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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2026-01-24 作者:冬志7

市裡撥來的專項資金和支援物資剛安置妥當,張浩然就帶著村幹部們扎進了修水渠的規劃裡。春日的日頭一天比一天暖,山腳下的荒地裡,鄉親們開墾的身影此起彼伏,李保國老兩口更是起早貪黑,把自家那片閒置的坡地翻得平平整整,種上了張浩然推薦的抗旱玉米種。

可誰也沒料到,平靜的日子剛過半個月,一場風波突然席捲了安置點。

那天清晨,負責看管物資倉庫的老會計慌慌張張地跑到臨時指揮部,臉色慘白地說:“張區長!不好了!倉庫裡的專項資金不見了!還有兩袋優質稻種和三捆新棉布也沒了!”

張浩然正在核對水渠的施工圖紙,聞言猛地站起身,腳踝的舊傷被牽扯得隱隱作痛:“甚麼?怎麼會不見了?倉庫不是鎖得好好的嗎?”

“鎖是好的,但窗欞被人撬了!”老會計急得直跺腳,“我今早去盤點物資,一推開門就看到地上亂糟糟的,裝錢的鐵匣子被撬開扔在一邊,稻種和棉布也少了!”

警衛員一聽就炸了:“這膽子也太大了!敢偷救災的錢和物資!”

張浩然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立刻帶著警衛員和老會計趕往倉庫。現場果然如老會計所說,窗戶的木欞被撬斷兩根,地上散落著幾片木屑,裝專項資金的鐵匣子歪在牆角,鎖芯被撬得變形。倉庫裡的物資被翻得亂七八糟,少了的稻種和棉布都是市裡特意調撥的緊俏貨,尤其是那筆專項資金,是用來買耕牛和修建抽水站的關鍵。

“馬上封鎖現場,讓村幹部通知鄉親們,任何人不準靠近倉庫附近。”張浩然沉聲吩咐,“另外,把昨晚值班的兩個人叫過來。”

昨晚值班的是村裡的兩個年輕人,一個叫栓柱,一個叫二牛。兩人聽說倉庫失竊,嚇得臉色發青,連連擺手說:“張區長,我們昨晚一直守在倉庫門口,沒敢閤眼啊!後半夜就看到李保國大爺路過一次,說是起早去地裡看莊稼,其他啥動靜都沒有!”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保國身上。有人立刻附和:“是啊,我今早也看到李保國老兩口往山上走,王大媽還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當時我還納悶呢,他們家也用不上這麼多東西啊。”

“而且上次他們就多領過救濟糧,會不會是賊心不死,又盯上了專項資金?”

議論聲越來越大,李保國和王秀蘭剛好從地裡回來,聽到這些話,老兩口臉都白了。王秀蘭放下肩上的鋤頭,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你們別瞎猜!我們老兩口是去地裡看玉米苗的,布袋裡裝的是給莊稼驅蟲的草木灰!”

李保國也氣得渾身發抖:“我們承認上次犯了糊塗,可張區長寬宏大量沒追究,我們怎麼可能再幹這種缺德事?那是救災的錢,是給大家買耕牛的,我們就算餓死也不會碰!”

可此時的議論聲已經壓過了老兩口的辯解,有人指著他們家新翻的土地說:“你們家之前那麼窮,現在突然有閒錢買種子化肥?說不定就是用偷來的錢置辦的!”

張浩然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局面,心裡泛起一絲疑慮。李保國老兩口雖然有過前科,但這半個月來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不像是會再次鋌而走險的樣子。可除了他們,誰還有作案的嫌疑?

正在這時,人群裡突然走出一個人,是之前被張浩然撤掉物資分發工作的年輕村幹部,名叫趙偉。他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張區長,我看這事不一定是李大爺乾的。畢竟倉庫的鑰匙,您和老會計都有,而且昨晚只有您有單獨接觸倉庫的機會——您昨晚不是說要去核對稻種數量嗎?”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張浩然,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猜忌。

警衛員立刻怒道:“趙偉!你胡說八道甚麼?張區長怎麼可能偷自己爭取來的專項資金?”

“我可沒胡說。”趙偉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紐扣,“大家看,這是我今早在倉庫門口撿到的,這是張區長軍裝上衣的紐扣吧?而且昨晚我路過倉庫,看到裡面燈亮著,張區長一個人在裡面待了好久,誰知道他在幹甚麼?”

眾人一看那枚紐扣,果然和張浩然軍裝上衣的紐扣一模一樣。張浩然低頭一看,自己的上衣領口處,確實少了一枚紐扣。他心裡咯噔一下,昨晚他確實去倉庫核對過稻種數量,但當時門窗都好好的,而且他離開時特意鎖好了門,怎麼會留下紐扣?

“這枚紐扣不是我丟的,或者說,不是我昨晚在倉庫丟的。”張浩然冷靜地說,“我昨晚核對完物資就直接回帳篷了,有警衛員可以作證。”

警衛員連忙點頭:“對!我可以作證!張區長昨晚回來後就沒再出去過!”

可趙偉卻不依不饒:“警衛員肯定幫著自己的領導說話啊!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再說了,除了張區長和老會計,誰還能那麼輕易地進出倉庫?老會計都一把年紀了,根本沒力氣撬窗欞,不是張區長還能是誰?”

趙偉的話像是一顆火星,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疑慮。有人小聲嘀咕:“是啊,倉庫的鎖那麼結實,外人根本進不去……”

“而且張區長是負責人,他最清楚專項資金放在哪兒,也最有機會下手……”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張浩然心上。他沒想到,自己一心為災區奔波,到頭來竟然被人冤枉成了小偷。許秀剛好帶著軋鋼廠的志願者來送工具,看到這一幕,立刻擠進來護在張浩然身邊:“你們別聽信謠言!浩然是甚麼人我最清楚,他絕對不會幹這種事!”

“許廠長,你是他物件,當然幫他說話。”趙偉絲毫不給面子,“現在人證物證都指向他,他說不是自己乾的,誰信啊?”

易中海和劉海中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局面,易中海皺眉道:“趙偉,說話要講證據,不能憑一枚紐扣就冤枉人。張區長為了咱們災區嘔心瀝血,腳都受傷了還天天奔波,他怎麼可能偷救災款?”

劉海中也附和道:“是啊!我跟張區長相處這麼久,知道他是個正直的人!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可不管眾人怎麼說,趙偉始終咬著張浩然不放,而那枚紐扣和所謂的“目擊證詞”,讓不少鄉親對張浩然產生了猜忌。老會計急得直哭:“這可怎麼辦啊?要是找不到兇手,這錢和物資追不回來,咱們的水渠和抽水站就建不成了!”

張浩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他知道,現在爭辯沒用,只有找到真正的兇手,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大家安靜一下。”張浩然的聲音平靜卻有力,“我知道大家現在很著急,也很懷疑我。但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我沒有偷這筆錢和物資。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追回失竊的東西。我建議,成立一個調查小組,由易中海、劉海中兩位師傅,還有村裡的幾位老長輩組成,全程監督調查過程,我會全力配合,直到真相大白。”

眾人見張浩然態度坦蕩,又提議讓德高望重的長輩監督調查,心裡的猜忌少了一些。易中海立刻說:“我同意!張區長光明磊落,咱們不能讓好人受冤枉!”

調查小組很快成立,他們先仔細勘察了倉庫現場。窗欞的撬痕很整齊,不像是普通人用蠻力撬的,更像是用專業的工具。地上的木屑很新鮮,應該是昨晚半夜撬的。而那枚紐扣,雖然和張浩然的軍裝紐扣一樣,但上面沒有任何泥土和劃痕,不像是從衣服上自然脫落的,反而像是被人故意摘下來放在那裡的。

“這枚紐扣有問題。”劉海中拿著紐扣仔細看了看,“張區長天天在地裡和工地跑,紐扣上怎麼可能這麼幹淨?而且領口的紐扣就算脫落,也應該掉在地上或者衣服上,怎麼會剛好落在倉庫門口?”

易中海也點頭:“趙偉說昨晚看到張區長在倉庫裡待了很久,可我昨晚十點多還看到張區長在帳篷裡和村幹部商量修水渠的事,他根本沒時間去倉庫作案。”

調查小組又去詢問了李保國老兩口。王秀蘭把那個布袋子拿出來,裡面果然是草木灰,還有一把用來給莊稼驅蟲的竹片。李保國說:“我們老兩口昨晚吃完晚飯就睡了,村裡的鄰居可以作證。後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看到倉庫那邊有個黑影晃了一下,但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沒看清是誰,也沒多想,就回屋了。”

“黑影?”張浩然立刻警覺起來,“你還記得那個黑影大概有多高嗎?穿甚麼顏色的衣服?”

李保國仔細回憶了一下:“大概一米七左右,穿的是深色衣服,別的就看不清了。”

張浩然心裡有了一個懷疑物件。趙偉的身高剛好一米七左右,而且他平時總穿一件深色的褂子。更重要的是,趙偉因為之前被撤掉物資分發的工作,一直對張浩然心懷不滿,經常在背後說風涼話。

可沒有證據,不能輕易下結論。張浩然讓調查小組暗中觀察趙偉的動向,同時自己也在琢磨那個撬窗的工具。災區裡很少有專業的撬鎖工具,誰會有這種東西?

幾天後,警衛員帶來了一個重要線索:“張區長,我發現趙偉最近總是偷偷摸摸地往山後的破廟裡跑,而且昨天我看到他換了一件新的藍布褂子,之前那件深色的褂子不見了。”

張浩然立刻帶著調查小組趕往山後的破廟。破廟年久失修,裡面佈滿了灰塵。在廟後的角落裡,他們發現了一堆新鮮的泥土,撥開泥土,裡面竟然藏著一個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正是失竊的專項資金和兩袋稻種,還有三捆新棉布!更重要的是,布包裡還藏著一把小小的撬棍,撬棍上還沾著木屑,和倉庫窗欞上的木屑一模一樣。

“找到贓物了!”劉海中激動地說,“這下真相大白了,肯定是趙偉乾的!”

可張浩然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如果趙偉是兇手,他為甚麼不把贓物藏得更隱蔽一些,反而藏在容易被發現的破廟裡?而且他為甚麼要故意留下那枚紐扣,嫁禍給自己?

正在這時,王秀蘭匆匆跑來說:“張區長!不好了!趙偉不見了!他家裡人說他昨晚就沒回家!”

眾人心裡一驚,難道趙偉畏罪潛逃了?

張浩然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了甚麼:“趙偉的叔叔是不是在縣裡的物資局工作?”

村幹部點點頭:“是啊!他叔叔趙建軍是物資局的副局長,這次的支援物資還是他叔叔幫忙協調的呢。”

張浩然心裡豁然開朗。他立刻讓警衛員給縣裡發電報,查詢趙建軍最近的動向。同時,他讓人在村裡和附近的山路尋找趙偉的蹤跡。

兩天後,縣裡回電了:趙建軍最近因為挪用公款被調查,急需一筆錢填補空缺,而趙偉很可能是受了他叔叔的指使,偷了災區的專項資金!而且據縣裡的同志說,趙建軍手裡有一把專業的撬鎖工具,之前還送給過趙偉。

而另一邊,尋找趙偉的鄉親們在山口的一棵大樹下發現了他。他並沒有潛逃,而是被人打暈了綁在樹上,身上的深色褂子不見了,嘴裡塞著布條。

把趙偉救回來後,他醒過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叔叔趙建軍挪用公款被查,讓他想辦法弄一筆錢。趙偉想到災區有專項資金,就動了歪心思。他知道張浩然的軍裝紐扣掉了一枚,就偷偷撿起來藏著,準備嫁禍給張浩然。

案發當晚,他趁著值班的栓柱和二牛打瞌睡,用叔叔給的撬棍撬開了倉庫的窗欞,偷了專項資金和物資。他本來想把贓物交給叔叔,但又怕被人發現,就先藏在了破廟裡。可沒想到,他剛藏好贓物,就被一個蒙面人打暈了綁在樹上,身上的深色褂子也被拿走了。

“蒙面人?”張浩然皺起眉頭,“你看清楚他的樣子了嗎?他為甚麼要打暈你?”

趙偉搖搖頭,臉上滿是恐懼:“沒看清,他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他打暈我之前,問我是不是偷了倉庫的東西,還問我贓物藏在哪兒。我沒敢說,他就把我打暈了。”

這個情況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難道還有第三個人參與其中?這個人是誰?他的目的是甚麼?

張浩然看著眼前的贓物和驚魂未定的趙偉,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那個蒙面人顯然是衝著贓物來的,但他為甚麼不直接偷走贓物,反而把趙偉打暈綁起來?而且他怎麼知道趙偉偷了東西?

正在這時,李保國突然說:“張區長,我想起一件事。那天我看到的黑影,好像手裡拿著一個東西,反光的,像是金屬的。而且趙偉被綁的地方,離我看到黑影的方向不遠。”

張浩然心裡一動,他讓警衛員去趙偉被綁的地方仔細搜查。果然,警衛員在樹下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個“軍”字。

“這是部隊的徽章!”警衛員驚訝地說,“而且看樣式,是以前的老徽章。”

張浩然拿著徽章,陷入了沉思。這個蒙面人到底是誰?他是衝著專項資金來的,還是衝著別的甚麼?他和趙建軍有沒有關係?

許秀看著張浩然緊鎖的眉頭,輕聲說:“浩然,不管這個人是誰,現在贓物追回來了,你的冤屈也洗清了,這就是好事。至於那個蒙面人,只要他還在附近,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張浩然點點頭,他舉起徽章對眾人說:“鄉親們,贓物已經追回來了,我的冤屈也洗清了。但這個蒙面人的出現,說明事情還沒結束。不過大家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讓任何心懷不軌的人破壞咱們災區的安寧。”

鄉親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之前對張浩然的猜忌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信任。李保國老兩口更是激動地說:“張區長,對不起,之前讓你受委屈了!”

張浩然笑了笑:“沒甚麼,清者自清。只要咱們大家齊心協力,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專項資金失而復得,水渠和抽水站的建設又重新提上了日程。可張浩然心裡清楚,那個蒙面人和他手裡的徽章,像一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發新的風波。他讓警衛員把徽章送到縣裡鑑定,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而此時的山腳下,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正遠遠地看著安置點的方向,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竟然和張浩然有幾分相似。他低聲呢喃:“哥,我一定會找到你,也一定會查清當年的事……”

春日的陽光依舊溫暖,可這片剛剛恢復生機的土地上,又籠罩上了一層新的迷霧。那個蒙面人是誰?他和張浩然是甚麼關係?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這些疑問,像一根根絲線,纏繞在一起,等待著張浩然去一一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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