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離婚後的第二天，四合院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全院人都知道許大茂現在是“雙失青年”——失婚又失業，還被迫“喜當爹”。但大家非但不同情，反而個個樂得看笑話。
一大早，傻柱就在水井邊編順口溜，聲音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許大茂，本事大，搞完賈媽搞閻媽。
婁曉娥，氣跑了，老寡婦肚子搞大啦！
白天干活像條狗，晚上還得捶腿又揉腰。
要問這是為甚麼？褲襠惹禍不自拔！”
正在掃院子的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想反駁又不敢——他現在是全院食物鏈最底層，誰都能踩一腳。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邊納鞋底邊接茬：“傻柱，你少說兩句，人家許大茂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面子！”
她把“有家室”三個字咬得特別重，全院人都笑了。
三大媽挺著肚子從屋裡出來，瞪了賈張氏一眼：“賈張氏，你少陰陽怪氣！我現在是孕婦，國家規定要優待孕婦！你再欺負我男人，我就去婦聯告你！”
“喲喲喲，還‘我男人’，”賈張氏撇嘴，“王秀蘭，你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許大茂那是被你訛上的，你以為他真願意娶你啊？”
三大媽叉腰：“他願不願意都得娶！孩子是他的，他得負責！不像某些人，孩子生了都不知道爹是誰！”
這話又戳到賈張氏痛處，她“噌”地站起來：“王秀蘭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怎麼著？”三大媽現在有“孕婦”這個護身符，底氣十足，“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現在就躺地上，說你毆打孕婦，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賈張氏氣得牙癢癢，還真不敢動手——三大媽那肚子現在是“核武器”，碰不得。
易中海拄著柺杖出來曬太陽，看見這一幕，搖頭嘆氣：“傷風敗俗，傷風敗俗啊……咱們四合院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
傻柱接話：“易師傅，您就別操心了。您那點事，咱們院名聲早就沒了。”
易中海：“……”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拄著柺杖回屋了。
林飛趴在窗臺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記錄：“賈張氏vs三大媽，第二回合，三大媽憑藉‘孕婦特權’險勝。當前比分1:1。”
【系統：已更新《四合院戰力排行榜》，三大媽排名上升至第三位（前兩位：二大媽、賈張氏）】
林飛挑眉：“二大媽這麼厲害？”
【系統：二大媽曾徒手製服劉海忠，武力值預估80，目前全院最高】
林飛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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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三大媽開始行使“孕婦特權”。
“大茂！我餓了！想吃酸辣粉！”三大媽在屋裡喊。
許大茂剛掃完院子，累得直喘氣：“三大媽，不，秀蘭……咱們家哪有酸辣粉啊？”
“沒有就去買啊！”三大媽理直氣壯，“我現在是孕婦，就想吃這口！你不給我買，我就難受，一難受孩子就鬧，孩子鬧了生出來就不健康……”
她一套“孕婦邏輯”說得行雲流水，許大茂聽得頭大。
“可我沒錢……”許大茂小聲說。
“沒錢去借啊！”三大媽支招，“找傻柱借！他昨天還說要當我孩子乾爹呢，乾爹給乾兒子買碗酸辣粉怎麼了？”
許大茂硬著頭皮去找傻柱。
傻柱正在廚房切菜，看見許大茂，樂了：“喲，許大茂，不在家伺候媳婦，跑我這兒幹嘛？”
許大茂搓著手：“傻柱，那甚麼……秀蘭想吃酸辣粉，我手頭緊，能不能……”
“借錢？”傻柱放下菜刀，“行啊！不過得算利息，三分利，借一塊還一塊三。”
許大茂瞪眼：“你放高利貸啊？！”
“愛借不借，”傻柱聳肩，“反正又不是我想吃酸辣粉。”
許大茂一咬牙：“行！借我五毛！”
傻柱掏錢，邊掏邊說：“許大茂，你可得記著，這是我給我乾兒子的，不是給你的。”
許大茂拿了錢，灰溜溜地走了。
身後傳來傻柱的大笑：“許大茂借錢給媳婦買酸辣粉啦！大家快來看啊！”
全院又是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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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買回酸辣粉，三大媽只吃了一口就皺眉：“這甚麼味兒？太淡了！去，給我加點醋！”
許大茂又跑出去借醋。
剛回來，三大媽又說：“太酸了！再加點辣椒！”
許大茂再跑。
第三次，三大媽說：“辣了！去倒點熱水！”
許大茂跑得腿都快斷了，終於伺候三大媽吃完一碗酸辣粉。
剛想歇會兒，三大媽又發話了：“大茂，我腰疼，來給我捶捶。”
許大茂認命地過去捶腰。
捶了十分鐘，三大媽說：“左邊點……不對，右邊點……往上點……哎喲你輕點！想捶死我啊？！”
許大茂滿頭大汗，覺得自己不是在捶腰，是在拆炸彈。
窗外，賈張氏扒著窗戶看熱鬧，邊看邊樂：“許大茂，伺候老媳婦的感覺怎麼樣啊？”
許大茂想回嘴，被三大媽瞪了一眼，乖乖閉嘴。
三大媽衝窗外喊：“賈張氏，你羨慕啊？羨慕你也懷一個啊！可惜啊，你懷了也沒人伺候！”
賈張氏啐了一口：“呸！不要臉！”
兩人隔窗對罵，許大茂夾在中間，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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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全院人都看見許大茂的慘狀。
秦淮茹在家做飯，小聲對傻柱說：“許大茂真可憐，被三大媽使喚成這樣。”
傻柱切著白菜，冷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要是不亂搞，能有今天？”
“話是這麼說，”秦淮茹嘆氣，“可三大媽也太過分了，把許大茂當奴隸使喚。”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傻柱說，“許大茂要是不願意，他能跑啊！他又不是沒腿。”
這話被路過的許大茂聽見了，心裡一動。
跑？
對啊，他可以跑啊！
北京待不下去，他去外地！去天津！去上海！憑他放映員的手藝，到哪兒不能混口飯吃？
這念頭一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整個下午，許大茂都在琢磨怎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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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飛來找許大茂。
“聽說你想跑？”林飛開門見山。
許大茂嚇了一跳：“你……你怎麼知道？”
“全院子都看出來了，”林飛說，“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掃院子差點把傻柱的雞掃飛。”
許大茂嘆氣：“林飛，我真撐不住了。三大媽太難伺候了，比賈張氏還難纏。我想跑，去外地，重新開始。”
林飛搖頭：“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三大媽肚子裡是你的種，你跑了，她能把孩子生下來，抱著孩子去公安局告你遺棄。到時候全國通緝，你跑哪兒去？”
許大茂臉白了。
“那……那怎麼辦？”
“兩條路，”林飛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認命，好好跟三大媽過日子，等孩子生下來，也許她就變了。”
“第二呢？”
“第二，”林飛壓低聲音，“想辦法讓三大媽‘自然流產’。”
許大茂瞪大眼睛：“這……這不行！那是我的孩子！”
“捨不得孩子？”林飛笑了，“那就只能選第一條了。”
許大茂糾結。
林飛拍拍他肩膀：“其實三大媽也沒那麼壞。她就是年紀大了，懷孩子不容易，所以特別緊張。你多順著她，等她生了，也許就好了。”
許大茂半信半疑：“真的？”
“我騙你幹嘛？”林飛說，“再說了，你現在有甚麼？沒錢沒工作沒房子，三大媽好歹有間屋，還能給你生孩子。你算算賬，不虧。”
又是算賬。
許大茂發現，林飛特別喜歡算賬。
但這次，這賬好像算得有點道理。
“行，”許大茂一咬牙，“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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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許大茂主動給三大媽洗腳。
三大媽很驚訝：“今天怎麼這麼乖？”
許大茂低著頭：“秀蘭，我想通了。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一定好好對你，對孩子。”
三大媽愣了下，眼圈忽然紅了。
“大茂……你真這麼想？”
“嗯，”許大茂點頭，“婁曉娥走了，我現在就你一個親人了。咱們好好過日子，把孩子養大。”
三大媽抹了把眼淚：“你能這麼想就好。其實我……我也不是故意使喚你，我就是……就是害怕。我這麼大年紀了，生孩子風險大，萬一……”
“沒有萬一，”許大茂握住她的手，“我會照顧好你的。”
這話說得，連許大茂自己都差點信了。
三大媽感動得直掉眼淚：“大茂，你放心，等孩子生了，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兩人相擁而泣——雖然各懷鬼胎。
窗外，林飛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頭。
“系統，彙報‘夫妻和睦’進度。”
【系統：當前和睦值：30/100（表面和諧，內心算計）】
【預測：該狀態可持續時間：7-15天】
林飛笑了。
七天？夠了。
夠他看下一場好戲了。
他轉身回屋，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新符咒。
【道具：產前焦慮放大符】
【效果：使孕婦焦慮情緒放大300%，持續時間72小時】
【售價：500積分】
林飛毫不猶豫地兌換了。
他把符咒貼在閻家老屋的窗戶上。
月光下，符咒閃過一道微光，隨即消失不見。
屋裡，正在跟許大茂說貼心話的三大媽，忽然覺得心裡一緊，沒來由地慌張起來。
“大茂……你說，我會不會難產啊？”
許大茂一愣：“不會的，你別瞎想。”
“可是我都四十八了……我聽人說，高齡產婦容易大出血……”
“不會的不會的。”
“萬一呢？萬一我死了，孩子怎麼辦？你怎麼辦？”
“……”
許大茂忽然覺得，今晚的三大媽，好像特別焦慮。
窗外，林飛哼著小曲走了。
“今兒個真高興呀今兒個真高興……”
月光灑在四合院裡，照在一對“恩愛”的畸形夫妻身上。
也照在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穿越者身上。
明天，又會是雞飛狗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