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以後就來集團幫我打理事務。林新成欣慰地點頭。
賀永強固執地守在小酒館門前,整夜等候徐慧真出現。
由於徐慧芝心懷愧疚未告知林家住址,他只得在寒風中熬到天亮,最終因高燒昏倒在地。
酒館內值守的員工見狀,迅速將昏迷的賀永強送往醫院,臨走時斥責道:在我們店門口賴著不走,還要不要顏面?他們嚴格按照林新成的指示——確保賀永強安全但絕不姑息,連醫藥費都分文未付。
恢復意識後,賀永強掏空口袋付清醫療費,又返回酒館繼續糾纏。
牛爺氣得直跺腳:你這人怎麼如此不知羞恥!街道辦李主任和民警趕來調解,但賀永強始終重複著歪理:賀家的產業就該歸賀家人!面對眾人對其當年氣死賀老爺子的指責,他索性閉目裝聾,接過李主任遞來的乾糧和水繼續僵持。
賀永強盯著那張油汪汪的大餅,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
空蕩蕩的胃裡傳來一陣陣 的聲響,提醒著他已經很久沒進食了。
此刻的他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孤零零地坐在街道邊。
想到自己淪落到這般田地,賀永強鼻頭髮酸,卻咬緊牙關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他絲毫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甚麼,若說真有甚麼後悔的——他只恨當初沒把事情做絕。
要是等賀老頭嚥了氣,順理成章接手小酒館後再趕走徐慧真,現在哪會落得這番光景?惡人的悔意從來與良心無關,不過是走投無路時的哀鳴罷了。賀永強斜睨著李主任手裡的大餅,梗著脖子轉過臉去。
等他拿回小酒館,想吃多少大餅沒有?
配上小蔥更香,要來點嗎?街道辦的人晃了晃手裡青翠的蔥段。
飢腸轆轆時最折磨人的,莫過於食物近在眼前卻吃不到。
賀永強蜷縮著身子抵抗飢餓的侵襲,最終還是在生理需求面前敗下陣來。
他抓過大餅捲上小蔥,就著搪瓷缸裡的涼水狼吞虎嚥,噎得直抻脖子。
吃飽喝足後,這無賴又賴在門口不走了。
直到被拘留數日放出來,他依舊故技重施。
就這麼糾纏了整整一個月,任憑老酒客們變著法子捉弄——摻了唾沫的茶水、夾著髮絲的烙餅、深夜莫名的響動——這些無傷大雅卻膈應人的把戲終於擊垮了他的意志。
當賀永強蓬頭垢面地蹣跚離去時,活像個逃荒的乞丐。
最諷刺的是,竟無人替他準備盤纏,只能靠雙腳丈量回鄉村的漫漫長路。
這一幕落在知情人眼裡,惟餘二字評價:活該!
林家書房裡,林新成聽完秘書彙報,指尖輕叩桌面:走了就好。
時值家常菜與雅和居開業滿月,兩家酒樓生意紅火,流水喜人。
南易和劉洪昌合計著要來向老闆報喜,順道擺桌慶功宴。
此刻的林家宅院,正為這場宴會飄起裊裊炊煙。南易,劉洪昌,今天得好好慶祝一下。
南易,你帶丁秋楠去採購食材,需要甚麼儘管買。
劉洪昌,你先去處理現有的食材,準備做飯。”
林新成安排道。行,咱們熱熱鬧鬧辦一場。”
南易笑著應下。對了,傻柱的譚家菜不是挺出名嗎?怎麼沒叫他?”
劉洪昌疑惑地問道。這事兒你別管了。”
林新成擺了擺手。
前幾天,傻柱因為和管理層鬧矛盾,擅自 ,導致酒樓生意受損。
雖然事後道歉,但林新成已經收回了他的股份,交由何雨水接管,並重新提供了譚家菜秘方。另外,我打算把譚家菜酒樓、雪茹酒樓、家常菜飯館、雅和居都發展成連鎖品牌,開到全國。
你們要是願意參與管理,可以分一些股份。”
林新成繼續說道。我家沒問題,不影響工作。”
南易爽快回答。我們家……”
劉洪昌看向何文慧,嘆了口氣。
夫妻關係冷淡,讓他有些無奈。洪昌,你先去忙,我來處理。”
林新成說完,帶著何文慧進了裡屋。說說吧,你到底怎麼回事?”
林新成嚴肅地問道。
何文慧低著頭,默默走到他身旁坐下,挽住了他的胳膊。我一點錯都沒有,要錯也是你的問題~
何文慧微微笑著。
林新成注視著她的笑容。
幾天後。我決定了,要跟劉洪昌離婚。
何文慧突然宣佈。離了好,這對洪昌也是好事。
林新成贊同地點頭。
這段婚姻對劉洪昌來說確實煎熬。
結婚這麼久,
何文慧連手都不讓他碰。
這算哪門子夫妻?
早點解脫對劉洪昌反倒是種解脫。
既然不愛,何必耽誤。
林新成是真心為劉洪昌考慮。
真的!
哪個老闆不希望自己的得力助手過得好呢?
他真是想幫劉洪昌一把。
結婚這些日子,何文慧連基本的親密都不給。
這算甚麼夫妻?
林新成這是在用他的方式幫助劉洪昌。
小劉啊,別固執了。
這潭水太深。
你把握不住。
林新成把玩著何文慧的髮絲,跟她商量離婚的具體安排。可離婚後我怎麼辦?
何文慧憂心忡忡地問。搬來和我住,還能怎樣?
林新成笑著回答,不過最好等段時間,剛離婚就同居影響不好。
何文慧輕捶他一下,嬌嗔道:
你還知道影響不好啊?
當初我也是真心想開導你嘛。
結果你把人家開導過頭了~
何文慧眼波流轉。
兩人又纏綿起來。
片刻後。
何文慧紅著眼眶走出房間,悄悄抹淚。
李英姿見狀連忙上前:
怎麼了?他罵你了?
沒...沒有,我只是...想到和洪昌的日子太苦了...
何文慧抽泣著說不下去。
眾人見狀都不再多問。
原以為是受了委屈,
沒想到是想起不幸婚姻才哭的。
這種家務事外人確實不便插手。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現在想想,我和洪昌真的不合適。
何文慧擦乾眼淚平復心情。
她的眼淚半真半假,
哭著哭著竟真的入了戲...
效果意外地逼真。
張無忌母親說得對,
越美的女人越會騙人。
何文慧小口抿著秦京茹端來的加糖咖啡,
甜味讓她感到些許慰藉。
聽到院子裡傳來劉洪昌回來的動靜,
她趕緊擦乾淚痕。
仔細想想,
她和劉洪昌確實是在互相折磨。
早點分開,
對彼此都是解脫。
何文慧早就知道劉洪昌這人靠不住。
好幾次她都聽到風聲,說劉洪昌揹著她偷偷跑去見楊麥香。
沒過多久。
一桌飯菜熱騰騰地擺了上來。
林新成、劉洪昌和南易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舉杯慶祝。
第二天。
劉洪昌哭得稀里嘩啦。
何文慧跟他離了婚。文慧,你……你再想想?我知道錯了,哪裡不好我改,咱能不能別進去?”
民政局門口,劉洪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劉洪昌,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我們之間根本不是愛情。”
何文慧站在臺階上,語氣堅決,“走,離婚!”
“文慧,求你了,別離啊!我能照顧你,照顧你家裡人,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從那天你讓我幫忙做飯開始,我就認定你了!你慢慢考慮,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我都願意等!”
“你願意等?算了吧,我不想耽誤你。
劉洪昌,你是個好人,楊麥香在等你呢。”
何文慧說完就要轉身。不!”
劉洪昌撲通跪下,想去拉她的手,卻被躲開。
何文慧不想再拖著他。
其實她心裡清楚,自己當初就有點嫌棄劉洪昌,才找各種理由不讓他碰自己。
劉洪昌哭得像個孩子,仰頭看她,可何文慧眼神絲毫沒軟下來。真要離?!”
“對!”
“那你家裡人怎麼辦?”
“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
“……行吧。”
劉洪昌重重嘆口氣,踉蹌著站起來。
很快。
兩人拿著離婚證走出民政局。劉洪昌,轉身。”
何文慧突然說。啊?”
他一臉茫然。叫你轉身,”
何文慧指了指他身後,“楊麥香在路口等你呢。”
劉洪昌愣愣地回頭——
陽光下,扎著雙馬尾的楊麥香穿著白裙子,正踮著腳朝這邊張望。趕緊再進去一趟吧,抓緊領證。”
何文慧擺擺手走遠了。
楊麥香像陣風似的衝過來,一頭撞進劉洪昌懷裡。
她那股子熱烈勁兒,把劉洪昌心裡的烏雲全衝散了。以前我恨死何文慧了,現在反倒謝謝她。”
楊麥香仰著臉說,“有時候最喜歡的未必最合適。
鬆開手,才能遇到真正對的人。”
劉洪昌紅著眼睛使勁點頭。
其實這話是有人教楊麥香的。
倆人高高興興回去重新蓋章。
何文慧也獨自走向了回家的路。
如今她的家顯得格外冷清。
弟弟妹妹被一家公司帶走,送去遙遠的黑洲工作。
她對此瞭解不多,但心裡卻覺得這樣也好。
那兩個鬧騰的小傢伙不在,家裡反而清淨了。
八零年年末,北方寒冬
林家正屋的中院裡,一張大圓桌擺滿豐盛的菜餚。
林新成與家人圍坐在一起,熱鬧地吃著團圓飯。
臨近年關,妻子和孩子們終於能抽出時間陪他。
只是老丈人太多,十幾個聚在一起難免尷尬,索性這次只自家人團聚。
光陰荏苒
一九八一年一月
《西遊記》正式開機,資金充足,劇組整裝待發。
林新成特意去片場看望了主演們,和猴哥、八戒閒聊幾句。
一九八三年,東北某市
AS市話劇團的角落裡,陳小旭正捧著一本《青年詩人》靜靜閱讀。
忽然,她瞥見雜誌上的訊息——紅樓劇組正在全國海選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