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不對勁?”駱大哥驚魂未定,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倒是跟在兩人身後的薛大旺發現了端倪。
“師父,那黑熊怎麼沒反應?”
駱大哥猛地回頭,看向那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黑熊。
按理說,剛剛他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頭黑熊怎麼都該醒了,可現在......
“你們別動,我過去看看。”
駱大哥從身後的箭筒裡抽出一支箭羽,彎弓搭箭,箭頭直指那頭黑熊,然後小心翼翼地靠近。
越靠近,駱大哥的心跳就越快,直到他發現那頭黑熊渾身是血後,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把弓箭和箭羽收起,朝駱菀柳和薛大旺招了招手,“沒事,這頭熊是死的。”
薛大旺快步上前,“這麼大一頭黑熊,怎麼會死在這兒?”
知道沒有危險後,小灰也開始放飛自我,它速度極快的跑到那頭黑熊身邊東嗅嗅,西聞聞。
突然,原本還十分放鬆的小灰突然繃直身子,四腳抓地、尾巴豎得老高,做出隨時準備發起進攻的姿勢,一雙眼警惕地盯著黑熊身後,嘴裡發出警告的嗚嗚聲。
小灰的反應再次引起所有人的警惕,薛大旺張開雙臂,迅速擋到駱菀柳身前,駱大哥則再次彎弓搭箭,做出防禦的姿勢。
“怎麼了?”駱菀柳有點懵,她獲得的情報中並沒有顯示這裡會有甚麼危險啊!
“不知道,我去看看。”說著,駱大哥的腳步緩緩移動,他打算繞過黑熊,看看它的身後到底有甚麼。
只是還沒等他走過去,小灰就已經緩緩上前,從駱菀柳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小灰的半截身子。
那原本高高豎起的尾巴緩緩放鬆下來,並開始友好的左右擺動,同時嘴裡的警告聲也變成了嗚咽。
駱大哥也發現小灰態度的轉變,他放下手裡的弓箭快步上前檢視。
卻發現在黑熊的背後,竟然躺著一個人,而小灰此時正搖著尾巴,在舔那人的手,試圖喚醒他。
“這裡怎麼會有一個人?”
人?
駱菀柳迅速上前,黑熊身後怎麼會有人?
識海中的情報還在,駱菀柳又仔細的看了一遍。
這才發現,在這隻黑熊龐大軀體邊上,有一條穿著黑衣的手臂露在外面,只是當時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黑熊身上,且手臂上的衣服也是黑色,所以並沒有注意到。
駱菀柳的視線落到那個躺在地上,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
沒錯,這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墨髮高束、寬肩窄腰、身形頎長,長相極為俊美的男人。
只是他臉上毫無血色,且還沾染著不少血漬,給人一種強烈的破碎感。
他......死了嗎?
不知為何,駱菀柳心底莫名劃過一絲遺憾,這麼漂亮的男人,她剛碰到,就嘎了?
駱大哥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驚喜道:“他還有氣!”隨後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不過他身上有多處黑熊的抓傷,最致命的是他左胸有一處洞穿傷,想要救他,就必須把他帶回去。”
駱大哥的話音剛落,駱菀柳便急切道:“救,必須救!”太好了,人還沒死。
察覺到自己反應有些過,她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既然孃親在夢裡指引我來到這裡,那來了這裡之後遇到的所有人事物,我們都不應該置之不理,對吧?大哥。”她可不會承認自己是見色起意。
駱大哥點點頭,“沒錯。”
“師父,這頭熊還很新鮮,死亡時間應該還不超過一天!”一直在觀察黑熊的薛大旺驚喜大喊,這樣的話,這頭黑熊就還能要,這大傢伙可值不少銀子。
駱大哥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黑熊,而後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這頭黑熊應該是從大崖山追著這個男人來的這。”
這個男人受了傷,這頭黑熊應該是把他當成了食物追捕,卻沒想到最終會被這個男人反殺。
黑熊身上有多處劍傷,但最致命的還是刺中心臟的那一劍。
而這個男人,就算受了如此嚴重的傷,竟還有能力殺死一頭大黑熊,這人絕不簡單!
駱大哥開始猶豫要不要救這個男人回去,這樣一個人帶回家,會不會引來甚麼禍事?
“小妹,要不這人咱們還是別救了吧!”駱大哥不想冒險。
“不行!”
駱菀柳其實是一個十分冷靜自持的人,但在看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救他。
見駱菀柳堅持,駱大哥便沒在多言。
在男人的手邊散落著一柄長劍,駱大哥將長劍撿起來,拿在手裡仔細打量。
這劍劍身泛著青灰色,且十分鋒利,就算駱大哥一個外行人,也能看出此劍絕非凡品,駱大哥再次肯定心中猜想,這人絕不簡單。
將長劍插入劍鞘中,“我看天色也已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等一下!”駱菀柳艱難地將視線從男人的臉上挪開。
果然,男色誤人啊!
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得把能帶回去的東西都帶回去。
“大哥,大旺,你們看見那邊那些鳥窩了嗎?”駱菀柳抬手指向崖壁之上的燕窩,“你們能上去幫我弄下來嗎?”
燕窩這種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東西,駱大哥和薛大旺怕聽都沒有聽說過。
“小妹,你要鳥窩幹啥?”
一時半會兒,駱菀柳也跟他們解釋不清楚,“反正是好東西,儘量別弄壞,可以嗎?”
駱大哥看了看那處地形,“矮處的可以,上面的不行。”
“沒事,能取幾個算幾個,安全第一。”剩下的,只能等她以後再找機會來取了。
駱大哥和薛大旺開始去摘燕窩。
駱菀柳抬頭看向懸掛在頭頂上的崖蜜。
現在是冬天,這些蜂蜜還是留給蜜蜂們作為冬天的口糧,待明年春天,等它們釀造出了新的蜂蜜,她再來取吧!
不過那朵赤靈芝,她今天得帶走。
駱菀柳看了一眼駱大哥他們那邊,趁他們不注意,她動作麻利且極具技巧的爬上了五六米高的崖壁之上。
好在這個位置並不十分陡峭,她還算順利的採到了赤靈芝。
只是在下去的時候,有一處落腳點的石塊鬆動,她為了穩住身形,手掌不小心在碎石上磨破了皮,滲出了幾縷血絲。
駱菀柳微微蹙眉,這副身子還是太弱,等頭上的傷好了之後,體能訓練得趕緊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