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離了婚,日子雖苦,又何至於受這般折磨?賀永強這個忘恩負義之徒,徐慧芝也半斤八兩,不過是藉著二字,時不時來吸親姐的血。
當然,在賀永強眼裡,她怕是個賢惠堅貞的好妻子。
徐慧芝偷偷打量兩個男人,悔意漫上心頭。
當年她中意的,本是林新成啊。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拋下顧慮追求林新成,何至於淪落至此?
瞧他身上筆挺的中山裝,再看賀永強邋遢模樣,腸子都悔青了。春芬和麗霞呢?林新成環顧四周。
賀永強嘟囔著:野丫頭跑出去玩了。
林新成暗自盤算:六歲的春芬,四歲的麗霞。
(按原著推算,八零年時姐妹倆約莫二十與十八歲)
把孩子找回來吧。
徐慧芝去醫院總得有人照應。
治甚麼治!哪來的錢!賀永強梗著脖子。
林新成嘴角微揚,懶得與這渾人計較。
某些人,永遠把善意當作天經地義。出來說話。林新成轉身向外走去。
賀永強跟到村角樹蔭下,的一聲脆響,臉上已捱了重重一巴掌。賀永強,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林新成冷笑著,對付這種白眼狼就得軟話說著狠事辦著。
賀永強捂著 辣的臉頰,整個人都傻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向幫自己出主意的林哥居然會突然翻臉。看清楚,我林新成對畜生從來都是嘴上抹蜜心裡 。”
林新成眯起眼睛,“要不是瞧徐慧芝娘仨可憐,你當我會管你這攤爛事?”
賀永強眼珠子一轉,聽到有戲立刻腆著臉湊上來:“林哥您說得對,都是我糊塗!”
“行啊,既然要管——”
林新成突然拍板,“把你家倆丫頭過繼給我養老,我立馬掏錢給徐慧芝治病。”
賀永強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支支吾吾道:“春芬和麗霞還小...”
“捨不得?那你等著當鰥夫吧!”
林新成轉身就要走。
急得賀永強一把拽住他袖子——要是徐慧芝真沒了,屋裡還有個三歲的賀小夏要他當爹又當媽呢!
“別別別!我把春芬過繼給您!”
賀永強盤算著老大勤快懂事,老二賀麗霞鬼精鬼精的容易壞事。
林新成冷笑:“當我不知道你打甚麼算盤?賀麗霞必須一塊兒過繼!”
眼見對方要賴賬,他補了句:“聽說你家老三叫賀小夏?這名字取得妙啊——春芬麗霞都是好字眼,偏她佔個‘小’字,可不就是個小人坯子?”
賀永強漲紅了臉,突然想起林新成根本不知道自家情況,這分明是在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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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非親非故,我憑甚麼砸鍋賣鐵救你媳婦?留著錢給我家媳婦買肉吃不香嗎?”
林新成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你也別指望徐慧真幫你們,她現在一大家子要養,小酒館也不是她的了,根本沒能力管你們。”
這番話讓賀永強徹底愣住。
他原想激徐慧真出面,沒料到後路早被堵死。那……行吧!”
賀永強思來想去,決定把兩個女兒過繼給林新成。
他琢磨著林新成待人不錯,總不會害孩子。春芬和麗霞給你當閨女,但小夏得留村裡。”
賀永強說道。
他再信任林新成,也捨不得最疼愛的小女兒。成,立個字據。”
林新成爽快答應。好!”
——
賀永強不想交出的賀小夏,林新成壓根瞧不上。
白眼狼誰愛要誰要!讓她在村裡自生自滅算了。
字據必須寫清楚:賀永強欠下醫藥費的具體數額,按最高治療費用計算,由林新成的醫生朋友核定。
賀永強沒資格討價還價,條款還寫明——若他反悔要回女兒或拒絕讓女兒給林家養老,必須連本帶利償還。
更狠的是,還款金額按當年實際價值折算,通脹也逃不掉。
拖得越久,債臺越高。妥了。”
林新成收起字據。
回到賀家後,賀永強叫來了春芬和麗霞。
村口,賀永強腸子都悔青了。
兩個女兒一見林新成,熱情得彷彿見了親爹。
等過繼的事一說出口,姐妹倆愣了片刻,竟歡天喜地喊了聲“爸爸”
。
賀永強氣得眼前發黑。要不你也進城?”
徐慧真再次勸說。我不去!”
賀永強梗著脖子。沒讓你住我家,單獨給你找地方。”
“再囉嗦我把小夏抱回去!”
林新成冷眼看著,心想徐慧芝真是瞎了眼。
賀永強這種混賬東西,竟有人對他死心塌地。行了永強,照顧好小夏,別讓慧芝擔心。”
林新成安排徐慧真在車斗照看徐慧芝和春芬,自己帶著麗霞坐上駕駛座。嗯,慢走。”
賀永強硬邦邦應道,臉色鐵青。
拖拉機突突響起,林新成載著一車人駛離村莊。
賀麗霞黏在他身邊,不停喊著爸爸,把林新成哄得眉開眼笑。
車斗裡的賀春芬也說著要孝順林爸爸的話。
站在村口的賀永強望著遠去的車影,心口像壓了塊石頭。
回到四九城,林新成先帶徐慧芝去了人民醫院。慧真,你先陪徐慧芝去病房,我去辦手續。他揚了揚手裡的單據。
徐慧真扶著妹妹往病房走,大女兒春芬也跟去照料。
小女兒麗霞卻賴在乾爹懷裡,非要跟著林新成。
繳費處前,四歲的麗霞小嘴像抹了蜜,一聲聲叫得響亮。
賀永強聽到這話能氣炸肺,林新成倒是樂得合不攏嘴。
麗霞這孩子最懂得感恩,誰對她好她就親近誰。
賀永強所謂的說法,不過是自己心胸狹隘罷了。
小女兒比他有良心,他就覺得是背叛。咱們家接下來要節衣縮食嘍。林新成逗著懷裡的孩子。
麗霞立刻保證:等我長大一定孝順爸爸!這暖心話要是讓賀永強聽見,準得氣得跳腳。
幾天後,小酒館後院裡充滿童趣。
春芬和麗霞在院子裡嬉鬧,靜理安靜地翻著集郵冊。
前些天醫院查出徐慧芝患了傳染病,眾人被隔離觀察數日才放行。我們三十多的人看著像二十出頭,我妹卻老得像四十多歲。徐慧真望著玩耍的孩子們嘆息。
林新成輕輕拍了拍她——她不知道,自己逆生長的秘密其實另有緣由。你看看賀永強這沒出息的樣兒,就不能讓慧芝跟著享點福嗎?
徐慧真望著自家男人感慨道。
林新成可比賀永強強太多了。
又能幹又體貼。人家那叫夫妻情深,跟咱倆一樣~
林新成笑著湊近,趁賀麗霞姐妹不注意,
在徐慧真臉上輕輕一吻。煩人,多大歲數了還這樣。
徐慧真嘴上嗔怪,眼角卻笑出了幸福的紋路。
其實林新成早有計劃。
這些年賀家總來打秋風,
徐慧芝更是帶著孩子裝可憐討好處。
賀永強得了便宜還賣乖,從不念他們的好。
他盤算著要拆散這對夫妻,
讓賀永強眾叛親離。
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籌劃。爸爸!
孩子們依依不捨地圍上來送別。
紅星軋鋼廠的下班鈴聲響起。淮茹,回家吧。
林新成牽起滿臉欣喜的秦淮茹。哎喲,真讓人眼紅~
婁曉娥在一旁打趣。又沒外人,你也來唄?
秦淮茹話音剛落,
婁曉娥就紅著臉湊過來親了一口。
三輛腳踏車並排騎行在回家路上。哥,你幫徐慧芝就不怕惹上病?
秦淮茹摟著愛人的腰問道。都是同事嘛,哪知道她有病啊。
林新成蹬著踏板,
後座傳來愛人溫暖的體溫。
黃昏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暮色漸沉,天邊暈染著淺金色的餘暉,兩人騎車返家,秦淮茹坐在林新成的車後座上。
兩個女人聽著林新成哼唱的小曲,沉浸在愜意的時光中。
時光靜默,願與君訴。
年華似水,願與君共。
不多時。
南鑼鼓巷內。
林新成推著腳踏車來到四合院門前,抬腳跨過門檻進入前院。
秦淮茹跟在他身後,眉眼含笑地望著他的背影,滿心歡喜地緊隨其後。
婁曉娥也推著車越過門檻,與秦淮茹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一同回家。
這份平淡卻溫馨的日子,已讓她們心滿意足。新成回來啦。”
閻埠貴倚在門邊,笑著打招呼。喲,閻大爺,您這花兒養得可真好!改天可得向您請教這伺候花草的訣竅,您這可是咱們南鑼鼓巷頭一份啊!”
林新成笑吟吟地說道。
這番奉承讓閻埠貴頓時眉開眼笑。還是你小子識貨。”
閻埠貴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那甚麼......你常釣魚的地段能不能透個信兒?我也想釣條肥魚給家裡開開葷。”
“這可不成,”
林新成擺擺手,“我還指著釣魚貼補家用呢。
告訴了您,我家日子還怎麼過?”
“都是一個院兒的鄰居,互相照應嘛。”
閻埠貴急得直搓手。
林新成笑而不答,領著秦淮茹徑直往裡走。
對付這些算計人的把戲,他早練就了銅牆鐵壁。
若真著了道,這些年早被榨乾了。
見他們進了中院,閻埠貴趕忙小跑著追上去,眼裡寫滿焦急——閻家鍋裡也缺油水啊。
魚兒上鉤了。
林新成暗自好笑。
其實他所謂的釣魚點鮮少能有收穫,不過是借釣魚之名,從空間倉庫裡取魚改善伙食。
如今閻埠貴主動送上門,正好讓他反將一軍。
論算計,這位三大爺還差得遠。
剛進中院,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傻柱家吵嚷。傻柱你醒醒吧,趁早離了!”
“那冉秋葉甚麼成分你不知道?”
“在學校掃地的破鞋也敢娶?”
林新成瞥見那些人臂上的紅袖章,心裡頓時瞭然。滾蛋!”
傻柱堵在門口怒吼,把身後的女人護得嚴嚴實實。
林新成懶得摻和,轉身往後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