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春蘭咬緊後槽牙,恨不得咬死駱菀柳。
“我還聽說,那丫頭和劉府那老爺走得可近了,前不久,那劉老爺還來過她們家,村裡老多人都見了,這不是要嫁去別人家做妾是甚麼?那些有錢人家的老爺,可不會有事沒事來咱們這窮鄉僻壤......”
薛春蘭突然一把抓住了劉氏的胳膊,“娘,你說甚麼?劉老爺?駱菀柳要嫁的是劉老爺?”
劉氏被問得有些懵,她點頭,“對,對啊!不嫁給劉老爺,還能嫁給誰?”
薛春蘭突然笑了,“哈哈哈,對,不嫁給劉老爺,她駱菀柳還能嫁給誰!”
原來,駱菀柳要嫁的是那個都能當她爹了的劉老爺,而不是玉樹臨風的劉大人。
之前心中的憋悶一掃而空,薛春蘭現在覺得渾身舒暢,她轉身回屋,決定好好打扮一番,然後去慰問慰問這個即將嫁入富貴人家的好姐妹。
望著薛春蘭突然離開的背影,劉氏搖搖頭,她這一雙兒女,沒一個人讓人省心的。
只是薛春蘭忘了,如果駱菀柳真嫁給劉老爺做小妾,她要再想嫁給劉大人,那麼名義上,駱菀柳可就是她的婆婆了。
薛書均家。
薛書均正在慢悠悠的吃早飯,薛李氏從門外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兒子,兒子!我剛在外面聽說,駱菀柳那個死丫頭要嫁給有錢人家去當小妾了!”
“甚麼?”薛書均端在手裡的碗一個不穩,哐噹一聲掉落到桌子上,碗裡的白米粥灑了一大半出來。
“她怎麼能自甘下賤去給別人當小妾?”
又是怎麼敢的?
她喜歡了他那麼多年,都從未鬆口願意當他的小妾,不然他早就把她給收了。
想到這兒,薛書均手裡的筷子被他啪的一聲扣在桌上,可就算如此,也無法發洩他心中的怒氣。
“聽說,還是嫁給個老頭,那人年齡比駱老頭還大呢!”說完,薛李氏嘿嘿的笑了起來。
薛書均眼神冰冷的掃了薛李氏一眼,薛李氏立刻收了聲,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兒子的表情。
這不對啊!那丫頭要去給別人當小妾,她兒子這麼生氣幹甚麼?
薛李氏當即警鈴大作,“兒子,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丫頭了吧?”
“怎麼可能!”薛書均矢口否認,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我只不過是氣不過,她寧願嫁給一個老頭當妾,也不願跟我。”
對,就是這樣,他生氣的只是這個。
“娘,我吃飽了,先去私塾了。”薛書均提著書箱,重重踹開房門走了出去。
望著自家兒子倉皇逃離的背影,薛李氏眉頭深鎖,真的是這樣嗎?
駱家,劉村醫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
駱大哥披著蓑衣,著急忙慌的從外面跑了回來,頭上戴著的斗笠都差點跑掉了。
“爹,爹,大事不好了。”人還沒到,聲音倒是先傳了回來。
“有啥事跑得這麼著急?快進屋慢慢說。”駱老爹為駱大哥取下蓑衣,還順帶給他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雨水。
駱大哥隨手把斗笠往牆邊一放,然後焦急開口,“爹,村裡人都在傳,小妹要嫁去劉府給劉老爺當妾,這是怎麼回事兒?”
“沒這回事兒,村裡人瞎說的。”早就已經知道這個訊息的駱老爹顯得十分淡定。
而被駱大哥聲音吸引來的駱大嫂和駱二哥並不知道,他二人的臉上浮現出氣憤,“是誰在瞎傳,我家小妹怎麼可能去給別人當妾。”
駱大嫂也附和,“就是,以我家小妹的能力,去別人家當正頭娘子都是委屈了她。”
裡屋的司北冥聽見這個訊息時,心裡先是一緊,繼而又逐漸放鬆下來。
去給別人當小妾?
不可能!
按照她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去給別人當小妾。
駱菀柳從淨房出來,就見大家都圍在堂屋裡,她走上前詢問,“都圍在這兒做甚麼?”
聽見她的聲音,所有人都回過頭,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可又想極力掩飾,所以顯得特別彆扭。
“你們這是怎麼了?”駱菀柳有所察覺,這是發生了啥事兒,他們的反應太奇怪了。
“小妹,今天沒啥事,你就呆在家裡,哪兒都別去。”駱大哥擔心那些汙言穢語髒了駱菀柳的耳朵,直接不讓她出門。
“對對,反正今天下雨,你忙了這麼多天,就呆在家裡好好休息。”駱二哥擔心以小妹的性子,會直接和那些長舌婦動手。
駱大嫂則直接拉著駱菀柳的手,領著她在凳子上坐下,“正好今天我也得閒,咱們姑嫂倆就把前段時間買回來的布裁了,給大家做新衣服,等過年的時候可以穿。”
看大家的反應,駱菀柳就已經猜到,這事兒肯定和她有關,還不讓她出門,到底是發生啥事兒了?
駱菀柳有些好奇,不過看樣子,就算她問了,他們也不會主動告訴她。
不過,她也不著急,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總會水落石出的。
視線一轉,駱菀柳發現劉村醫還在,“劉叔,我這兒有個東西,還想請你給幫忙看看。”
起身回屋拿著那一小撮黨參來到堂屋,駱菀柳將其中那根野山參抽出來遞給劉村醫,“劉叔,你幫我看看,這是甚麼?”
劉村醫接過那根野山參,先是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而後又拿到鼻間聞了聞,再三確認後才開口,“丫頭,這是野山參啊!看這主根長度,至少也是大幾十年的參,只可惜鬚根被破壞了不少,不過就算如此,這顆參也屬珍品,可遇不可求。”
說完,劉村醫又接著說:“丫頭,這參你可留著,保不齊以後甚麼時候就能用得上。”
駱菀柳明白劉村醫的話外之意,意思是她家老爹年齡大了,二哥身體也還在調理,大哥大嫂和小予安雖然現在身體健壯,但意外隨時都有可能降臨。
家裡有這麼一棵能吊命的野山參在,也更有安全感。
“那劉叔,這參我該怎麼儲存呢?”這麼珍貴的東西,可不能隨便放。
“正好,我那裡有個之前裝參的木盒,現在也用不上了,你得空了上我那兒去取。”
駱大哥立刻接話,“劉叔,我現在就跟你去取。”
駱大哥跟著劉村醫去了,駱二哥也提著書箱出了門,家裡突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