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好好讀書,明年就考中秀才!”知道駱二哥臉皮子淺,駱菀柳沒打算繼續逗他。
“小妹,我和你大嫂住一間小的就行,你來住我們這間。”不知道甚麼時候駱大哥也湊了過來。
新房有兩間屋子稍大些,多個屋簷的寬度,被駱菀柳安排給了大哥大嫂和駱二哥。
“大哥,你和嫂子是兩個人住,我是一個人住,當然是你們住大的。”
“而且,萬一以後你們再為予安添個弟弟或者妹妹,要在屋子裡放個搖床,也不至於太擁擠。”
說起再添一個孩子,駱大哥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嘴笨,說不過駱菀柳,只得又說:“那予安現在還小,不用單獨給他準備房間,他和我們睡就行。”
駱菀柳無奈,“大哥!你也說了,予安只是現在還小,以後總是會長大的,既然起新房子,就應該提前給他準備著。”
駱大哥還想再說甚麼,站在他身後的駱大嫂突然拽了他一下,“駿哥,我覺得小妹說得有道理,你就聽她的吧!”
小妹竟然把予安都考慮進去了,她這個做大嫂的,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唯有支援。
駱予安仰著小腦袋看著駱菀柳,“小姑,你也給我準備了房間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啦!”駱菀柳指著草圖上左邊的那間小房間,“這就是予安的房間了,你喜歡嗎?”
“喜歡,很喜歡!謝謝小姑!”駱予安其實並沒怎麼看懂,但他知道,建好的新房裡會有一間屋子是他的,心中自然歡喜。
“好了,都不必說了,就按柳丫安排的來,現在地已經買了,建房的圖紙也有了,老大,這兩天你就去跟村子裡幾個會起房子的老把式說說,等雨停,咱們就開工。”
司北冥聽著幾人的談話,很是好奇駱菀柳畫的建房草圖是甚麼樣子。
等駱二哥把筆墨紙硯收進屋,他忙叫住他,“駱二弟,能把你們的建房草圖給我看看嗎?”駱二哥比他小一歲,他便一直稱呼駱二哥為駱二弟。
駱二哥以為他是在屋子裡呆得無聊,於是便把那張草圖給找了出來,“喏,你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在司北冥看來,這張草圖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遠沒有他見過的由宮廷畫師畫出的房屋建築圖來得精妙。
可駱菀柳只是一介鄉野村婦,能畫出如此完整的草圖,已實屬不易。
駱菀柳:(▼ヘ▼#)
司北冥!
你禮貌嗎?
放下草圖,司北冥發現下面還有一張紙,是駱菀柳用炭筆寫的字。
與那草圖比起來,司北冥覺得,這字更得他歡心。
與毛筆字的溫潤不同,這些字顯得乾淨利落,很是銳利,具有攻擊性,一如寫下這些字的她。
鬼使神差的,司北冥將這張紙折起,放到了枕頭下。
中午,駱菀柳可不敢再指導駱大嫂做啥新菜式,再指導下去,她就該露餡兒了。
不行,下次去府城,她還得纏著駱大哥帶她去天香樓吃飯,不然新菜式就沒出處了。
家裡魚多,駱大嫂擔心就這樣一直養著,魚會瘦,也擔心會死,所以中午又煮了泡菜燉魚。
駱家以前的日子苦,現在雖連著幾頓都吃魚,但能吃上肉,大家倒也沒覺得膩。
吃過午飯,駱大哥就出門去聯絡村裡會建房的老把式了,直到快傍晚才回來。
“駿哥,怎麼去了這麼久?”駱大嫂為駱大哥脫下蓑衣。
“嘿!莊子哥和有福叔說他們那兒有適合做樑子、檁子的木頭,我就去看了看,都是上好的柏木,是上半年去小崖山砍的,現在都已經陰乾了,可以直接用,價錢也合適,我就先預定了。”
“回來的時候路過石頭叔家,想著屋子裡得鋪石板,就去把石板也預定了。”
聽完,駱老爹點點頭,“有現成的木頭也省了我們再進山自己砍,到時候少不得又要求到薛萬有頭上。”
這個時候山裡的樹可不是能隨便砍的,得向官府買,而每個村的里正是直接經手這個業務的人。
“我就是這樣想的。”駱大哥嘿嘿的笑,覺得自己又聰明瞭一回。
晚上吃過晚飯,一家人正準備休息,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敲響了駱家的大門。
駱大哥去開門,卻見一個把自己半邊臉包裹得嚴實的人出現在面前,駱大哥立刻警覺起來,“你是誰?”
那人把包裹在臉上的圍巾往下扯了扯,露出了他的真容,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薛長喜?你來幹嘛?”
薛長喜做討好姿態,“駱大哥,我是來找三姑娘的。”
三姑娘這個稱呼把駱大哥給整迷糊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你是來找我家小妹的?”
薛長喜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
既然是來找小妹的,駱大哥只得把人給迎了進去。
當看見薛長喜,除了駱老爹,駱家其他人都很驚奇,前不久這人才被他們揍過,現在怎還敢找上門來?
一看見駱菀柳,薛長喜就忙從懷裡摸出一個鼓鼓朗朗的錢袋遞了上去,“三姑娘,這是薛柱子家給的三兩銀子感謝費,我趁著夜裡人少,就給你送過來了。”
啥?
這一聲恭恭敬敬的三姑娘,倒把駱菀柳給整不會了,但她看也沒看那個錢袋一眼,只是說:“救他的人是你,這錢跟我可沒關係。”
駱家其他人也聽懵了,這薛長喜救人得的感謝費,為啥要給小妹送來?
難道是感謝小妹教他重新做人?
以前,薛長喜只是畏懼駱菀柳天不怕地不怕的那股狠勁,其實心底並不服氣。
但在經歷過發大水沖斷獨木橋這件事後,薛長喜便是打心底裡畏懼和敬佩駱菀柳。
畏懼她的預知能力,敬佩她做好事不留名的豁達。
薛長喜還想再說甚麼,卻被知情的駱老爹打斷。
“薛長喜!雖然最開始是我家柳丫讓你們敲鑼遊村示眾道歉,但之後的事兒,是你自己在村子裡喊的那些話,可跟我們家柳丫無關,所謂無功不受祿,你自己救人得的銀錢自己收著便是,別扯到其他人身上。”
“好了,我們準備睡覺了,你走吧!”
不給薛長喜說話的機會,薛長喜被駱老爹直接推出了駱家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