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地上的血水沖洗乾淨,把肉和內臟分別用桶裝好,找來簸箕蓋上,再在上面壓上塊石頭。
收拾好所有之後,駱家人各自洗漱歇下。
薛書均家。
薛書均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駱菀柳沒有要嫁去縣城做小妾,還招了那個小白臉做贅婿?
憑甚麼?
她追在他屁股後面四年,怎麼可以說喜歡別人就喜歡別人!
不行,她是他的,這四年他連她的手都沒有碰一下,怎麼能便宜了別人!
清晨的薛家村炊煙裊裊,連續下了兩日的雨終於停了。
想著今日要進城,駱菀柳便沒著急重新整理今日的每日情報。
吃過早飯,駱大哥帶著工具去了工地。
駱大嫂則開始處理昨天分裝好的那些肉,沒一會兒陳婆子帶著陳大寶來了。
“柳丫、冬梅,你們今天怎麼沒進城?”見這姑嫂倆在家,陳婆子很是意外。
“這不家裡多了這麼多肉,我們得先處理了,晚些再去。”駱大嫂謹記駱老爹的叮囑,沒有啥事都往外說。
看著那大大小小盆裡和桶裡裝的肉,陳婆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哎喲!咋兩天沒來,家裡就多了這麼多肉?”
陳婆子一邊問,一邊開始挽起袖子幫忙處理這些肉。
駱大嫂笑笑,“昨天駿哥他們進山打的。”說這話時,駱大嫂多少有些驕傲,她家男人就是厲害。
陳婆子聽了,也是好一頓誇,駱大嫂聽得心花怒放。
陳大寶並沒有在駱家院子裡多待,把陳婆子送到後,他就轉身去了建房的工地。
工地上已經開始砌磚牆,他能去幫忙搬磚。
沒一會兒,薛二妞也來了,她知道今天駱家會很忙,吃過早飯就和薛大旺趕了過來。
薛大旺直接去了工地,她則來了駱家。
見駱大嫂正在清理羊肚雜,她忙上前幫忙,“駱大嫂,我來幫你。”
中午人多,駱菀柳決定做一大鍋的羊雜湯,這大冬天的,讓大夥都暖暖身子。
再把羊前腿和脖子那一段剁小塊,和蘿蔔燒一大鍋。
再炒一個青菜,加上那隻滷兔子,中午的菜就齊活了。
獾子肉矜貴,駱菀柳決定晚上和野雞湯、紅燒兔子一起,留著自己人吃。
今日的小灰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不停的圍著駱菀柳打轉。
駱菀柳低頭看它,心疼它昨日萎靡不振了一整日,偷偷丟了不少內臟的邊角料給它吃,也算補償它幫忙試藥的付出。
小灰一邊吃,一邊搖著尾巴,心裡高興壞了。
小主人還是愛它的,看給它吃多少好好吃的,小主人真好!
一會兒劉村醫要來,駱老爹把另一半的野羚羊羊排砍了一半下來,打算一會兒讓他帶回去加個餐,以感謝他對他們家的照顧。
駱老爹就是這樣,別人對他好,他就會雙倍的對別人好。
劉村醫來的時候,駱老爹剛把那羊排找麻繩給套起來。
“老駱,恭喜恭喜啊!”劉村醫一進門就朝駱老爹道喜。
駱老爹一時不知這喜從何來,劉村醫又接著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家招了贅婿。”是那個他一直在醫治,相貌堂堂的年輕人。
“多謝多謝。”駱老爹臉上綻開笑容,領著劉村醫進屋去給司北冥診治。
駱菀柳放下手裡的活,也跟著進了屋。
“劉叔,昨日他跟著我們進了山,遇到危險動了武力,可有大礙?”
昨日山裡發生的事兒他們都沒告訴駱老爹,駱菀柳只得自己進屋低聲詢問劉村醫。
司北冥抬眸看她,眼中閃爍著點點暖意,菀菀這是在關心他。
劉村醫的手指搭在司北冥的手腕上,撫胡沉吟,並未著急回答駱菀柳的問題。
待換過一隻手,把完脈,劉村醫才舒展眉目收起自己的脈枕,“好好好啊!他這身子是我見過康復速度最快的,只要堅持服藥,再過半月,便與正常人無異。”
劉村醫收起自己的藥箱,連針灸都免了,轉身來到堂屋,開始替駱老爹施針。
既然沒事,駱菀柳也打算繼續去忙自己的。
剛轉身,手卻被一隻乾燥溫熱的大手握住,駱菀柳回頭看他,“做甚麼?”
“謝謝你,菀菀。”
要不是她,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也不可能體會到現在這種悠閒放鬆、遠離朝堂勾心鬥角的溫馨田園時光。
駱菀柳勾唇,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手指還調皮的在他的手心畫著圈,“謝我做甚麼,你不是已經答應以身相許,我不虧。”
“你......”一句話,說得司北冥紅了耳尖,連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躲閃。
她是怎麼把這些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一點也不像一個閨閣女子,難道鄉下姑娘都如此豪放?
“怎麼?害羞了?”駱菀柳彎腰湊近他。
他一個男子,在一個女子面前害羞,說出去多丟臉。
於是,他抬起頭,想要反駁,卻不想,電光火石間,他的唇就這樣碰上了她的。
兩人同時愣住。
駱菀柳杏眼微睜,這可是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
不行,她的初吻可不能這樣草草就結束了,於是她學著前世在影片裡看到的那樣,嘴唇微張,輕輕含了一下他的。
原本處於怔愣狀態的司北冥這下直接炸了,腦子裡轟隆隆的一片,唇上那輕如羽毛的含弄讓他全身血液沸騰,心臟撲通撲通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他出於本能的想要回應,可那嘴唇的主人已經撤離。
心下稍空。
微涼的指尖撫上他嫣紅滾燙的嘴唇,輕輕攆了攆,“你的唇很軟......”和想象中的一樣好親。
“小妹,你來一下。”院子裡傳來駱大嫂的聲音,打斷了屋內旖旎的氣氛。
駱菀柳直起身,乾脆利落的收回手,神情已經恢復如初,“好了,大嫂叫我,我先出去了。”
司北冥側眸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後的俏麗身影,嘴唇抿了抿,手無意識的撫向自己的心口。
多少年了?
就連線連打了勝仗,也沒能讓他的心緒如此劇烈的起伏。
是了,與她在一處,他才覺得自己像一個活人。
廚房裡,駱大嫂從鍋裡撈出那隻已經滷了小半個時辰的兔子問駱菀柳,“小妹,這兔子是不是滷得差不多了?再滷下去我擔心會滷過頭。”
第一次滷兔子,駱大嫂還把握不好火候。
駱菀柳看了一眼灶膛裡的火,“差不多了,把灶膛裡的柴撤了,再燜一刻鐘就可以起鍋了。”
“那行,我把柴轉旁邊灶,正好把羊肚雜抄一遍水。”駱大嫂動作利落,三兩下就把旁邊的鍋灶拾掇了出來,開始處理羊肚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