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9章 第137章 年代劇大亂燉

2025-12-15 作者:等待我的叮叮貓

週六下午,棒梗蹲在軋鋼廠男廁所最裡面的坑位,數錢。

三張一毛,兩張五分,還有幾個硬幣——總共五毛八分。

其中五毛是昨晚的“解說費”,八分是他今天上午掃廁所時“撿”的——其實是某個工人掉的,他趁沒人看見揣兜裡了。

“再攢攢……”棒梗把錢藏進鞋底夾層,“夠十塊就買雙新鞋。”

這雙解放鞋大腳趾都露出來了,掃廁所時經常濺到屎。

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棒梗趕緊提褲子。

進來的是許大茂,戴著頂嶄新的綠軍帽——蓋住禿頭,但帽簷下露出幾縷假髮。

“棒梗?”許大茂壓低聲音,“找你半天。”

“啥事?”棒梗警惕。

許大茂左右看看,蹲到隔壁坑位,隔板縫裡遞過來一張紙。

皺巴巴的,像從哪個本子上撕的。

棒梗接過,上面用鉛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破法計劃】

1. 找黑狗血(許大茂負責)

2. 找童子尿(棒梗負責)

3. 找桃木劍(閻埠貴刻)

4. 半夜做法,潑林飛家門

5. 妖法自破,林飛變傻子

6. 分他家產(許大茂六成,棒梗四成)

棒梗看完,沉默三秒。

“這……”他抬頭,“靠譜嗎?”

“絕對靠譜!”許大茂激動,“我找了高人!白雲觀退休老道士!他說林飛用的是‘五鬼運財術’,黑狗血加童子尿就能破!”

“童子尿……”棒梗皺眉,“咱院哪有童子?”

許大茂盯著他:“你啊。”

棒梗一愣。

“你十四,沒碰過女人,算童子。”許大茂說,“尿一壺,我給你一毛錢。”

棒梗嘴角抽搐。

他想起昨晚夢裡,許大茂跳糞坑的畫面。

“你……真覺得這能行?”

“肯定行!”許大茂握拳,“今晚就行動!你尿一壺,我去弄黑狗血,老閻刻桃木劍——用他家床板刻!”

“床板?”棒梗想象閻埠貴半夜鋸床板的畫面,“三大媽不打死他?”

“管他呢!”許大茂說,“幹大事,不拘小節!”

棒梗看著手裡的“破法計劃”,又看看許大茂那頂可笑的綠軍帽。

“行。”他把紙揣兜裡,“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先付定金。”棒梗伸手,“五毛。”

“五毛?!”許大茂瞪眼,“你尿泡尿要五毛?”

“童子尿,珍貴。”棒梗面不改色,“不給拉倒。”

許大茂咬牙,從兜裡掏了半天,掏出三毛錢:“先給三毛,事成後再給兩毛。”

棒梗接過錢,聞了聞——一股煙味。

“成交。”

許大茂樂了,拍拍他肩膀:“晚上十點,柴棚見!”

說完,提褲子走了。

棒梗蹲在坑上,看著手裡的三毛錢。

又掏出那張破法計劃。

撕了。

扔進坑裡。

沖水。

“傻子才信。”他提褲子出來,“有那功夫,不如多掃幾個廁所掙工錢。”

---

晚上十點,柴棚。

許大茂拎著個瓦罐——裡面是黑狗血,衚衕口野狗身上潑的,狗追了他三條街。

閻埠貴拿著把桃木劍——真是用床板刻的,刻到一半被三大媽發現,捱了一擀麵杖,額頭上頂著個大包。

“棒梗呢?”許大茂問。

“不知道。”閻埠貴揉額頭,“說好十點的……”

正說著,棒梗來了。

手裡拎著個夜壺。

“尿呢?”許大茂問。

棒梗把夜壺遞過去。

許大茂接過來,開啟蓋子一看——

空的。

“你耍我?!”許大茂瞪眼。

“急甚麼。”棒梗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童子尿,濃縮的。”

瓶子裡是黃色的液體。

其實是棒梗下午泡的茶水,加了點黃顏料——從廠裡宣傳科順的。

“就這點?”許大茂懷疑。

“濃縮的,一滴頂一壺。”棒梗面不改色。

許大茂信了。

三人鬼鬼祟祟摸到後院。

林飛家燈已經滅了。

“開始!”許大茂低吼。

他把黑狗血潑向大門——

“嘩啦!”

血濺了一門板。

閻埠貴舉起桃木劍,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形……”

棒梗開啟瓶子,假裝倒“童子尿”。

實際倒的是茶水。

做完這一切,三人蹲在牆角等。

等了一刻鐘。

門沒開。

林飛沒變傻子。

“是不是……量不夠?”閻埠貴小聲問。

“可能。”許大茂咬牙,“再來!”

正要再潑,門突然開了。

林飛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

“大半夜的……”他打了個哈欠,“搞行為藝術?”

三人僵住。

林飛低頭看門上的黑狗血,又看許大茂手裡的瓦罐,閻埠貴手裡的桃木劍,棒梗手裡的空瓶子。

“哦……”他恍然,“破法呢?”

許大茂臉白了。

閻埠貴手抖了。

棒梗……突然舉起瓶子:“林科長,我們幫您驅邪!免費的!”

許大茂瞪他:“你……”

“閉嘴!”棒梗踹他一腳,對林飛笑,“林科長,這院最近邪氣重,我們給您做做法,保平安。”

林飛笑了。

“是嗎?”他走出門,蹲下,蘸了點黑狗血聞了聞,“狗血不新鮮,至少死了三天。”

許大茂:“……”

“桃木劍刻得不錯。”林飛拿過劍看了看,“就是木料不對——這是楊木,不是桃木。”

閻埠貴:“……”

“至於童子尿……”林飛看向棒梗,“你十四了,還算童子?”

棒梗臉漲紅:“我、我沒碰過女人……”

“哦。”林飛點頭,“那可能真是童子尿。”

他把劍還給閻埠貴,拍拍手:“行了,法做完了,回去睡吧。”

三人如蒙大赦,轉身要跑。

“等等。”林飛叫住。

三人僵住。

“棒梗留下。”林飛說,“幫我擦門。”

許大茂和閻埠貴對視一眼,溜了。

棒梗站在原地,腿有點軟。

林飛從院裡打了盆水,遞給他抹布:“擦乾淨。”

棒梗接過,開始擦門上的狗血。

黑狗血凝固了,很難擦。

他擦得滿頭汗。

林飛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許大茂給你多少錢?”

棒梗手一抖:“……三毛。”

“才三毛?”林飛挑眉,“我昨晚給你五毛。”

棒梗:“……”

“這樣。”林飛說,“今晚的夢,你繼續當助理。工資……一塊。”

棒梗猛地抬頭:“一塊?!”

“嗯。”林飛點頭,“幹不幹?”

棒梗腦子飛快轉。

一塊錢!

夠他掃十天廁所!

“幹!”他咬牙。

“那就好好幹。”林飛拍拍他肩膀,“記住,跟誰幹,都不如跟我幹。”

棒梗點頭,擦得更賣力了。

---

深夜十二點,夢境再臨。

場景:年代劇拍攝現場。

棒梗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土坡上,手裡拿著個小喇叭,脖子上掛了塊牌子:“導演助理”。

坡下是個簡陋的“片場”:

搭了個破草棚,掛著“白毛女劇組”的牌子。

旁邊還有個山洞,掛著“智取威虎山劇組”。

遠處有個刑場,掛著“紅燈記劇組”。

亂成一團。

林飛坐在導演椅上——真是把椅子,寫著“總導演”,頭上還戴了頂鴨舌帽(破草帽改的)。

“各就各位!”林飛喊,“第一場,《白毛女》,準備!”

棒梗趕緊舉起喇叭:“《白毛女》第一場第一鏡!Action!”

草棚裡,賈張氏被推出來。

她穿著破棉襖,頭髮……真白了!

不是染的,是一夜之間愁白的——昨晚夢見自己變白毛女,醒來照鏡子,發現鬢角真有了白髮。

“我、我真白了……”賈張氏摸頭髮,哭。

“哭甚麼!”林飛喊,“這是藝術!開始!”

音樂起:《北風吹》。

賈張氏開口唱:“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跑調。

跑到西伯利亞去了。

棒梗差點笑出聲,趕緊忍住,舉起喇叭:“卡!跑調了!重來!”

賈張氏瞪他:“小兔崽子!你卡甚麼卡!”

“導演讓我卡的!”棒梗理直氣壯。

林飛點頭:“對,我讓卡的。重來。”

賈張氏咬牙,重唱。

還是跑調。

“卡!”棒梗又喊。

一連卡了十次。

賈張氏嗓子啞了,坐地上哭:“我不唱了!我不演了!”

“不演?”林飛從導演椅站起來,“那換人。”

他一揮手。

草棚裡走出另一個“喜兒”——秦淮茹。

穿著同樣的破棉襖,但頭髮是黑的,年輕多了。

“媽,”秦淮茹低頭,“您歇著,我替您演。”

賈張氏一愣,隨即尖叫:“憑甚麼你演?!我才是主角!”

“因為您跑調。”林飛說,“換人。”

賈張氏氣瘋了,撲上去抓秦淮茹的臉:“小賤人!搶我戲!”

母女倆在片場打起來。

棒梗看呆了。

林飛淡定地喊:“拍下來!這是加戲!”

虛擬攝像師(長得像許大茂)扛著機器跟拍。

---

第二場,《智取威虎山》。

山洞裡,許大茂穿著虎皮大衣,戴著……十頂假髮,一層疊一層,像千層餅。

他演座山雕。

對面,林飛演楊子榮。

“許大茂!”林飛喊臺詞,“你的禿頭,暴露了!”

許大茂下意識摸頭。

假髮“唰”地全飛了!

十頂假髮,像放飛的氣球,飄向空中。

露出光禿禿的腦袋。

“我的假髮!”許大茂慘叫。

虛擬“土匪”們(長得像眾禽)鬨堂大笑。

棒梗舉著喇叭解說:“各位觀眾!現在是許大茂先生的‘脫髮秀’第二季!看!他的假髮像蒲公英一樣飛走了!”

許大茂想撿假髮,但假髮飄遠了。

他光著頭,蹲地上哭。

林飛走過去,拍拍他肩膀:“許大茂,投降吧。”

“我不!”許大茂哭喊,“我還有黑狗血!”

“黑狗血?”林飛笑,“你那是死狗血。”

許大茂一愣。

林飛一揮手。

空中出現幻象:許大茂在衚衕口潑野狗,野狗其實早就死了,是條病狗。

“你……”許大茂傻了。

“所以你的破法計劃,”林飛微笑,“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許大茂崩潰了。

---

第三場,《紅燈記》。

刑場上,閻埠貴被綁在柱子上。

他演叛徒王連舉。

對面,“日軍軍官”(長得像林飛)審問:“說!密碼本在哪!”

閻埠貴哭:“我不知道……”

“不說?”軍官一揮手,“上刑!”

刑具抬上來——不是烙鐵,不是皮鞭。

是一堆錢。

硬幣、毛票、大團結,堆成山。

“數清楚!”軍官說,“數不完,槍斃!”

閻埠貴眼睛亮了:“數錢?這個我在行!”

他開始數。

“一毛、兩毛、三毛……”

數到一百,發現少一張兩分的。

“不對……”他重數。

還是少。

再數。

還是少。

錢山自動補充,永遠數不完,永遠少一張。

閻埠貴數到崩潰,哭喊:“給我一張!就一張完整的!”

軍官冷笑:“叛徒,不配數完整的錢。”

閻埠貴哭了,一邊哭一邊繼續數。

棒梗舉著喇叭:“各位觀眾!現在是閻埠貴老師的‘數錢地獄’!他已經數了三千張,但永遠少一張!這告訴我們甚麼?做人不能當叛徒!”

閻埠貴聽見,哭得更兇了。

---

三場戲拍完。

林飛喊:“卡!收工!”

眾禽同時癱倒。

賈張氏嗓子啞了,頭髮更白了。

許大茂禿頭在月光下反光。

閻埠貴手指抽筋,還在做數錢動作。

棒梗放下喇叭,走到林飛面前。

“導演……拍完了?”

“嗯。”林飛從兜裡掏出一塊錢,遞給他,“工資。”

棒梗接過錢,嶄新的。

“明天……”他小聲問,“還拍嗎?”

“拍。”林飛說,“明天拍《未來預言》。”

“預言甚麼?”

林飛笑了。

“預言他們的結局。”

棒梗心裡一緊。

“我……也有結局嗎?”

林飛看著他,半晌,說:

“你不一樣。”

“你是旁觀者。”

“旁觀者沒有結局。”

“只有……選擇。”

棒梗握緊手裡的一塊錢。

選擇?

他有的選嗎?

---

凌晨四點,全院再次驚醒。

賈張氏衝到鏡子前,看見自己滿頭的白髮,尖叫:“我真成白毛女了?!”

許大茂摸頭——假髮沒了,昨晚睡覺時明明戴著的。

他滿床找,在床底找到——假髮被老鼠啃了,破破爛爛。

“我的假髮……”許大茂哭。

閻埠貴坐在床上,手指還在動,嘴裡喃喃:“一毛、兩毛、三毛……不對,少一張……”

三大媽被他吵醒,一巴掌拍過去:“大半夜數甚麼錢!”

閻埠貴哭:“我停不下來……”

易中海單腿跳著想上廁所,跳了兩步,突然想唱歌:“北風那個吹——”

他趕緊捂嘴。

傻柱在廚房顛鍋,顛到第一百下,鍋裡突然出現幻覺:全是屎。

他嚇得鍋都扔了。

秦淮茹看著熟睡的孩子,突然想:如果我是白毛女,孩子怎麼辦……

她又哭了。

聾老太太找了一夜假牙,最後在尿盆裡找到——她自己扔進去的。

而棒梗……

他坐在柴棚頂上,數錢。

一塊三毛八分。

其中一塊是“導演助理費”,三毛是許大茂的定金,八分是撿的。

“再攢攢……”他把錢藏好,“夠五塊就買身新衣服。”

這時,下面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棒梗!你下來!”

棒梗探頭。

許大茂光著頭,站在柴棚下,眼睛血紅。

“你昨晚……是不是叛變了?”

棒梗心裡一咯噔。

“我沒有……”

“那你為甚麼幫林飛喊‘卡’?!”許大茂吼。

“我……”棒梗腦子飛快轉,“我是臥底!取得他信任!”

“放屁!”許大茂撿起塊磚頭,“你下來!我弄死你!”

棒梗嚇壞了,趕緊從棚頂另一側溜下去。

跑向後院。

敲林飛的門。

門開了。

林飛還沒睡,在看書。

“林科長!”棒梗急道,“許大茂要打我!”

林飛放下書,看向他身後。

許大茂追過來,看見林飛,僵住。

“許大茂,”林飛說,“大半夜的,練磚頭呢?”

許大茂手一鬆,磚頭掉地上。

“我、我……”

“回去睡覺。”林飛說,“明天還要拍戲。”

許大茂咬牙,瞪了棒梗一眼,走了。

棒梗鬆口氣。

“謝謝林科長……”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