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愣在原地,這才意識到林新成可能是故意裝作聽不懂暗示。
想到 的李主任,他突然冒出冷汗——該不會是在釣魚執法吧?
還好沒送禮......
車間裡,秦淮茹看見丈夫來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陳姨陪她聊天時,身後的婁曉娥也望著林新成,臉上寫滿了幸福。
秦淮茹滿心歡喜,她樣樣不輸於人。喲,陳姨還沒下班啊?”
林新成走進車間,衝陳姨點頭致意。這不是陪你家淮茹說話嘛,她這張小嘴可甜著呢~”
陳姨眼角堆滿笑紋。
當年秦淮茹初到廠裡,三言兩語就和女工們打成一片,人緣好得很。那正好,陳姨要不來家吃個便飯?”
林新成揚起嘴角發出邀請。瞧瞧淮茹這笑模樣,我就不當電燈泡啦。”
陳姨拍拍衣襬站起身,笑著往車間外走。不是說下午要趕工嗎?怎麼有空來接我。”
秦淮茹嘴上嗔怪,眼裡卻閃著光。天大的事也得接媳婦不是?”
林新成話音剛落,胳膊就被挽住了。啵~”
清脆的吻落在臉頰上。曉娥,回家啦!”
秦淮茹轉頭招呼。
婁曉娥抿嘴笑笑,拎著布包跟上來。
林新成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
一個是眼波流轉的嫵媚,
一個是梨渦淺現的甜美。
三人踏著薄雪往鑼鼓巷走,半路遇上結伴而歸的何雨水和秦京茹。
說說笑笑回到四合院時,簷下已經掛起紅燈籠。下雪了。”
林新成仰頭。
冰晶簌簌落在眉梢,涼絲絲的。
他看著身旁笑鬧的女人們,心頭微暖。
如今的秦淮茹不必再當吸血蟲,只是個會為雞毛蒜皮吃醋的小女人。
原劇裡那些算計他完全理解——帶著拖油瓶改嫁的女人,十個裡有八個把錢看得比丈夫重。
孩子>錢財>二婚丈夫,這邏輯很簡單:受過傷的人,總怕孩子再受苦。
但像劇中那樣把傻柱當提款機,終究太過分。
幸好現在一切都變了。回屋吧。”
林新成撣去肩頭雪花。
何雨水不必活在哥哥的陰影裡,婁曉娥躲開了許大茂的魔爪,秦京茹也沒掉進火坑。
他輕輕一笑,深藏功與名。慢些跑,當心滑倒。”
林新成揉揉衝過來的孩子腦袋。林叔!林叔回來啦!
孩子們呼啦圍上來,像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秦淮茹眼裡含笑地望著眼前場景,林新成依舊是那個最受孩子們歡迎的人。
閻家幾個孩子坐在門檻上,熱情地向林新成揮手致意。
他們小時候可沒少吃林新成給的瓜子糖果。
沒過多久,林新成回到家中,賈張氏突然慌慌張張地衝出來:
不得了了,我家棒梗兒不見了,這都到吃飯的點了還沒回家!
然而任憑她怎麼呼喊,院子裡願意幫忙找人的鄰居寥寥無幾。
最後還是由一大爺領著幾個人,跟著賈張氏出去尋人。
前院裡,林新成正和三大爺商量盆栽的事,恰好看見閻家小兒子憋著笑的樣子。
他望了望大門口,又看了看那孩子,頓時明白過來。
但這事他可不想管。
棒梗兒落到這步田地,純屬自作自受。
就在不久前,林新成回四合院之前,賈張氏下班前的空檔。
棒梗兒在街上閒逛時,被閻家小兒子帶著一群孩子圍住了。
他們拽著他的胳膊,還有人踢著他,把他推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閻家小兒子把一雙鞋帶系在一起的破棉鞋掛在了棒梗兒脖子上。
接下來就是模仿原劇情節,只不過這次捱罵的物件從秦淮茹換成了趙素華。
畢竟當年趙素華鬧的那樁醜事太出名,至今大院裡還流傳著她和傻柱的風言風語。聽說沒?棒梗兒他媽又離婚了,現在家裡有五個孩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棒梗兒又多了好幾個兄弟!
孩子們鬨笑著跑遠了,只留下滿臉怒容的棒梗兒站在原地。
這些話雖然隨著距離漸漸微弱,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棒梗兒心裡。
其實孩子們根本不知道趙素華的近況,全是信口胡謅的。你們胡說八道!棒梗兒攥緊拳頭吼道。
可那些孩子早就跑得沒影了,就算聽見也不會在意。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羞辱棒梗兒,逼他和奶奶搬出四合院。
可惜這事沒那麼容易,因為這對祖孫除了鑼鼓巷的那間房,已經無處可去。
賈張氏幾十年沒回過孃家,村裡的親戚早就不認她了。
不過誰在乎呢?
反正院子裡的大人小孩,沒一個喜歡這對祖孫的。
只不過,賈家的處境實在可憐,鄰居們才沒對他們表現出明顯的排斥。嗚嗚嗚!棒梗兒攥緊拳頭,淚如雨下,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寒風吹得臉頰生疼,既不知道該去哪兒,也不願回家。
所有人都說他媽不是好人,現在他脖子上還掛著那雙破棉鞋,更不敢回去了。
崩潰的棒梗兒滿心委屈,卻從不認為自己有錯。
他把一切都怪在奶奶、爸爸和別人身上,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有些孩子就是這樣自以為是,犯了錯總怪別人欠他的。
要不是從小偷雞摸狗,院子裡的小孩也不會這麼討厭他。
其實孩子們相處很簡單。
只要能好好說話,就都能玩到一塊去。
就算遇到愛欺負人的,只要比他們更厲害就能解決。
最省事的方法就是別去招惹,別說招人嫌的話。
很少有孩子會無緣無故找茬,那些霸凌者多半也是為了面子。
棒梗兒就是因為嘴太欠,才會被閻家小兒子帶著其他孩子孤立。
他越哭越傷心,離家的方向越走越遠。
一大爺帶著賈張氏找了他一整晚都沒找著。
凌晨一點,季建華去公廁時,發現角落裡縮著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藉著昏暗的光線,他看見是個掛著破棉鞋的男孩。
季建華趕緊拍醒對方:小子!這大冷天的你想凍死嗎?
棒梗兒迷迷糊糊醒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季建華一摸額頭髮現燒得滾燙,顧不得髒臭,抱起他就往家跑。建華,怎麼還沒睡?這孩子是誰家的?裡屋走出個漂亮婦人,驚訝地看著丈夫帶回來的男孩。
季建華急忙說:快拿退燒藥!在廁所發現的,再晚點要出人命了!
素華,我在公廁裡撿到這個孩子,他在那兒睡了整晚,渾身發燙。
你快去弄條溼毛巾來。季建華急聲催促,趙素華趕忙轉身去找毛巾。媽,出甚麼事了?
媽,家裡來客人了嗎?這麼晚了還......
娘......
裡屋傳來孩子們此起彼伏的呼喚,趙素華匆忙應了一聲,囑咐他們繼續睡,自己則加快腳步去取毛巾。
多年前與賈東旭離婚後,趙素華先後經歷了幾段感情。
第二任丈夫發現孩子不像自己就果斷離婚,把撫養責任全推給了她。
後來再沒人願意娶這個帶著拖油瓶的三婚女人,她只能打零工勉強維持生計,直到遇見季建華。
季建華提出結婚條件是要生育兩個孩子。
作為醫生,他絲毫不擔心親子鑑定會出問題。
這個男人還算善良,將趙素華帶來的兒子視如己出,這次也是他把昏迷的棒梗兒抱回了家。這孩子是誰家的?趙素華遞過溼毛巾問道。不清楚。季建華搖頭。
當棒梗兒甦醒時,趙素華親切地撫摸他的額頭:小朋友,你叫甚麼名字?家住哪兒?
棒梗兒......
趙素華的手猛地一顫——這是她和賈東旭的兒子?瞥了眼熟睡的季建華,她暗叫不妙,必須儘快送走這個燙手山芋。
若被現任丈夫知道這段往事,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雖然季建華心地善良,可這不代表他傻。
當初娶她不過是年近四十著急成家。
像他和傻柱這樣的老光棍,在這年頭著實少見。鑼鼓巷......高燒中的棒梗兒淚眼朦朧地望著這個溫柔的女人,你要是我媽媽該多好......
孩子的哭訴讓趙素華心頭酸楚,可想到身份暴露的後果,她咬了咬牙。
天矇矇亮時,季建華揉著眼睛問道:那孩子呢?
問清住址送回去了。趙素華端著早飯進屋,你快叫孩子們起床吧。
晨光中的鑼鼓巷四合院裡,林新成正推醒身旁的秦淮茹。
昨晚打牌打到深夜,秦淮茹今早破天荒地起遲了。趕緊起床,等會上工要遲了。
林新成催促道。上工?今天不是歇班嗎?
秦淮茹睡眼惺忪地望著他,這人怕不是糊塗了,今兒個禮拜天啊。
林新成拍著腦門直樂,敢情是自己記岔了日子。那要不...晨練?
!!!
秦淮茹一個激靈彈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會兒她兩條腿還打著飄呢,慌忙繫著衣釦往廚房鑽。
剛拉開房門,就把探頭探腦的秦京茹放了進來。姐,早呀~
秦京茹倚著門框眨眼睛,笑得像只 的貓。
秦淮茹咬著唇戳她腦門——要不是這丫頭昨晚幫著那冤家胡鬧,自己能遭這罪?
裡屋傳來林新成的嗓音:京茹來了?
誒!姐夫早上好,又來蹭你家飯吃啦。秦京茹脆生生應著,一溜煙閃進內室。
這邊秦淮茹正淘著米,院門又被叩響。
開門見是婁曉娥,剛要把人讓進屋,卻見秦京茹從裡屋掀簾出來,正抹著嘴角。喲,飯都沒熟就先開小灶了?
婁曉娥促狹地挑眉。
秦京茹耳根一熱——自打知道表姐和婁曉娥的糾葛,她說話也大膽起來:眼饞呀?你不是也能吃麼...
待到熱粥上桌時,婁曉娥紅著臉從裡屋踱出來,指尖還蹭著嘴角。
秦淮茹看得眼皮直跳,這一個個的,待會還能吃得下飯?
飯桌上,窩頭剛咬兩口,婁曉娥突然捂住嘴瞪林新成——方才喉頭竄上的異樣滋味,逼得她趕緊啃了口玉米饃壓下去。
外頭忽地喧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