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掙大錢卻不肯拔毛？
門都沒有！
鉅額捐款就是護身符。
就算捐得少也能賺名聲。好！我捐！
尤鳳霞咬咬牙，不過得以婁氏集團名義。
她轉念一想，只要能讓林新成高看一眼，捐就捐了。
何況集團雖掛著婁家名頭，實際當家作主的是眼前這位。
這麼捐款，等於變相替他揚名。去辦吧。
林新成擺擺手。
林新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尤鳳霞。今晚陪我去趟南鑼鼓巷的四合院。他囑咐道。
尤鳳霞躬身應是，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暮色籠罩著古老的衚衕。
尤鳳霞將車穩穩停在四合院門前。你在車裡等著。林新成說。好的。尤鳳霞恭敬回應。
推開車門，林新成與街坊們寒暄幾句，踏進了熟悉的大門。
斑駁的院牆勾起無限回憶，四十年光陰如走馬燈在眼前流轉——童年在院裡撒歡的點點滴滴，成年後在這個時代打拼的歲月，還有迎娶秦淮茹的那一天......
若時光倒流......
我依然會選擇秦淮茹。
他在心底默唸。
剛踏入中院，就看見賈梗正在相親的尷尬場面。賈梗，我們不合適，請你別再找我了。唐豔玲厭惡地甩下一句話，轉身時不小心撞上了林新成。抱歉！呀，是林......林大哥！她驚喜地改口。你是？
您不記得啦？我爸給您開過車呢！唐豔玲興奮地說。
林新成恍然大悟，想起那個順路送他回家的司機，和當年扎著小辮的小女孩。都長這麼大了。
可您一點沒變呢。姑娘笑靨如花。豔玲別走啊！賈梗追上前，轉向林新成討好道：林叔，上家坐坐？他盤算著若能攀上這位富豪，何愁找不到好工作。就是回來看看。林新成擺擺手，朝後院走去。林大哥，我爸快退休了，您考慮讓他繼續給您開車嗎？唐豔玲斜睨著賈梗，心裡暗嘲這榆木腦袋連稱呼都不會——明明看著這麼年輕叫甚麼叔。再議。
你現在做甚麼工作？兩人並肩走向後院。
賈梗站在原地攥緊拳頭，卻無計可施。
他明白這位鄰居向來界限分明，從不會因為情面許下輕諾。
林新成向來與這些鄰居劃清界限。
對他有用的人，他才會考慮合作。
譬如傻柱擅長廚藝，可以一起開飯館。
賈梗卻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滿身缺點，還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林新成除非瘋了才會幫他。
後院。
林家。林哥哥，你家真不錯。”
唐豔玲坐在屋裡，笑意盈盈。還行吧，普普通通。”
林新成淡淡一笑。
前世當了幾十年上班族，住夠了高樓大廈，他厭煩那種囚籠般的壓抑感。
憋悶，窒息。
如今在四合院生活多年，反而愛上了這種自在的日子。多溫馨啊，住著挺舒服的。”
唐豔玲環顧四周。
林新成點點頭。
若當年安分當個工人，現在恐怕就只能守著這兩間房和舅舅留下的四合院，守著鉅額房產卻不敢變賣，成了京城裡最窮的“有錢人”
。人啊，窮時想富貴，富了又念舊。”
他輕嘆。
說白了，不過是吃飽了撐的感慨。你還沒工作是吧？”
他話鋒一轉。嗯。”
唐豔玲連忙應聲。
她父親只是個司機，雖說收入尚可，但實在沒甚麼門路，否則早給她安排差事了。下週來這個地址找我，我給你安排。”
他剛要起身，手腕突然被抓住。
低頭一看，好傢伙！
“你和棒梗剛相完親，這樣不合適。”
他抽回手。我根本看不上他！”
唐豔玲急道。
趨炎附勢本是人之常情，她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以後再說。”
林新成擺擺手往外走，唐豔玲緊隨其後。
鎖好房門，他瞥了眼身旁的姑娘，大步穿過院子。
剛到中院，就撞上賈梗探究的目光。唐豔玲，你去後院幹嘛？”
賈梗狐疑地打量著兩人，心想林叔健壯如青年，該不會......
“賈梗，別自作多情。
我和林哥談正事，輪不到你過問。”
唐豔玲冷臉相對。我...你...”
“結巴甚麼？”
林新成瞪向賈梗，“工作沒有，還把奶奶趕回鄉，你可真有出息！”
說完拂袖而去。
唐豔玲快步跟上，頭也不回。
賈梗在鄉下吃了多年苦，早已將林新成當年的話拋在腦後。
面對林新成的訓斥，他只得低頭沉默，目送對方大步流星地離開四合院。
林新成坐進轎車副駕，搖下車窗對路邊的唐豔玲揚了揚下巴：趕緊回家，別讓家裡人著急。
知道啦，林哥哥再見！唐豔玲脆生生應著，轉身時與尤鳳霞四目相對。
尤鳳霞嘴角一挑：小丫頭片子！
唐豔玲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老女人！
兩道銳利的目光在空氣中噼啪作響。開車吧鳳霞。林新成合上眼簾。好的董事長。尤鳳霞發動引擎時，覺察到身側灼灼的目光，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發緊。
歸家後林新成倚在正屋太師椅裡讀書，尤鳳霞則去了前院的秘書廂房。
不遠處路易莎正湊在婁曉娥身邊說話，平日裡精明的混血姑娘此刻乖順得像只貓。
自從協助管理公司事務，婁曉娥舉手投足間已然透著雷厲風行的氣勢。您關注的電視劇籌備得差不多了。徐慧真捧著茶盤走來。過幾天去片場看看。林新成摩挲著書頁，眼前浮現出童年蹲在電視機前等孫悟空現身的場景。
無論是六小齡童的火眼金睛，還是張某健的鬼畜連招，都沉澱成記憶裡閃光的片段——當然，那些粗製濫造的翻拍不在此列。曉娥，記得以集團名義給HB山區捐三十一所學校。他突然開口，重點照顧某臺市。那裡有他前世戀人的故鄉印記，也是同窗們常唸叨的貧瘠之地。
三日後，報紙刊登了婁氏集團的捐贈新聞。
尤鳳霞剛把剪報呈到辦公桌上，纖手就被林新成握住。做得不錯。他笑著接過茶杯時，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董事長辦公室裡，秘書輕輕叩門。林董事長，唐豔玲 想見您。
林新成放下手中的報紙，點了點頭：請她上來。
秘書匆匆離去，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林新成轉頭看向一旁神色委屈的尤鳳霞，唇角帶笑：晚上有個飯局，你開車陪我去。
好的。尤鳳霞頓時眉開眼笑。
林新成點點臉頰，尤鳳霞會意地上前輕吻，這才離開辦公室。
報紙上的頭條赫然是林氏集團捐資助學的報道，溢美之詞鋪滿版面。董事長，唐 到了。婁秘書再次敲門。請進。
唐豔玲道謝後走進辦公室，婁秘書體貼地帶上了門。林新成指了指沙發，順手準備沏茶。
唐豔玲連忙接過茶具：讓我來吧。
林新成卻握住了她的手：豔玲，來集團宣傳部工作怎麼樣？他有意培養這個聰明的姑娘，同時也需要可靠的人手監控日益龐大的集團內部。好啊。唐豔玲欣然應允。手這麼涼。林新成溫暖著她的手，從今天起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但有個條件。
要保密對嗎？唐豔玲敏銳地猜到。聰明。林新成讚賞道，這份關係我不會辜負，只是現在需要你幫我留意新員工中可能存在的隱患。
他將唐豔玲擁入懷中，詳細說明了她的暗中監察職責。
事後，唐豔玲紅著臉匆匆離去。
林新成站在落地窗前推開窗戶透氣。
敲門聲再次響起，尤鳳霞端著檔案走了進來。
她合上門扉，鼻尖輕嗅，隱約察覺到室內氣息有了微妙變化。
......
夜幕低垂。
林新成結束應酬，倚著尤鳳霞的肩膀坐進轎車後座。
車輪剛碾過餐館轉角，他倏然睜眼，眼底一片清明。呀，你裝醉？尤鳳霞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陪他們演戲罷了。林新成屈指彈了彈西裝褶皺，那幾個傢伙想借著酒勁撈油水，做夢。
午宴間有人極力推銷偏遠鄉村的投資專案，吹得天花亂墜的規劃圖與實際狀況相差千里。
尤鳳霞想起對方殷勤勸酒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來。繞城兜兩圈。林新成降下車窗，夜風裹著槐花香湧進來，散散酒氣。
銀色轎車滑過路燈投下的光斑，最終停在一片槭樹林旁。
兩人踩著沙沙作響的落葉漫步，月光從枝椏間隙漏下來，在林新成肩頭跳動。
回程時他執意坐上駕駛座，尤鳳霞拗不過便由他去。
巷口納涼的老太太揉著眼睛——方才分明看見車裡坐著兩個人，轉彎時副駕卻忽然空了人影。
......
林家四合院的青磚影壁前，尤鳳霞仔細插好門閂。
東廂房燈亮起來，她對著梳妝鏡塗抹雪蛤膏，玻璃瓶上貼著「夜間修護」的燙金字樣。
唐豔玲在婁氏集團的入職手續辦得出奇順利。
午餐時她咬著筷子看林新成剝蝦，殼肉分離的脆響裡忽然想起件事：採購部老周今天盯著我的工牌看了三次。
讓他看。林新成把蝦仁擱進她碗裡，下週派他去黑洲盯礦石運輸。
暮色中的唐豔玲數著衚衕裡的電線杆往家走，挎包裡的工資條窸窣作響。
經過稻香村時，櫥窗裡新出的茯苓餅在燈下泛著潤白的光。
林新成甚麼都不缺，但唐豔玲的心意一定要送到。唐豔玲？真是你！”
不遠處傳來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唐豔玲疑惑地回過頭。
吊兒郎當的棒梗兒站在那裡，眼神玩味地看著她。
他身旁還跟著幾個流裡流氣的狐朋 。你是？”
唐豔玲皺了皺眉，早忘了這人是誰。
她和賈梗不過相過一次親，沒聊多久就煩了，直接離開。
誰會記得他？
她心裡現在只有林新成。我啊，賈梗，你不會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