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洗漱後,折騰了一整天的駱菀柳,頭剛沾到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
後半夜,雨聲漸大。
司北冥躺在床上,聽著屋外淅瀝瀝的雨聲,腦海裡莫名出現了那個叉著腰,問他懂不懂甚麼叫寄人籬下的女子。
駱菀柳......她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雖是一介鄉野村姑,卻很有想法,且聰明伶俐,一言一行裡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除了沉睡的駱菀柳,駱家的其他人以及薛大河兩父子都被這雨水吵醒了,大家的心中都不免開始擔憂,下這麼大雨,河裡的漁網會不會被沖走。
而村裡其他看見駱家下漁網的村民,心中開始幸災樂禍,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去河邊看戲。
一夜無夢,駱菀柳再睜眼時,天上依舊下著雨,天色暗沉沉的,駱家的廚房裡已經燃起了火,其他人都已經起來了。
下雨天不能去葡萄架下讀書,駱二哥便站在屋簷下,望著雨幕,開始每日的晨讀。
駱予安也不玩小木馬了,和跑到屋簷下躲雨的小灰玩得歡快。
就著讀書聲和孩童歡鬧的聲音,駱菀柳點選了每日情報的重新整理按鈕。
“情報一:未來四日將連續小到中雨,如非必要,請不要出門。”
駱菀柳:(ΩДΩ)!!!
系統,你是認真的嗎?
給我連續整天氣預報呢?
“情報二:一日後,河水突然猛漲,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請不要靠近河邊。”
其後是一張村頭河水突然猛漲的動態圖,最後連村頭的那根獨木橋都被沖毀了。
河水突然猛漲?
那應該是上游決堤或者洩洪,不過無所謂,只要不影響她今天收網就行。
只是,獨木橋被毀,整個村子的人出行就不方便了。
而且,就算又重新搭一根獨木橋,也不能過牛車、馬車,始終還是不方便。
要不以後新房就建河對岸好了,不僅出行不受獨木橋的限制,進縣城還方便,地方也寬敞!
有時間,可以讓爹去里正那裡問問河對岸的地價。
“情報三:在小崖山東邊的矮灌木叢裡,有一群山雞正躲在其中避雨取暖,帶上工具,或有所收穫,但須小心雨天路滑以及山林中未知的危險。”
其後是一群羽毛顏色斑駁的山雞擠在一起的動態圖。
嚯!這少說也有七八隻山雞啊!
駱菀柳瞬間來了精神,猛地從床上坐起。
只是,躺了一晚上,昨天鍛鍊過後的後遺症更嚴重的,她只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沒辦法,今天的訓練只能暫時取消,她直接開始在床上做起了拉伸。
駱菀柳的床是全家最好的一張木架子床,但隨著她的動作,床還是不堪重負般的發出了吱嘎聲。
其實,她房裡的各種物件都是全家最好的,可在她看來,這些東西都已經到了可以淘汰的地步。
默默嘆了一口氣,看來建新房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可是家裡目前餘下的銀子並不多。
老爹那裡的六十兩銀子肯定不夠蓋新房,而且她還指著那點銀子過個好年呢!
劉村醫那裡的四十多兩銀子也不能動,那是給二哥調理身體用的。
不過,等雨停了,把那些燕窩帶去鎮上換的銀子,可以拿來建新房。
噢!對,還有那對石獅子。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著甚麼好東西,看來她真得找個機會把那對石獅子給砸了。
至於給二哥的那幅畫,還有她的藍寶石吊墜以及冥一給她的玉佩,這三樣東西她暫時沒打算動。
千金難買心頭好,銀子嘛!再賺就是。
整整兩刻鐘的時間,駱菀柳硬是把所有拉伸動作全做了一遍,才感覺身上的肌肉得到充分紓解,沒那麼痠疼了。
此時,天上依舊下著雨,但天色已經亮開。
她穿好衣服,開門走了出去。
灶上,駱大嫂一直為她留著熱水,清清爽爽的洗了一把臉,再簡單做了一個牙齒的清潔。
咬著嘴裡粗糙的木棍,駱菀柳很是懷念現代的牙刷,改天還是得做把牙刷來用。
洗漱好,駱菀柳早飯都不想吃,只想快些去看看昨晚的收穫。
“大哥,快快快,帶上木桶,我們去河裡收魚去!”
駱大哥將提前準備好的斗笠給駱菀柳戴上,再給她披了一件蓑衣,“我早就準備好了。”
“那還等甚麼?快走吧!”
駱菀柳興致高昂,可當看見駱大哥手裡提著的小木桶時,彷彿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
這麼小的一個桶,估計只能裝那群魚裡最小的那一條。
“這桶也太小了吧!”駱菀柳不滿。
“這......”
駱大哥求助般看向駱老爹,原本他們就沒抱能撈很多魚上來希望,所以就只准備了這麼一個小桶。
駱老爹倒是不慌不忙,“沒事,閨女,你們先去,大木桶我一會兒騰出來就給你們送來。”
“雨天路滑,爹,你就別出門了,一會兒讓大哥回來取。”說著,駱菀柳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走。
駱大哥忙拉住她,“小妹,你還沒穿木屐呢?”
駱菀柳眨眨眼,噢!對,差點忘了,古代沒有雨靴,下雨天出門都要在鞋子下面綁一個木屐。
就一塊木板,底部有兩根高高的木條,高木條可以將腳抬離地面,起到避水的效果。
“嘿嘿,我太著急了,給忘了。”
穿上木屐,兩人這才出了門。
駱予安也吵著要去,卻被駱大嫂狠狠呵斥,“你爹和小姑是去幹正事的,你跟過去,要是不小心掉河裡咋辦?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駱予安最怕駱大嫂兇他,只得扁扁嘴,乖乖回去打算繼續跟小灰玩。
可小灰卻不怕淋雨,早悄摸摸跟著駱菀柳和駱大哥出了門。
“哼!壞小灰、臭小灰!”
駱予安不服氣的怒罵,嗚嗚~~,他也想去看撈魚。
駱菀柳和駱大哥出門後,先是去薛大河家叫薛多魚,卻被告知薛多魚已經早他們一步去了河邊。
駱菀柳在心中暗忖,這薛多魚乾活還挺積極。
於是,兩人又馬不停蹄的趕往河邊。
等兩人來到河邊,岸邊已經站著好幾個戴著斗笠、披著蓑衣來看熱鬧的村民,而薛多魚已經划著竹筏來到最上游的那副大網處。
他站在竹筏上,用撐竹筏的竹竿從邊上挑起漁網慢慢往竹筏上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