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過你爹捨不得銀子,不願意治。”
駱菀柳追問,“需要多少銀子?”
劉村醫伸出手,朝她比了個五。
駱菀柳瞪大眼睛,“五百兩?”
駱菀柳的話氣得劉村醫當即屈指在她頭上敲了敲,“你當你劉叔是黑心肝嗎?治你爹那腿,五十兩即可。”
駱菀柳頓時鬆了口氣,才五十兩,不多不多,“那劉叔,我爹的腿就麻煩你給治治吧!銀子我明日便給你送來。”明日把黑熊拿去府城賣掉,就有銀子給爹治腿了。
“可你爹......”劉村醫也不是不想治,但治病也得病人配合不是。
駱菀柳自是知道劉村醫在想甚麼,“我爹那邊,我來搞定。”
見駱菀柳有如此孝心,劉村醫滿意的點了點頭。
“噢!對了,劉叔,除了熊膽,你還收其他藥材嗎?”
說起藥材,劉村醫頓時來了興趣,“你還有其他藥材?”
駱菀柳將一直帶在身上的赤靈芝拿了出來,“劉叔,你看看,就是這個。”
看見赤靈芝,劉村醫的眼睛一亮,忙伸手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這是......赤靈芝?丫頭,哪兒來的?”
“今天進山,在山裡採的。”駱菀柳直言不諱。
這朵赤靈芝傘朵有成人巴掌大小,紅褐色且富有光澤,劉村醫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不住點頭,“不錯!真不錯!”
“丫頭,這赤靈芝劉叔建議你留著。”說完,劉村醫將手裡的赤靈芝還給駱菀柳,眼中還有些依依不捨。
駱菀柳一臉莫名,“為何?”
劉村醫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道:“原因有二。其一,這赤靈芝珍貴,藥用價值極高,可以說是千金難求,劉叔想收也收不起,你如果拿去府城,恐怕也賣不出甚麼好價錢,還很有可能招來禍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駱菀柳懂,她點了點頭,“那還有一個原因是甚麼?”
“還有一個原因......”說到這兒,劉村醫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道:“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你二哥。”
“我二哥?”駱菀柳不明白,這跟二哥有啥關係。
“你應該知道,你二哥是因早產而造成的先天體弱,而這赤靈芝最大的功效便是補益氣血、強健五臟,這赤靈芝可以補足你二哥的先天不足。”
說完,劉村醫以為會從駱菀柳臉上看到糾結不捨的表情,卻沒想到眼前小姑娘一雙眼熠熠生輝,神情激動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你的意思是說,我二哥的先天體弱也可以治?”
劉村醫呆了呆,木訥的點了點頭,“對。”
“太好了,劉叔,那這赤靈芝我就不賣了,留著給我二哥吃,不過該怎麼用呢?還需要搭配其他藥材嗎?還是平時燉湯的時候給他放一點?”
駱菀柳連續丟擲好幾個問題,她是真的開心,不僅瘸腿的駱老爹能治,現在連身體最差的二哥都有望痊癒,這個家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
見駱菀柳的反應不似作假,劉村醫笑著撫了撫鬍鬚,心中更是肯定這個女娃娃是個好的。
“丫頭,你先別急,如果你決定將這赤靈芝給你二哥用,那自是要搭配其他的藥材,至於用量嘛......每次只需加入指甲蓋大小三片即可。”
“你家二哥身體虛,虛不受補,藥不宜去得太猛,慢慢溫補最佳。”
“還有你家裡重傷的那個人,後續調養,也可加入少量赤靈芝。”
還要給兩個人用?
駱菀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赤靈芝,有些發愁,“那這一朵夠嗎?”
劉村醫笑著安撫,“這朵赤靈芝足夠大,兩個人使用綽綽有餘,你二哥的藥今晚我回去一同配好,明早可以讓你大嫂一起來取,至於藥錢,你二哥的身體需要長時間調理,你明日先付我十日的即可。”
“那行,那就辛苦劉叔,我就不遠送了,你慢走。”駱菀柳將手裡的簍子遞過去。
劉村醫笑著伸手接過,“行了,你快回去吧!”
駱菀柳轉身,十分自然地朝劉村醫擺擺手,“劉叔,拜拜。”
劉村醫愣了一下,拜拜是甚麼意思?
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還真是古靈精怪!
剛轉身,劉村醫就發現手裡的簍子重量不對,他掀開粗布一看,那簍子裡除了裝著熊膽的碗,還放著一隻已經處理好的野鴨子以及五個野鴨蛋。
這丫頭!
劉村醫莫名覺得心頭一暖。
駱家堂屋裡,坐了一大桌子的人,除了駱家人外,還有薛有才和薛大旺兩兄妹,大家熱熱鬧鬧的說著話。
駱菀柳高高興興地從外面回來,看見她,駱老爹忙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柳丫快來,就等你了。”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駱菀柳來到駱老爹身邊坐下,心情極好地笑著向大家賠了個不是
駱老爹眸光柔軟,他家閨女真的長大了,他眨眨眼,逼回眼中的熱意,“好了,咱們開飯吧!”
關於要替駱老爹治腿以及替駱二哥調養身子的事,駱菀柳暫時沒提,等明天拿回來銀子,她要用金錢的力量說服他們!
終於吃上了白米飯,駱菀柳心滿意足,再加上今天跑了一天,她著實也餓了,覺得兔肉吃在嘴裡是又嫩又香,野蔥炒鴨蛋和爆炒鴨雜也很下飯,駱菀柳足足幹了兩碗飯下肚。
果然,餓了吃甚麼都很香!
其他人也吃得十分滿意,特別是薛有才,要不是因為不好意思,最後剩的菜湯他都會喝下去。
薛大旺兩兄妹雖然中午已經吃過一頓肉,但晚飯還是沒忍住吃了不少。
吃過晚飯,薛有才起身告辭,駱菀柳想起關於他家母豬的那個情報,便出言提醒,“有才叔,你家母豬是不是快要生了?”
薛有才一愣,“丫頭,你咋知道的?”
“額,前兩天路過你們家,聽嬸子說的。”駱菀柳隨便扯了一個謊,不過這不是重點,她繼續道:“我聽嬸子說,你家那母豬瘦得很,這都快生了,你可得餵飽一點,可別到時候沒力氣生,就麻煩了!”
薛有才聽了,覺得也有道理,“那從明天開始,我就多打點豬草,再摻點粗糠餵它,也好在前段時間下過一場雨,新長出來的豬草有不少。”
見薛有才聽了進去,駱菀柳便沒再多言。
薛有才走了,薛大旺和薛二妞兩兄妹也起身告辭。
駱菀柳見薛大旺對黑熊隻字不提,心中再次肯定,這個小夥子是個好的。
只是令駱菀柳沒想到的是,薛大旺不惦記這黑熊,可其他人卻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