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穩過了仨月,四合院的煙火氣越來越濃,林新成在廠裡升了小組長,每天按時上下班,進門就有秦淮茹端上熱飯熱菜,雙色蓮花佩掛在堂屋牆上,成了倆人的平安符。許大茂跟供銷社的姑娘李娟處得火熱,天天下班就往供銷社跑,要麼幫著搬貨要麼送回家,嘴甜得發齁,王大媽總打趣他是“浪子回頭金不換”。
張浩然偶爾會來四合院串門,每次來都拎著點心,跟林新成坐在院裡喝酒嘮嗑,說的都是結案後的收尾事,提都不提古墓和寒鴉的茬,只叮囑林新成好好過日子,別再摻和江湖事。張浩然妻子許秀身子弱,不常出門,偶爾跟著來一次,秦淮茹總會拉著她進屋說話,給她塞點補身子的藥材,倆家處得跟親戚似的。
這天林新成剛下班進門,就見秦淮茹臉色凝重地迎上來,手裡攥著一塊手帕,“剛許秀嫂子哭著跑過來,說張大哥被省廳來的人帶走了!”
“啥?”林新成心裡一咯噔,手裡的公文包都沒放穩,“帶走?為啥?張浩然是公安,能犯啥錯?”
“許秀嫂子說,來的人穿的是省廳制服,亮了證件,說張大哥涉嫌經濟犯罪,挪用辦案專款,當場就給銬走了,連回家收拾東西的功夫都沒給,還說讓家屬等著通知,問具體啥情況,人家一句‘無可奉告’就開車走了。”秦淮茹嘆了口氣,“許秀嫂子當時就懵了,回家越想越怕,張大哥向來清正,哪能挪用公款?這肯定是冤枉的!”
林新成立刻抬腳就往張浩然家走,許秀正坐在門檻上哭,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家裡的孩子嚇得躲在裡屋,小聲啜泣。見林新成來了,許秀“撲通”就想跪下,林新成趕緊扶住她:“嫂子,你這是幹啥!有話慢慢說,浩然哥為人我最清楚,他不可能幹這事,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新成啊,我知道他冤!”許秀哽咽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是張浩然被帶走前偷偷塞給鄰居轉交給她的,上面就倆字:“蓮紋”,“他就留了這倆字,我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啥意思,這陣子他總說結案的卷宗有點不對勁,夜裡常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問他咋了,他只說沒事,讓我別擔心,現在想想,肯定是這事跟之前的案子有關係!”
林新成捏著那張紙條,心裡沉得厲害。蓮紋?必然是跟影蓮堂、蓮心谷、古墓的事掛鉤,張浩然是處理後續收尾的人,肯定是查到了甚麼不該查的,被人用經濟犯罪當幌子構陷了!
回到家,林新成坐在炕沿上抽菸,一根接一根,煙霧繚繞裡滿是糾結。一邊是跟秦淮茹剛過上的安穩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膽,不用再刀光劍影;一邊是過命的兄弟,張浩然幾次在險境裡護著他,如今蒙冤被抓,生死未卜,他要是不管,這輩子都良心不安。
秦淮茹看他為難,沒催也沒勸,默默給他倒了杯熱水,坐在他身邊輕聲說:“我知道你心裡難,一邊是安穩日子,一邊是親兄弟。換作是我,我也糾結,但咱不能看著張大哥被冤枉,他要是有個好歹,許秀嫂子跟孩子咋過?你要是想去找他,我跟你一起去,咱倆人,遇事能有個商量,家裡的事我都安頓好了,鎖門就行。”
林新成猛地抬頭,看著秦淮茹眼裡的堅定,心裡又暖又酸,一把抓住她的手:“淮茹,跟著我去省廳,肯定又要擔驚受怕,你不怕嗎?”
“怕啥?”秦淮茹笑了笑,眼裡閃著光,“之前那麼多兇險都過來了,這次不過是去省廳討個公道,有你在,我啥都不怕。再說,咱不是還有阿珠給的藥,還有那枚蓮花佩嗎?真有事,也能有個照應。”
這話徹底定了林新成的心,他掐滅菸頭,眼神變得堅定:“好!咱明天一早就動身,直上省廳,就算是捅破天,也得把浩然救出來!”
倆人連夜收拾行李,沒敢多帶東西,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阿珠給的療傷藥和清心丸,還有那枚雙色蓮花佩,林新成把蓮魂令牌也揣在了懷裡,以防不測。臨走前,林新成去跟許秀說了計劃,許秀感激得不行,把家裡僅有的積蓄都塞過來,林新成沒多要,只拿了點路費,說肯定會把張浩然帶回來。
第二天一早,倆人剛走出衚衕口,就見許大茂揹著個布包跑過來,喘著粗氣喊:“新成哥!淮茹姐!你們這是要去省廳?”
林新成一愣:“你咋知道?”
“我一早去你家找你,碰到許秀嫂子,她說你們要去省廳救張大哥,我能不來嗎?”許大茂拍了拍背上的包,裡面裝著斧頭、乾糧,還有之前阿珠給的幾包藥粉,“咱兄弟幾個一起出生入死,救張大哥哪能少了我?我雖然沒啥大本事,但力氣大,能給你們搭把手,真要是碰到壞人,我這斧頭也不是吃素的!”
林新成心裡一暖,之前總覺得許大茂不靠譜,可每次遇事,他從來沒掉過鏈子。秦淮茹也笑著說:“大茂,這次去省廳不比之前,都是官家的事,可不能莽撞。”
“放心!我有數!”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這次我不咋咋呼呼,都聽你跟新成哥的!”
三人搭上去省城的長途汽車,一路顛簸,許大茂難得沒抱怨,時不時給倆人遞水遞乾糧,還主動盯著周圍的動靜,倒真有幾分保鏢的樣子。路上,林新成反覆琢磨張浩然留的“蓮紋”二字,結合之前的事,心裡有了幾分猜測:古墓收尾時,張浩然負責清點寒鴉的遺物和蓮尊的骸骨,會不會是在遺物裡發現了帶蓮紋的信物,牽扯出了省廳的內鬼?畢竟寒鴉謀劃百年,不可能只有自己一個核心,說不定早就安插了人手。
長途汽車跑了整整一天,傍晚才到省城市區,三人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湊在一間屋裡商量對策。省廳主文,掌稽查辦案、文書政令,而應系軍閥主武,手握重兵,鎮守省城周邊,文武兩家向來各司其職,卻也相互制衡,互不干涉。眼下要救張浩然,得先見到省廳廳長,可廳長事務繁忙,且張浩然的案子是秘書督辦,怕是沒那麼容易見到。
第二天一早,三人直奔省廳,林新成穿著整齊的中山裝,拿著寫好的情況說明,剛到大門就被門衛攔下,說沒有預約不得入內。輾轉找到信訪視窗,遞上材料說明張浩然蒙冤,工作人員只說會上報,讓他們回去等訊息,敷衍之意溢於言表。林新成心裡清楚,這是有人提前打過招呼,故意阻攔。
他沒走,在省廳對面守著,想等廳長出門碰個機會。晌午時分,終於看到一輛公務車駛出省廳,車上下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面容和善,衣著樸素,待人謙和,正是省廳廳長郭守義。林新成立刻上前,攔在車前說明來意,門衛想上前驅趕,卻被郭守義攔下。
郭守義接過林新成手裡的材料,只看了幾頁就眉頭緊鎖,他深知張浩然為人正直,辦案幹練,絕不可能挪用公款。其實他早察覺秘書趙坤不對勁,趙坤近期頻繁接觸市局副局長周明遠,行事詭秘,還屢次催著儘快了結影蓮堂的案子,甚至私下篡改卷宗,郭守義本就心存疑慮,如今林新成一說,瞬間明白是趙坤和周明遠勾結,構陷張浩然。
只是趙坤和周明遠背後有小動作,且手裡可能握有部分把柄,省廳文職人員居多,沒有武力支撐,貿然動手怕是打草驚蛇,還會危及張浩然的安全。郭守義沉吟片刻,對林新成說:“小夥子,你所言之事我已知曉,張浩然是被冤枉的,只是趙坤二人行事縝密,且有依仗,我需找幫手相助。應系軍閥統領應權龍,為人剛正,嫉惡如仇,與我素來交好,我這就帶你去找他,借些人手,定能救出張浩然,還他清白。”
幾人跟著郭守義直奔應系軍閥駐地,應權龍身材魁梧,一身軍裝正氣凜然,聽聞此事後,當即拍案而起:“這幫蛀蟲!竟敢在省城地界構陷忠良,勾結餘孽!郭廳長放心,這事我管定了!”他當即調了一隊精銳士兵,配備武器,跟著郭守義和林新成等人出發,直奔趙坤藏匿張浩然的地點。
此前許大茂打探到,趙坤常去城郊私人會所,還摸清張浩然被秘密轉移到了會所附近的廢棄倉庫,那裡戒備森嚴,都是趙坤和周明遠的親信。一行人趕到倉庫外,應權龍計程車兵迅速控制外圍守衛,動作乾脆利落,沒發出半點聲響。林新成、張浩然跟著士兵摸進倉庫,剛進門就聽到周明遠的威逼聲:“張浩然,識相點把蓮心訣殘頁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心狠!”
張浩然被綁在柱子上,衣衫有些凌亂,卻眼神堅定,怒喝:“你們這些影蓮堂餘孽,為了邪功不擇手段,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趙坤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蓮紋玉佩,陰笑道:“別給臉不要臉,等我們拿到殘頁,你和那些礙事的人,都得死!”
“痴心妄想!”林新成大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蓮魂令牌揮出金光,瞬間逼退兩個守衛。許大茂掄起斧頭,虎虎生風,幾下就劈開束縛張浩然的繩索,郭守義拿出公文,高聲道:“趙坤、周明遠,你們勾結影蓮堂餘孽,構陷同僚,意圖謀逆,證據確鑿,即刻拿下!”
應權龍計程車兵一擁而上,趙坤和周明遠的親信根本不堪一擊,紛紛被制服。周明遠見勢不妙,想翻牆逃跑,被應權龍抬手一槍打在腳邊,嚇得癱軟在地。趙坤還想頑抗,掏出藏在懷裡的毒藥,想當場銷燬證據,被林新成甩出的銅錢擊中手腕,毒藥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沒一會兒,趙坤和周明遠就被士兵牢牢控制,身上搜出與影蓮堂餘孽勾結的信件、噬心丹藥粉,還有那份被篡改的卷宗,鐵證如山,二人再也無從抵賴,垂頭喪氣地被押走。張浩然看著林新成等人,眼眶泛紅,握著林新成的手道:“好兄弟,又麻煩你了!”
“咱之間,說啥麻煩!”林新成笑著捶了他一拳,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