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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2026-01-21 作者:冬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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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張你高升了都沒聽說!”

張浩然笑了笑。

其實不管王主任怎麼打聽。

也摸不到甚麼風聲。

頂多知道些供銷社和 處的事。

再往上一點的層次。

她連邊都挨不著。

王主任把東西放在腳邊。

“你看這事鬧的。”

“今天本來是想找你幫忙。”

“結果差點鬧出誤會。”

“險些害你犯錯。”

張浩然擺擺手。

“沒事。”

“您想讓我幫甚麼忙?”

章節目錄 王主任尷尬地笑了笑。

把腳邊的東西往裡挪了挪。

要是以前還好說。

張浩然不過給玉華臺送送貨。

在供銷社當個副社長。

自己送點禮也沒甚麼。

可剛才聽說他高升了。

這下可半點不敢大意。

他要是收了禮。

再加上這院子人多眼雜。

誰知道暗地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萬一傳到張浩然上級耳朵裡。

那還得了。

肯定要被撤職嚴查。

自己到時候可就成罪人了。

張浩然笑著說。

“沒事。”

“您有甚麼事直接說就行。”

王主任終於出聲。

“是這樣。”

“我侄子要成婚。”

“可眼下這光景你也清楚。”

“大雪封了路。”

“甚麼食材都尋不著。”

“我就琢磨著你能不能伸把手。”

“找些材料。”

“順帶掌個勺。”

張浩然當即搖頭。

“對不住啊王主任。”

“放在平日這忙我一定幫。”

“可您方才也說了。”

“大雪封天。”

“食材難尋。”

“況且四九城和周邊不少地方都遭了災。”

“我近來正忙這些事。”

“實在騰不出手。”

王主任一聽,眼睛頓時睜圓了。

滿臉驚詫。

四九城受災她有所耳聞。

卻沒想到張浩然忙的竟是這事。

天!

這得是多大的職務才攬得起啊?

霎時間,王主任自覺冒失了。

別人都在抗雪救災。

自己卻來請張浩然找食材辦酒席。

她雖只是個街道辦主任。

大小也算個幹部。

非但沒帶領群眾。

反倒操心這些雜事。

丟人!

實在太丟人!

臉都丟盡了!

王主任面頰發燙。

一時語塞。

這時,秦京茹來前院尋許秀。

這些日子她在後院悶得慌。

常來找許秀說話。

討教些帶孩子的經驗。

往來幾回便熟了。

她進屋見王主任,有些意外。

招呼道:

“王主任來啦?”

“有甚麼事嗎?”

王主任笑得尷尬。

又不好搪塞。

只得照實說:

“本想請小張幫我侄子張羅婚宴。”

“可他不得空。”

“正打算回去呢。”

秦京茹一聽,驚得瞪大雙眼。

滿臉難以置信:

“王主任。”

“您沒弄錯吧?”

“讓區長去辦婚宴?”

王主任懵了:

“區長?”

“咱們這兒誰是區長?”

秦京茹看向張浩然:

“這兒除了浩哥。”

“還能有誰?”

“您剛才不還說請他辦酒席嗎?”

王主任徹底驚住。

愣愣望向張浩然。

結巴道:

“區……區長?”

“小張你當區長了?”

張浩然擺手:

“還是個開發地區。”

“算不得甚麼。”

王主任徹底驚愕。

萬沒想到張浩然已是區長。

先前還奇怪怎打聽不到他的訊息。

原來如此!

自己膽子也太大了!

竟讓一區之長去掌勺?

這若放在從前。

拖出去斬首都算輕的。

王主任傻了眼。

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她訕笑著:

“那個小張……”

“不……不……”

“張區長。”

“是我唐突了。”

“對不住。”

“我真不知情!”

“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張浩然無奈擺手。

這變臉也太快了。

方才還小張小張。

轉眼就成了區長。

不過倒也尋常。

換別人大抵也如此。

他神色溫和。

全不介意先前的話。

反倒問起另一樁:

“王主任。”

“你侄子這般著急?”

“大雪天的趕著成婚?”

王主任心裡一緊。

以為張浩然要追究。

忙解釋:

“不是的。”

“張區長。”

“您千萬別誤會。”

“是這樣。”

“我侄子今年三十了。”

“家裡請先生算了命。”

“說若三十前不辦酒席。”

“這輩子就生不出男丁。”

“這才來勞煩您。”

“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也不是說咱們關係多特殊。”

“就是想把事情趕緊辦妥。”

她此刻心慌得厲害。

唯恐說錯半個字。

到時別說這主任的位子保不住。

恐怕連家裡人都得跟著受累。

張浩然聽完擺了擺手。

“王主任您別多想。”

“我沒別的意思。”

“就是隨口問問。”

其實她家裡人的心思倒也不難理解。

不管在甚麼年代。

傳宗接代都是大事。

老話說得好。

不孝有三。

無後為大。

加上有些老一輩人信這些。

聽了所謂半仙的話。

不慌才怪。

說得難聽點。

就算天要塌下來。

也得先把這事給辦了。

王主任見張浩然態度依舊溫和。

心裡稍稍踏實了些。

她起身告辭。

怕再待下去會出岔子。

可這時。

張浩然又開口了。

“對了王主任。”

“您回去跟家裡人說一聲。”

“現在正是困難時期。”

“別搞那些虛的。”

“半仙的話別信。”

“生男生女看的是男方。”

“就算擺十回八回酒也沒用。”

“生不出就是生不出。”

“有那精力辦婚宴。”

“不如多存點糧食。”

“把這個冬天熬過去。”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還有。”

“您是街道辦主任。”

“得帶動大家行動起來。”

“天晴了就組織掃雪。”

“別等雪把房子壓塌了。”

“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王主任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張區長。”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她拎起東西就快步走了。

生怕再惹出甚麼麻煩。

章節目錄 秦京茹坐在那兒看呆了。

沒想到張浩然三兩句話就把王主任嚇成那樣。

難道這就是當區長的威風?

也不知道自家大茂甚麼時候也能謀個一官半職。

不指望跟張浩然比。

至少得比院裡其他人強吧?

張浩然看著王主任那慌慌張張的樣子。

心裡有些無奈。

有時候。

地位高了未必方便。

反倒讓周圍人害怕。

尤其是王主任這樣的街道幹部。

見了上級。

總是戰戰兢兢的。

這也是張浩然不愛當官的一個原因。

想到這裡。

他轉頭問秦京茹。

“你之前在供銷社幹得怎麼樣?”

秦京茹一聽張浩然問話。

立刻挺直腰板回答。

“報告張區長。”

“我在供銷社工作認真。”

“從不遲到早退。”

“一直是模範員工!”

張浩然看她那模樣有點想笑。

接著問。

“那其他人呢?”

“工作上有沒有遇到甚麼問題?”

秦京茹答道。

“沒問題。”

“姐妹們都挺認真的。”

“就是她們老唸叨您。”

“說您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去看看!”

張浩然聽了心裡一嘆。

回去?

怕是回不去了。

就算自己想。

張大爺他們也不會同意。

不然何必費那麼大勁把他推到區長的位置上。

不過秦京茹這麼一說。

他倒覺得確實該回去把沒交代的事交代清楚。

總不能一直拖著吧?

而此時。

劉海中屋裡。

這官迷正就著花生喝悶酒。

眼神黯淡無光。

剛才他打酒回來時。

正好看見街道王主任進了張浩然家。

手裡還提著東西。

不用猜。

肯定是去送禮的。

要知道。

以前張浩然職位就不低。

可也沒見誰給他送禮。

——至少在他進牢房之前是這樣。

中間的事他一概不知。

每天在採石場砸石頭。

時不時還要挨欺負。

飢一頓飽一頓。

整個人瘦了五十斤!

現在親眼看見王主任上門送禮。

他就知道張浩然肯定又升了。

加上許秀當上軋鋼廠正廠長的事。

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自己就先不說了。

不過是個七級鉗工罷了。

連易中海都比不上。

可易中海到現在,

也沒混上個一官半職。

反倒是許秀,

今年最多二十四歲,

已經當上了軋鋼廠的正廠長。

這還用琢磨別的嗎?

肯定是背後有人推她。

而推她的人,

除了張浩然還能是誰?

兩口子都在當官,

還是大官,

簡直讓劉海中嫉妒得發瘋。

要不是當初被劉嵐坑了,

跟著李副廠長往上走,

等李副廠長當上正廠長,

副廠長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

哪輪得到許秀?

越想,

劉海中越憋氣。

正琢磨著怎麼東山再起,

門忽然開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有說有笑,

帶著劉大媽走進屋。

之前接走母親時,

有些東西落在院裡,

今天本是回來拿的,

誰知一開門就看見劉海中坐在那兒。

章節目錄 出於長期養成的反應,

三個人都頓了一下,

心裡咯噔一聲。

但很快就緩過神,

反正也沒關係了,

拿了東西就走。

劉光天和劉光福連招呼都沒打,

直接進屋收拾自己的東西。

劉大媽則問他:

“出來啦?”

劉海中看著劉大媽,

根本不想搭理,

只顧著喝悶酒。

劉大媽又說:

“老劉啊,

既然出來了,

就重新開始吧,

別再折騰那些沒用的了。”

劉海中本來不想理,

可一聽這話,

頓時炸了。

他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撐著桌子站起來,

搖搖晃晃怒喝:

“你給我閉嘴!

再說一句看我不抽你!”

劉大媽嚇得連退幾步。

屋裡兩兄弟聽見動靜,

趕緊跑出來護住母親,

大聲呵斥:

“你想幹甚麼?”

劉海中酒勁上頭,

見兩個兒子竟敢吼自己,

氣得不行,

抓起桌上的碗筷就砸過去。

劉光福把母親護在身後,

劉光天則進屋拿好東西出來,

根本不想跟這醉鬼廢話,

拉著母親就要走。

劉海中哪忍得住,

追出去大喊:

“都給我站住!”

結果因為醉得厲害,

一屁股坐在地上,

樣子十分滑稽。

但那三人沒理他,

繼續往外走。

劉海中酒精上頭,理智全無,

抄起旁邊剷雪的鐵鍬,

拐著腳就衝向三人,

抬手就往劉光福砸去。

劉光福早察覺他的動作,

轉身一把抓住鐵鍬,

順手一拽,把他撂倒在地。

院裡的動靜很快驚動了鄰居,

大家都站到門口看熱鬧。

張浩然也不例外。

看到院裡的場面,

他輕輕呵笑一聲,

有點意思。

但他沒打算上前阻攔。

一來劉海中醉成這樣,

根本不是兩個年輕小夥的對手;

二來這畢竟是半樁家事,

雖然劉大媽已和他離婚,

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為好。

院裡其他人更不用說,

本來就不希望劉海中留在院裡,

真要鬧出點事再被關回去,

反倒省心。

劉光福把鐵鍬丟到一邊,

冷眼看著地上的劉海中:

“告訴你,

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就和劉光天一起,

帶著母親出院去了。

劉海中躺在地上,

眼淚不停從眼角滑落,

撕心裂肺地喊:

“你們回來!

都給我回來啊!”

聲音悽慘極了。

不知是在認錯,

還是僅僅在發洩情緒。

這時,

天空又暗了下來,

雪,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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