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南鑼鼓巷。
1952年冬。
天剛矇矇亮,寒風刺骨。
林新成從被窩裡鑽出來,迷迷糊糊穿好衣服,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
他推開門,瞅了瞅外面——空無一人。
打了個哈欠,他又縮回被窩繼續睡。
林新成是穿越者,來到的是《情滿四合院》的世界。
幾天前,他繼承了舅舅留下的一座三進四合院。
舅舅是個敗家子,把祖傳的絲綢店折騰沒了,最後病重離世,沒妻沒子,便把僅剩的宅子和一點積蓄留給了外甥。
雖然穿越沒金手指,但白得一套四合院,也算不錯的開局。
正要睡著,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聲音——
【叮!】
【匹配完成!整蠱系統啟動!】
【新手禮包開啟!】
【獎勵:身體素質提升至人類極限!】
【每次成功整蠱目標,即可獲得獎勵!】
【叮!整蠱許大茂醉酒傷胃,成功!】
【獎勵:牛肉10斤!羊肉10斤!雞肉10斤!五糧液1瓶!現金10元!】
林新成一個激靈坐起身,瞪大眼睛。
這次不是幻覺!
全身精力充沛,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兒。
【是否領取?】
他沒急著領。
現在住的是父母留下的南鑼鼓巷小屋,和聾老太太做鄰居。
要是燉肉喝酒,香味飄滿院子,準惹麻煩。
還是等搬去舅舅的四合院再享受吧。
起床洗漱時,許媽正端著盆過來:“新成起這麼早?我家大茂還睡呢。”
“林哥哥早呀!”
一個小丫頭的聲音脆生生傳來。
許大茂的妹妹從旁邊跑過。
林新成朝她們點頭示意,至於許大茂?
他和許大茂、何雨柱從小一塊兒長大,只不過比那倆人大幾歲。
他們仨的關係簡單概括就是——許大茂挨何雨柱揍,何雨柱被林新成收拾,林新成專坑許大茂。
有時候聯手許大茂整何雨柱,看許大茂得意忘形了,又和何雨柱一起揍他。
活脫脫的三國演義。
院裡人都說,這仨沒一個省油的燈。
林新成上輩子在東北生活,這輩子生在這四合院。
何雨柱是個混不吝的主兒,可在林新成面前,照樣得認栽。行了,您忙您的,我出去轉轉!”
林新成洗漱完畢,衝許媽笑笑,回屋收拾了一番。
今兒是週末,等他在外頭溜達回來,都快中午了。
他一眼就瞅見了長著張驢臉的許大茂,還有那張老成的傻柱臉。大茂!我這兒有好酒,待會兒再來兩口?”
林新成樂呵呵地問。喲,林哥夠意思!還在我家,我讓我媽備點花生米和下酒菜。”
許大茂一聽有酒喝,立馬來勁兒了。
又菜又愛喝,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你倆甚麼時候這麼和諧了?”
林新成打趣道。
許大茂嫌棄地白了傻柱一眼,傻柱衝他揮了揮拳頭。嘿,傻柱,人家賈東旭今兒相親,你打光棍活該!有本事動我一下試試?”
許大茂躲到林新成身後,故意挑釁。
林新成一把將他拎出來,許大茂頓時傻了眼。哥!親哥!”
“我叫你哥行了吧!”
許大茂趕緊向林新成求救,結果還是被傻柱揪住腦袋連扇了好幾個巴掌,時不時還往他身上踹兩腳。
林新成笑看著倆人一個追一個逃,轉頭望向賈家的方向。
賈東旭相親?
這事兒可有意思了!
他找許大茂喝酒,就是為了整治這小子。
畢竟許大茂人品差、心又黑,還精得跟猴似的……
林新成盤算著,現在先把許大茂灌酒的習慣養成了,等以後許大茂爹媽和妹妹搬出去,他就有機會把這小子灌醉,讓他在大冬天直接睡地上。
至於賈東旭相親……
林新成覺得,這可是個整治賈家的好機會!
昨晚許大茂一杯就倒,許爸倒沒怎麼喝,他自己一個人把剩下的酒全乾了,喝得有點多。
出門去公廁放水,回來時正巧撞上了賈東旭的相親物件。
姑娘穿著一身樸素的棉襖,但生得標緻極了,肌膚白皙,眉眼間自帶一股嬌媚。
任誰瞧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說實話,林新成一見她就心動了。
秦淮茹嘛,沒嫁人之前是個寶,嫁了人可就成了坑。
比起劇情開始時的她,現在的秦淮茹才二十出頭,更水靈,一顰一笑都勾人。你是賈東旭的相親物件吧?”
林新成靠在牆邊問道。
年輕單純的秦淮茹點點頭,好奇地看著他:“是啊,你是?”
她是頭一回來四九城,媒婆帶她來的,對這兒人生地不熟。
要是換作劇情開始的時候,林新成絕對不會跟禽獸一家扯上關係。
但現在她還沒嫁人呢!
既然秦淮茹還沒過門,憑甚麼便宜賈東旭那個短命鬼?
沒經過賈家汙染的秦淮茹,勤快能幹,那可是正經的好姑娘。同志,你可千萬別跟賈東旭相親啊,不是我說,這院裡隨便挑一個人都比他強。
姑娘,媒婆的話哪能全信,咱們到邊上說。 林新成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
秦淮茹猶豫道:可...可媒婆說賈家條件可好了,嫁過去就給買縫紉機......
林新成嗤笑一聲:賈家那點錢還是老頭子的撫卹金,買個縫紉機就掏空了。
再說你嫁過去就是給他們當苦力,伺候那好吃懶做的賈張氏。
我先去趟茅房。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等秦淮茹回來時,林新成把她拉到牆角:賈東旭就是個學徒工,每月拿那幾個子兒還得養他那個刻薄老孃。
你想想,往後日子能好過嗎?
可...可我實在不想留在鄉下......秦淮茹絞著衣角。
林新成眯起眼睛:城裡人有啥好?賈家那老婆子兇得很,動不動就打人罵街。
你細皮嫩肉的,經得起折騰?
“你嫁過去能有甚麼好日子?”
“啊!這……”
秦淮茹一時語塞,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為了臺縫紉機,就要過天天捱罵捱餓的日子?
她年輕純真,可不代表沒腦子。那……我先回去吃個飯,吃完就走。”
秦淮茹笑了笑,已經打定主意不嫁賈東旭了。
剛轉身要走,林新成突然叫住她。你還真打算回去吃?”
“不然呢?大老遠跑來,總不能餓著肚子走吧。”
她回頭答道。賈張氏甚麼人你不知道?摳門不說,還總覺得別人東西都該是她的。”
“要是吃了她家相親飯,就算你沒看上,她能輕易放過你?”
秦淮茹愣住——世上還有這麼不講理的人?
瞄了眼大院門口,她頓時怯了腳步。不信?”
林新成笑著攔住個路人,“大哥,賈張氏您認識吧?”
“隔壁院的唄!這人可絕了,逮誰佔誰便宜,佔不著就撒潑打滾。”
聽完這話,秦淮茹徹底信了。
等路人離開,她立刻搖頭:“這飯不能吃。”
“教你一招。”
林新成眨眨眼。甚麼招?”
她將信將疑。第一次來四九城吧?帶你去逛逛,買新衣裳下館子。”
“可相親的事得跟媒人說一聲……”
她猶猶豫豫。飯沒吃親沒相,不打緊。
待會兒支個招,保管解決。”
他湊近耳語,支了個找孩童傳信的妙招。
秦淮茹眼睛一亮——既不得罪賈家,又能全身而退。怎麼樣?”
“成!”
剛答應完又遲疑,“不過……我還是直接回家妥當。”
林新成笑了,知道她怕再遇“賈東旭”
。我叫林新成,住後院兩間房,紅星廠二級鉗工,月薪三十八塊六。”
“舅舅留了520塊錢,外加一套三進四合院。”
這條件比賈家強得多。
秦淮茹心頭一跳,仍故作矜持:
“剛推了賈家就跟你……不合適吧?”
“男未婚女未嫁,誰規定非得嫁他?”
林新成說得理所當然。
林新成笑著伸手去拉秦淮茹的胳膊,走,帶你去瞧瞧我舅舅的四合院,寬敞著呢。
秦淮茹略作猶豫,還是跟著他走了。
穿過幾重院落,林新成掏出鑰匙開啟正門。
這處三進四合院和舅舅留下的積蓄,他都從未對鑼鼓巷的鄰居們提起過。沒騙你吧?來,看看這些傢俱。林新成領著她參觀屋內陳設。
雖然舅舅敗了家業,但宅子裡的物件都完好如初。這院子真氣派。秦淮茹環顧四周,又望了望天井。
比起賈家那打腫臉充胖子的做派,簡直天壤之別。今天你頭回來城裡,先帶你四處轉轉,再去王府井置辦些東西,最後下館子搓一頓。
真的?秦淮茹眼中閃著雀躍的光。實話跟你說,我看中你了。林新成目光灼灼,跟了我保你吃穿不愁。
你看我現在是二級鉗工,等升到八級,月薪能拿四十五塊二。
家裡就我一人,往後都是好日子。
說著便鎖上院門,帶著她去採買新衣。
他們在百貨商店挑了冬裝和皮鞋,花去不少銀錢。
好在有父母和舅舅留下的積蓄支撐。
置辦停當,林新成又帶她在城裡遊玩,直到暮色漸濃。
找街邊孩童捎了口信後,二人走進火鍋店。
銅鍋裡翻滾的羊肉讓秦淮茹眉眼舒展,林新成又給她添了塊血豆腐。等領了證,再帶你去吃烤鴨。他倚著椅背笑道。
秦淮茹眼睛一亮:當真?
你是我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
與此同時,鑼鼓巷四合院亂作一團。
賈東旭攥著信紙的手直髮抖,賈張氏的咒罵聲驚動了隔壁。
何雨水邊搓洗衣裳邊偷笑,餓癟的肚子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林新成話音剛落,秦淮茹便抿嘴一笑,紅著臉低頭細嚼慢嚥地吃著血豆腐。
林新成用手指輕輕叩了叩身旁的椅面,秦淮茹立刻會意。林大哥,咱倆還沒成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