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等天氣晴起來,新的野菜就又會長出來了。”這兒的氣候和駱菀柳前世的老家差不多。
結合原主的記憶,再根據這段時間的瞭解,她所在的這個國家叫大淵國,地處西南。
在大淵的北面是大齊國,東面是大寧國,西面和南面則是極為高聳的山脈,依靠人力根本無法翻越。
大齊國國土面積廣袤,但氣候惡劣,地廣人稀。
大寧國則氣候宜人,國土富庶,因此惹得大齊覬覦,兩國時常交戰。
而大淵國國土面積最小,人口也不多,但仗著天然的地理優勢,易守難攻,倒還算安穩。
目前雖呈三分天下的局勢,但大齊、大寧兩國都不曾放棄吞併大淵的心思,故而大淵的北域和東面還是時常爆發戰爭。
而他們所在的合川府,則靠近大淵的北域。
此處冬天寒冷會下雪,但也只是幾日便可化去。
夏季炎熱漫長,如果長時間不下雨,則極易引起乾旱。
“也是,現在土裡也不缺水了,野菜這些東西長得快,等過兩天再來,就又有了。”駱大嫂有被駱菀柳的話安慰到。
在快靠近目的地的斜坡下有一片灌木叢,駱菀柳原本是去看看有沒有駱大哥設下的陷阱,卻無意間發現一片野芋頭。
“大嫂,你快下來,這裡有芋頭!”駱菀柳站在灌木叢下面的山澗裡抬頭朝駱大嫂喊。
聽說有芋頭,駱大嫂也不怕坡陡,三步並作兩步就跑了下去。
“呀!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芋頭,而且個頭還不小!”
這個地方離她們經常走的路很近,但是因著上面有一片灌木叢擋著,路過的人很難看到這底下是甚麼情況,故而這片野芋頭這麼久都沒有被其他人發現。
而且這個山澗地勢低,上面的水都往這個地方聚集,乾旱的時候也沒受多大影響,所以這些芋頭長得又大又圓。
這幾天的雨,已經讓這裡形成了一片小水窪,而芋頭則被淹在了這一片小水窪中。
駱大嫂也不怕冷,直接伸手從水裡拔了一個芋頭起來。
“嘿!還好這兩天下了雨,下面的泥土都已經被雨水泡透了,芋頭很容易就能被拔出來。”
駱菀柳看駱大嫂的樣子確實很輕鬆。
“那大嫂,你就在這裡挖芋頭,我再去看看大哥放的其他陷阱。”
正好她可以甩開大嫂,帶著小灰去找那一窩山雞。
“行,小妹,你別走太遠,要是找不到路,就站在原地喊我的名字,我會過來找你的。”
駱大嫂忙著挖芋頭,倒也沒忘記叮囑駱菀柳。
“知道了,大嫂。”
駱菀柳將自己提著的竹簍子留給了駱大嫂,只帶著小灰,拿著彈弓,爬上了灌木叢,回到小路上繼續沿著箭頭往前走。
大概只走了一百米,駱菀柳就停了下來,因為她已經看見了那幾只山雞。
雨停了,太陽也出來了,那幾只山雞沒再繼續待在灌木叢裡避雨取暖,而是在外面覓食。
駱菀柳慢慢蹲下身子,按住準備衝過去的小灰。
“別動!”駱菀柳小聲警告。
小灰倒也還算配合,匍匐著身子沒有動,但那緊繃的四肢蓄勢待發,隨時準備衝出去。
這狗,確實不錯。
駱菀柳仔細看了看,目前她能看到的只有四隻,不知道剩下的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這裡,又或者還在灌木叢裡。
按照她的射擊速度,打中兩隻應該不成問題,剩下的就要看小灰了。
手一鬆,小灰立刻衝了出去,駱菀柳則迅速拉直彈弓瞄準射擊。
第一彈,打中了離她最近的一隻山雞的腳,那隻山雞吃痛,正打算飛走,卻被奔至眼前的小灰一口咬中。
小灰下口重,只一口便讓那山雞沒了逃跑的能力。
第二彈,駱菀柳打中的是一隻已經飛來的山雞左翅。
左翅折斷,山雞掉回地上,站起來正打算跑,卻又被小灰按回去,一口咬斷了脖子。
另外兩隻山雞趁著混亂,已經跑沒影了。
駱菀柳將兩隻一死一殘的山雞用草繩綁在一起,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塊泥土,朝之前山雞藏匿的灌木叢中扔去。
“小灰,去!”
小灰接收到指引,追著那塊泥土衝進了灌木叢裡。
沒一會兒就有兩隻山雞撲稜著翅膀從灌木叢中飛了出來。
駱菀柳瞄準目標,打中其中一隻的翅膀,另一隻受到驚嚇,轉頭往灌木叢的後方飛去了。
灌木叢裡雞鳴狗叫,卻不再見山雞飛起來。
難道山雞比野鴨子聰明?
知道有她在外面守著,都不飛了?
正想著,就又見一隻山雞飛了起來。
駱菀柳拉直彈弓正準備射擊,卻沒想到啪的一聲,手裡的彈弓應聲而斷......
駱菀柳:(⊙_⊙)
是她這段時間訓練效果太好,力量太強了?竟把彈弓給拉斷了。
沒了彈弓,駱菀柳可沒那能耐徒手捉山雞,只得在外面等著小灰出來。
灌木叢裡逐漸安靜下來,沒再聽到山雞的叫聲和小灰鬧出的動靜。
沒一會兒,小灰出來了,嘴裡叼著一隻已經斷了氣的山雞。
駱菀柳拿起來一看,正是剛剛她打中翅膀的那一隻。
“小灰真棒!”
誇獎了小灰,駱菀柳把三隻山雞綁在一塊提在手裡,正打算回去找駱大嫂。
卻突然想起來,她還沒去看看這片灌木叢後,有沒有駱大哥設定的陷阱,於是她繞到這片灌木叢的後面。
此處隱蔽,很適合設定陷阱,且也有設定陷阱的痕跡,但陷阱已經被取走,地上還有很多新踩的腳印。
駱菀柳也沒當一會兒事兒,只以為是其他獵戶下的陷阱,雨一停,也上山來取陷阱了。
離開灌木叢,駱菀柳尋著記憶,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卻發現自己好像又迷路了。
她停下來,正打算呼喚駱大嫂,卻看見一個穿著褐色棉服的年輕小夥子從遠處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是里正,薛萬有的大兒子,薛春山。
他背上揹著箭筒,一手拿著弓,另一隻手裡提著一隻山雞。
那山雞已經斷氣,身體僵硬,脖子上還勒著一圈繩子,那繩子上打著兩個繩結。
那繩結與駱大哥標記陷阱的繩結一模一樣。
這隻山雞是大哥的陷阱套中的!
駱菀柳的眸子危險地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