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柴刀就要砍中小灰,說時遲那時快,駱菀柳手中的柴刀以極快的速度從下往上挑起,刀尖劃破了男人握刀的手臂。
“啊!”男人慘叫一聲,手中的柴刀掉落,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手臂,股股鮮血從他的指縫流出。
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的左腿又被砍了一刀,劇痛再次傳來,他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駱菀柳眼疾手快的將男人掉在地上的柴刀踢遠,然後蹲下身,一把扯下男人臉上蒙著的面巾,“怎麼?敢做還不敢讓人看你們的臉了?”
收拾完男人,駱菀柳彎腰拍了拍小灰的腦袋誇獎,“好狗狗,你很棒!”
小灰眼眸亮晶晶,保護小主人是我的職責!
黑暗中,男人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嬌小的少女,她怎麼會如此淡定?又是怎麼敢的,不僅不怕他們,還能用柴刀傷他。
另外兩人剛靠近大門,大門就被從裡面開啟,駱大哥手裡拿著棍子衝了出來,“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偷到我們家來了!”
此時的駱大哥酒剛醒,眼睛還有些酸澀,黑暗中看甚麼都不甚清楚,一時竟沒看見面前杵著的兩個黑影。
那兩人發現駱大哥沒看見他們,兩人當即便舉起柴刀向駱大哥砍去。
一瘸一拐剛出現在門後的駱老爹看見這一幕,驚得大喊,“老大,快躲開!”
駱大哥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但他條件反射的聽了自家老爹的話,身體迅速朝旁邊閃去。
兩人的刀雙雙落空,被駱老爹壞了好事,一人憤恨的提著刀朝駱老爹去了,“老頭,多事!”
另一人繼續去砍駱大哥。
收拾完一個賊的駱菀柳回頭一看,這還得了,駱老爹腿腳不便,年齡也大了,手邊還沒甚麼趁手的武器,對上這些人,肯定會吃虧。
眼見那人就要傷到駱老爹,駱菀柳想也沒想就把手裡的柴刀擲了出去,只聽見噗嗤一聲,那柴刀狠狠嵌在了男人的右肩,男人吃痛,手中的柴刀應聲而落,整個右臂動都不敢動,稍微動一下,傷口處便傳來擠壓的劇痛。
駱菀柳快步上前,一腳踹到男人的腿窩,男人腿一軟,當即就給駱老爹跪了。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駱老爹,此時有些迷糊,發生了甚麼?這人剛不是還拿著柴刀想砍他,怎麼突然就給他跪了?
屋內,被攔著不讓出來的駱大嫂和駱二哥紛紛點燃了油燈,這讓院子裡終於有了些許光亮,這讓看不清周遭事物的駱大哥終於找回了主動權。
原本,他只能憑藉感覺,被動抵擋對方的進攻。
此時,當他看清對方的方位及動作,他手中的棍子像是活過來一般,舞得虎虎生威,三兩下便把那人給打趴下,站都站不起來。
駱大哥彎腰,扯掉面前這人臉上的面巾,“薛長喜?”
駱大哥有些意外,薛長喜雖然是村裡的二流子,但哪次見了他不是繞著走的,今天竟敢上他們家來鬧事!
確定了面前人的身份,駱大哥抬頭,卻被院子裡的景象給震驚到。
院子裡,薛長喜的弟弟,薛長良倒在地上,他的手臂和大腿都在不斷的淌血。
門口,跪著一個蒙面的男人,他的後肩插著一把柴刀,同樣也是血流不止。
駱大哥快步過去,一把扯掉跪著那人的面巾,“薛鐵柱?”
弄清楚了三人的身份,駱老爹沉著臉從堂屋裡出來,“你們三更半夜拿著刀到我們家,到底是想幹甚麼?”
這三人本就是村中出了名的二流子,生來便好吃懶做、貪生怕死,現在被駱家人反殺,他們只覺得全身上下都疼,竟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意。
為首的薛鐵柱哆哆嗦嗦地老實開口交代,“我們......我們就是看你們賣了熊肉,應該得了不少銀子,就......就想來借......借點銀子花花。”
駱菀柳抬腳,狠狠踹了薛鐵柱一腳,“你們這叫借?”說是借,看他們這架勢其實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如果遇到反抗,還很可能痛下殺手。
薛鐵柱被一腳踹倒在地,肩上的柴刀好似又深入了幾分,他痛得開口求饒,“我們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們看在我們都是一個村的面上,就放過我們吧!”
見他這副沒骨肉的模樣,駱菀柳冷冷的啐了一口,“孬種!”
“爹,你看這事兒怎麼辦?”駱大哥在駱老爹身邊低聲問。
駱老爹看著倒在院子裡的三人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根據駱菀柳對自家老爹的瞭解,他作為薛家村的外來戶,這事一定會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就達不到她殺雞儆猴的目的了。
駱菀柳雙手環胸,眼神冰冷,趕在駱老爹之前開口,“爹,咱們報官吧!他們這屬於強盜,還拿著武器,我之前可是聽說過,這樣的不管有沒有搶得錢財,都會被判流放。”
“反正他們整天無所事事,流放了也好,還整個村子安寧。”
駱菀柳的話嚇得三人差點當場尿褲子,三人紛紛哭著跪地求饒,“駱大叔,駿德哥,還有菀柳妹子,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大人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只要不報官,你們想怎麼樣都行啊!”
駱老爹有些為難,他扯了扯駱菀柳的衣袖,小聲道:“閨女,這事兒要不就算了吧!我看他們也傷得不輕......”
駱菀柳給了駱老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繼續看著地上的三人,“我們想怎麼樣都行?”
見駱菀柳鬆口,三人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只要不報官,不被流放,你們想怎麼樣都行!”
“那好!現在,你們就去里正家,主動坦白你們今晚的惡行,明天還要在村子裡走一圈,當著村子裡所有人的面,主動承認你們今晚的錯誤,能辦到嗎?”
聽完駱菀柳的話,三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猶豫掙扎。
去里正家主動坦白今晚的惡行不難,可遊村子示眾,面子裡子都沒了,這讓他們往後還怎麼在村子裡混啊!
“怎麼?不願意?”駱菀柳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三人一個激靈,忙道:“願意!願意!我們這就去。”面子、裡子和性命比起來,當然是性命更重要。
駱菀柳揮揮手,“滾吧!”
三人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忍著痛,快步朝大門口走去。
“等一下!”在快靠近大門口的時候,駱菀柳的聲音如幽靈般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