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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2025-12-15 作者:冬志7

林新成笑嘻嘻問。嗨!別提了!”

於老頭連連擺手。

旁邊老頭起鬨:“他撿錢?蹲河邊拉屎沒帶紙,拿河水擦屁股,讓整條船的人瞧見嘍!”

林新成哈哈一笑。

這些老頭淨瞎編,倒是和某個相聲段子撞上了。

到了梁拉娣家樓下,他鎖好車“噔噔噔”

上樓。

剛敲門,梁拉娣就急著拉開了門。

梁拉娣熱情地握住他的手,快進屋吧。

門扉輕闔。

林新成環顧四周,孩子們怎麼都不在?

我讓他們在隔壁屋玩了,專程等你呢。梁拉娣邊說邊引他往臥室去。急甚麼,先坐會兒。林新成笑著拉住她。

沐浴後的清爽還留在身上,但此刻他心中所想並非風月。

陽光透過窗欞,在花盆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將梁拉娣帶到窗前,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就這樣歇會兒挺好。他說。

梁拉娣確實是個好女人,教育孩子很有一套。

比起秦淮茹教出來的孩子,她撫養的兒女懂事得多。

林新成始終記得原劇中那個令人唏噓的結局——梁拉娣罹患絕症。

想到這裡,他不由收緊臂彎。

這些年來,他總惦記著給她改善伙食,安排輕鬆的工作,定期體檢。

連日常飲食都避開致癌物,只願這縷暖陽能長存。

突然響起的雞鳴打破了寧靜。你在房裡養雞?林新成詫異道。

梁拉娣侷促地絞著衣角:看你總送雞蛋太辛苦,就留了幾隻會下蛋的...

樓裡哪能養這個?他搖頭苦笑。

想起劇中她為養家在屋裡養雞的往事,心裡又軟了幾分。

從前在農村,他也追過滿院子的鴨子,如今卻最受不了那股味道。明天把這些都處理了吧。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林新成走到雞籠旁,掀開梁拉娣故意遮蓋的布簾。

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

即便是普通的雞籠氣味,聞久了也絕不會習慣。

真是惱人!

“還是別了吧,這年頭雞肉多金貴啊,而且根本不好弄,你每次都能帶回來,太不容易了。”

梁拉娣急忙擋在雞籠前,滿臉不捨。有甚麼不容易的?你男人有能耐,弄幾隻雞不算甚麼。”

林新成邊說邊拉她,“別攔著,屋裡養這個不衛生,對孩子不好,明白嗎?”

“我不明白,我就知道這些雞能讓你們吃飽,留著它們你就能少受累。”

“我還知道,你肯定是搭了人情才弄來的,這可是投機倒把,以後別再冒險了行嗎?咱們現在這樣挺好的。”

梁拉娣固執地搖頭,語氣既天真又倔強。

林新成忍不住笑了。

按常理,梁拉娣的猜測沒錯。

這年月雞肉確實稀罕,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但林新成的路子,可不止倒買倒賣那麼簡單。拉娣,過來。”

他招招手,想和她好好說說。不過去!我一過去,你準把雞弄走。”

梁拉娣拼命搖頭,眼眶泛紅。

在她眼裡,這一籠雞是林新成心意的象徵,比甚麼都重要。

有些人,日子好過了,心思就變了。

可梁拉娣不一樣。

無論條件好壞,她的心從未變過。

自從透過樑醫生結識林新成,到如今相守多年,她始終小心翼翼守護著這個家。呀!你幹甚麼!”

梁拉娣一聲驚呼,被林新成摟進懷裡。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他低頭笑著看她。

梁拉娣怯生生抬眼。看來得好好教育一下。”

孩子們的房門悄悄裂開一條縫。

林新成朝孩子們擺擺手,大毛趕緊關上門。

片刻後,臥室裡。

一番“深刻教育”

後,梁拉娣終於服軟。拉娣,實話跟你說,我在鄉下讓老丈人偷偷養了些雞,所以咱們不缺雞肉,懂嗎?”

梁拉娣輕輕搖頭:“那也不能浪費……”

她知道林新成說的老丈人是誰——秦淮茹的父親。

若是自家爹孃養的,她早該知曉。這樣吧,過幾天我把雞送到你孃家,讓你爸媽幫著養。

孩子想吃就送些過來,行不行?”

“那還行……但你以後別再冒險了,我害怕。”

“好好好,都聽你的。”

林新成笑著點點頭,心裡鬆快了些。

哄好她就夠了。

往後給梁拉娣好東西的由頭多的是。你沒偷偷熬夜幫人做針線貼補家用吧?林新成緊著追問。那不能。梁拉娣忽然笑出聲,指尖捻著衣角,你給的錢夠使,我哪會駁你面子。

這才乖。林新成捏了捏她耳垂。

他太清楚原故事裡梁拉娣的病根——

飢一頓飽一頓,睡不夠三更天,愁完米缸愁衣裳,屋裡頭還邋遢。

如今他樣樣給她安排妥帖,斷不能重蹈覆轍。

畢竟老了若只剩自個兒守著空院子,那日子還有甚麼滋味。

繫好棉襖釦子時,梁拉娣的掌心蹭過他下巴。

兩人又說了會體己話,林新成才蹬上腳踏車往正陽門去。

要他說,梁拉娣沒跟南易倒是福分。

那人好得過分,反而叫人生惱。

穿越前聽寫小說的同事罵,說南易開飯館淨幹賠本買賣,逼得梁拉娣 養家。

這種濫好人合該配丁秋楠那勢利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拐進綢緞莊時,陳雪茹正教兒子打算盤。

林新成攬著她看孩子眉飛色舞講學堂趣事,時不時點撥兩句。

等孩子跑出去瘋玩,他忽然嘆道:眼一眨工夫,崽子都比櫃檯高了。

四十不到就學老頭子傷春悲秋。陳雪茹把茶盅塞進他手裡。

掌心青絲如瀑,窗外日影西斜。

後來他又去了小酒館和裁縫鋪,回家時天已擦黑。

南鑼鼓巷的老槐樹下,一封落著名字的信靜靜躺在八仙桌上。

林新成摩挲著信紙皺眉——東北來的陌生姑娘?

信紙簌簌展開,茶香裡浮出一段往事:

去年北平落大雪那日,火車站臺......

一個穿著紅棉襖的十四歲少女站在隊伍中,清秀的面容在冬日裡格外顯眼。

她是來自吉春市光字片的周蓉,正等待著串聯接待人員的到來。

寒風吹過,接站的人遲遲未至。

周蓉忽然瞥見不遠處有個騎腳踏車的男子,戴著厚棉帽和手套,便揚聲喊道:同志,能問個路嗎?

問吧,要去哪兒?林新成停下車子,打量著這個帶東北口音的小姑娘和她身後的同伴們。我們想去......周蓉迫不及待地說出目的地,她已不想再繼續等待了。坐公交車就能到。林新成一句話點醒了眾人。

他暗自好笑,這群孩子竟不知向路人打聽,白白等了這麼久。

最後,他載著周蓉先行出發,其他人則按指引去乘公交。

此刻回想起來,林新成恍然記起這段往事。

當時周蓉在飯店丟了錢,恰巧被他遇見幫忙付賬。

小姑娘滿口書本詩詞,聊得他頗覺乏味,只好隨意應和幾句便找機會離開。原來是光字片老周家的閨女。林新成這才將人與電視劇角色對上號。

可惜他穿越前只看過劇集開頭,對後續劇情知之甚少。

讀完信後,他鬆了口氣。

信中只是分享讀書心得和生活瑣事,並無特別含義。

在這個年代,私人信件本就稀少,這竟是他多年來收到的第一封。

思忖片刻,林新成決定以同樣文雅的書信風格回覆這位萍水相逢的姑娘。

畢竟不能辜負一個熱愛學習年輕人的熱忱之心。

這年頭的知識可是珍貴財富,多學些本事總歸是未來受益的。

這些可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樑之材。

林新成提筆開始回信。

他的字向來漂亮,前世語文老師曾這樣“誇”

他:

“好傢伙,要不是認得出你是我的學生,光看這字跡,還以為是哪個老先生寫的。”

或許……這算是在稱讚他的書法?

一週多時間匆匆過去。

江遼省吉春市。

光字片。姐!姐你在家嗎?”

屋外傳來弟弟周秉昆的聲音。

周蓉正坐在屋裡讀信,聞聲連忙收起信紙,起身走到外屋,看著進門的周秉昆。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她疑惑地問。姐,蔡曉光找你呢。”

周秉昆笑嘻嘻地說道。

周蓉點點頭,順手把一本書塞給他:“多讀點書,我出去一會兒就回。”

“啊?又看書啊?”

周秉昆苦著臉接過書。

書本雖好,奈何人懶。不看的話,等爸回來了,我可要告狀了。”

周蓉笑著逗他,轉身出了門。

周秉昆愁眉苦臉地坐下,手裡的老書翻來翻去,怎麼也看不進去。

周家小院柵欄外。

周蓉望見不遠處等她的蔡曉光,走上前問道:“有事嗎?”

“周蓉,我想約你出去玩。”

“沒空。”

她乾脆利落地回絕。不是!我說錯了,是咱們幾個同學一起出去玩。”

蔡曉光慌忙改口,少說了一個字,差點壞事兒。這還差不多。”

周蓉勉強點頭。

某位同學家中。

幾人圍坐在一起,手裡捧著書,偶爾交流幾句。

蔡曉光留意到周蓉心不在焉,低聲問:“你好像有心事?”

“沒有。”

周蓉搖搖頭,目光依然盯著書本發怔。

不久後,離開同學家時,周蓉直截了當對蔡曉光說:“蔡曉光,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啊?”

蔡曉光愣住,還沒來得及表明心意就被堵了回去。

……

四九城。

南鑼鼓巷。

夜已深,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照著石板路。

閻解成正往家走,忽然感覺腳底踩到了甚麼,發出紙張摩擦的輕響。

他沒在意,以為是誰丟的廢紙。

可低頭一瞥,頓時心跳加速——十塊錢!

他趕緊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迅速彎腰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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