動心。
“來,劉老,別客氣,動筷吧!”作為主人家的駱老爹說話了。
劉老這才收回黏在司北冥臉上的目光,“誒,駱老弟,先別急,先試試我這兒女兒紅。”
劉老將他帶來的那一罈酒開啟,瞬間一股濃郁的酒香飄散而來。
駱老爹只是聞了一口,“果真是好酒啊!今日我是有口福了。”
劉老看了一旁的駱菀柳一眼,眼中帶著笑,“怎麼樣?丫頭,要來點不?”
駱菀柳聞著那酒香有些上頭,毫不猶豫的點頭,“來!”
今日所有人都高興,駱老爹也沒阻止,只有司北冥捏了捏她放在身側的手。
駱菀柳轉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桌上,除了不宜飲酒的駱二哥和司北冥,每人面前都擺著一個酒碗。
就連外面那桌,劉老都讓倒了兩碗出去,一碗給薛大旺,一碗給陳婆子。
以前家庭條件好的時候,陳婆子也是要喝酒的,在這寒冷的冬日,喝上這樣一口酒,整個人都暖和了。
駱家院子裡熱熱鬧鬧,歡聲笑語。
駱家工地這邊,薛鐵柱他們出發前,駱大哥把家裡剩下的那點酒給了他。
三人再加上劉老的兩個隨從,五個人圍著篝火也是吃得熱鬧。
兩個隨從一會兒還要趕馬車回去,要負責劉老的安全,可不敢飲酒。
薛鐵柱三人晚上要守夜,也不敢多喝,淺嘗則止。
司北冥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出來看看院子裡烤著的羊排。
等羊排烤好了,他還細心的用匕首將上面的肉剔下來,把肉送進去。
劉老看著司北冥忙進忙出的,笑著對駱菀柳說:“你這相公找得不錯。”
要換他家那兔崽子,可沒有這麼細心,而且他兒子事業心重,多半會冷落家中的娘子。
駱菀柳笑笑,轉頭看向司北冥,已經喝了幾口酒的她酒意上頭,說出口的話帶著她都未曾察覺的撒嬌,“可是我不想吃純肉,我想啃羊排,啃著吃才香。”
司北冥被這樣的駱菀柳萌到了,他寵溺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好,我去給你弄。”
再回來,他手裡的盤子中擺著一根羊排,上面全是肉。
駱菀柳拿起來啃了一口,咧嘴一笑,“香!”
此時的駱菀柳沒了平日裡的雷厲風行,多了幾分嬌憨,可可愛愛的又是另外一番風情。
司北冥抬手拭去她嘴角沾上的油漬,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柔情。
桌上的其他人對視一眼,臉上全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來,劉老,咱們喝酒。”駱老爹繼續招呼劉老喝酒吃肉。
劉老飲下一口酒,心中不免悵然,看來他兒子是沒戲了。
駱大哥和駱二哥相視一笑,對於司北冥的表現,他們很是滿意。
一個時辰後,所有人酒足飯飽。
劉老喝得有些多,由兩個隨從攙扶著從駱家出來。
“駱老弟、丫頭,你們都不用送了,快回去吧!”劉老大著舌頭,身子搖搖晃晃的眼見就要摔倒,兩個隨從驚出一身冷汗,趕忙扶住。
“劉老,你路上小心,到家了好好休息。”駱老爹叮囑劉老。
飲過酒的駱菀柳雙頰粉紅,轉頭吩咐兩個隨從,“你們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把你們家老爺安全送到家。”
兩個隨從忙點頭,“駱姑娘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駱菀柳不放心,堅持把劉老送到了村口,司北冥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待劉老的馬車漸行漸遠,駱菀柳才轉身往家走,司北冥就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後。
在過獨木橋的時候,一陣冰冷的河風吹過,駱菀柳一個晃神,腳下一滑,身子瞬間傾斜。
跟在她身後的司北冥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個用力,駱菀柳的身子順勢撲進他的懷裡。
司北冥的懷抱很溫暖,這一冷一熱的刺激,讓駱菀柳的腦子瞬間陷入混沌。
她揚起下巴,雙眼迷離,在昏暗的夜色中,那雙杏眼顯得特別明亮。
見她看自己,司北冥也低頭看她,下巴不經意間輕輕掃過駱菀柳的粉唇。
無形的電流在兩人之間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