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門外,少說也有二三十條土狗,有公有母,全守在外面不願離開。
駱菀柳看向小灰,我怎麼這好看小藥丸難道是男女通吃的?
小灰委委屈屈的看了駱菀柳一眼,然後蜷縮起身子,根本不敢出去。
駱大哥被外面的狗叫聲吵煩了,終於受不了拿著棍子出門趕狗,可當看清門外有這麼多狗時,他也被嚇了一大跳。
一通驅趕,駱大哥氣息微喘,“今天是怎麼回事兒?咱們村可沒有這麼多狗,恐怕連隔壁趙家村的狗都來了。”
駱老爹坐在屋簷下嘿嘿直笑,“狗兒來財,說明咱們家要發財咯!”
家裡有那麼多錢,還有一門賺錢的生意,駱老爹現在的心態安穩得很。
駱大哥想想也是,他收起手裡的傢伙什,把院子門一關,周圍終於安靜了。
中午,駱大嫂簡單做了兩菜一湯,一個蒜苗炒豬頭肉,一個泡菜炒鬼芋豆腐,一個青菜湯。
說是簡單,但豐盛程度,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家庭。
駱菀柳在家,給駱二哥送飯這件事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駱大哥則和早上一樣,給守在工地上的薛鐵柱三人送飯。
往日跟屁蟲一樣的小灰,今日卻窩在門下,不願意再出門。
雨不大,駱菀柳打了個油紙傘,提著食盒就出了門。
私塾的氛圍和往日一樣,只是大家吃的東西都統一多了一樣東西,鬼芋豆腐。
湯湯水水的不方便帶,給駱二哥的飯菜就沒有湯,就只有米飯、豬頭肉、鬼芋豆腐和青菜湯裡的青菜。
把食盒給駱二哥後,駱菀柳就打算回去了。
她剛站在私塾門口把油紙傘撐開,手腕就被人給一把抓住了。
駱菀柳警覺,反手就把那人給按在了側邊的牆上。
“啊!疼疼疼,駱菀柳,你給我鬆開!”薛書均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臉上也是痛苦面具。
“原來是你啊!”駱菀柳鬆開了對薛書均的鉗制。
薛書均立刻轉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看他這副做作的樣子,駱菀柳不願與他多相處一秒,撐著傘就要走。
“誒,你等一下!”薛書均還想動手拉她,卻想起剛才的遭遇,手又忙縮了回來。
駱菀柳微微回頭,“薛公子有何貴幹?”
誰知,薛書均張嘴便是,“你怎麼這麼自甘下賤,竟願意去給老頭做小妾!”
看來他也是聽說了她要嫁給劉老做小妾的流言了。
駱菀柳極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你!”薛書均漲紅了臉,“你簡直有辱斯文!”
駱菀柳還是那一句,“關你屁事!”
如今的駱菀柳和當初跟在薛書均屁股後面的那個駱菀柳簡直判若兩人,他痛心疾首,“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怎麼能去給別人當妾?跟著我不好嗎?”
駱菀柳這才轉身正對他,那雙杏眼眸色幽幽,“你知道這說明甚麼嗎?”
“說明了甚麼?”薛書均條件反射的應道。
“說明你連個老頭都不如。”雖然她要嫁給劉老做妾這件事並不存在,但並不妨礙她嘲諷薛書均。
“你!”薛書均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眼睛被氣得通紅。
“還有,我們不熟,往後別往我跟前湊。”要不是還要住在村子裡,不想給家裡惹麻煩,駱菀柳真的很想揍他一頓。
望著駱菀柳乾淨利落轉身離開的背影,薛書均攥緊了手裡的拳頭。
駱菀柳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剛回到家,天上的雨就停了。
飯桌上,司北冥大大方方的坐在那裡,沒再躲在屋裡不出來。
駱菀柳看見他,便想起了剛剛兩人那個未完成的吻,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那雙性感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偏厚實,有點嘟嘟唇的感覺,咬起來口感應該很好。
司北冥察覺到駱菀柳的視線,他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蜷起。
她在看甚麼?
又想做甚麼?
司北冥有些惴惴不安。
但好在吃飯的時候還算安安靜靜,期間駱菀柳只是不小心在餐桌下碰了三次司北冥的腿而已,其他並未發生甚麼。
吃過午飯後,天上的雲層散開,竟有縷縷陽光照射下來。
駱菀柳趕緊去燒了熱水,還熬了皂莢水,準備痛痛快快的洗個頭。
現在她都不敢撓自己的頭,一撓肯定滿指甲的油脂。
駱菀柳的頭髮很黑,長度剛到腰部,這古人的頭髮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都這麼長了,卻沒怎麼分叉。
前世,駱菀柳為了圖省事兒、方便,一直留的齊肩短髮。
這一世的長髮倒是另一種體驗,倒也沒有想過要把長髮剪短,人生嘛!總要多一些體驗才更有意思。
在駱大嫂的幫助下,駱菀柳把自己那三千青絲洗了一遍又一遍。
稀薄的陽光下,駱大嫂用瓜瓢舀著熱水從駱菀柳的頭上淋下,駱菀柳彎著腰,側著頭,髮絲順著水流垂直向下,又黑又直。
駱菀柳抬手捋了捋,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反射出明亮光澤,十分柔順。
這幅少女滌發圖看呆了司北冥。
兒時,他也見過孃親洗頭,那時的孃親也和她一樣,年輕充滿朝氣,臉上總是帶著笑,好似甚麼煩惱都沒有一般。
只是,那時的孃親他再也看不到了。
司北冥神情落寞的轉身回了屋。
駱菀柳洗乾淨頭髮後,再用乾燥的帕子絞乾頭上的水分,然後再坐在火盤子旁邊,慢慢把頭髮烘乾。
駱大嫂在一旁用篦子給駱菀柳整理著頭髮,“小妹的頭髮生得可真好,不僅濃密,又黑又直的,還不怎麼打結。”
“丫頭隨她娘,她娘也有這麼一頭又黑又直的長髮。”一旁的駱老爹搭話,看那眼神,顯然又開始思念他的亡妻了。
駱菀柳拿起肩上已經絞溼三根幹帕子的頭髮揉了揉,這個時候她才深刻的體會到,為甚麼古人不常洗頭了。
沒有吹風機,是真TM的不方便!
洗頭不難,難的是弄乾它。
這大冬天,頭髮不弄乾,整個人都是冷颼颼的。
駱菀柳抖了抖,小心翼翼的侍弄著自己的頭髮,擔心離火盆太近,會一不小心把頭髮給烤焦。
待頭髮幹到一半的時候,駱家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薛多魚氣喘吁吁的敲響了駱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