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吐蕃的都城,原本設在吐蕃本部所在的山南婆娑地區。後來吐蕃統一高原各部,就把都城遷到了靠近中部的唐旄部,定在邏些。
吐蕃南部大部分已被吐蕃本部吞併,只剩最南邊還有那鄂一個大部落。
蕭武道親自率領南路軍三萬人,直攻吐蕃都城邏些,誓要徹底征服這個高原國度。
戰事到這時,其實已接近尾聲。吐蕃各部抵抗意志不強,陸續選擇向蕭武道投降。即便有些部落貴族為了自身利益、不願被抄家,試圖**百姓反抗,也被想歸順的部落民眾強行制止。
因此,蕭武道的二路大軍推進得很順利,一路上該殺的殺,該遷的遷,該佔的邊關都派兵駐守,沒引起甚麼**。
真正遇到抵抗的,只有蕭武道親率的南路軍。進入唐旄部後,他們遭到尺尊太后層層阻擊。可惜面對蕭武道的武者大軍,唐旄部沒有一座城能守滿一天,通常幾個時辰就被攻破。
耗時的主要是清理城裡的殘兵與軍民。蕭武道戰前下過嚴令:凡是抵抗的城池,一律屠滅。於是大軍所過之處,唐旄部各城生機斷絕,所有活口皆被清除,場面極其慘烈。
當然,蕭武道這種做法,肯定會激起吐蕃內部主戰派的同仇敵愾、團結抵抗。但他並不在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螳臂當車者只會被碾得粉碎。他在宋朝境內時,就曾毫不手軟地屠戮士大夫家族,動輒百萬人,如今又怎會留情?
身處異國他鄉,他心中毫無顧忌,下手極為狠辣,連劉法出面勸說也未能阻止。
在蕭武道眼中,既然有人選擇抵抗,那麼城中的軍民便難逃其責!
這些人
即便被俘,日後也如同潛藏的隱患
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所以,將反抗者徹底清除,是最乾脆的做法!
既能消除後患,又能讓他們為自己的信念犧牲,豈不是兩全其美?
就這樣,隨著蕭武道大軍每日攻佔一城、每兩日清剿一城的迅猛推進,
吐蕃唐旄部周邊的城鎮正被迅速蕩平,他的兵鋒直指吐蕃都城邏些。
吐蕃都城邏些城外。
連綿的軍營駐紮於此,每日都有大批軍隊
在忠於吐蕃的將領率領下,毅然前往周邊城鎮駐守防禦,
試圖以此延緩蕭武道大軍的行進速度。
短短十日,唐旄部已有六座城池淪陷,
兵力損失超過三十萬,吐蕃百姓傷亡逾百萬。
而作為吐蕃的女王,尺尊太后始終坐鎮城外軍營,
她每日釋出軍令,並派遣眾多使者前往各國求援。
正是由於尺尊太后的坐鎮,聚集在邏些的百萬大軍才未潰散。
可以說,她憑藉自身的崇高威望與百年積累的威嚴,暫時壓住了國內所有異議。
但尺尊太后心裡清楚,若無他國援助,吐蕃必將覆滅。
因為他們無法阻擋蕭武道的攻勢,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尺尊太后如今能做的,只有以士兵的性命和吐蕃的底蘊,
強行拖住蕭武道大軍的步伐,等待鄰國派遣強者來援。
為此,這位昔日**風雲的女王,如今憂愁得難以入眠。
她每日竭盡心思,苦尋能讓蕭武道退兵、保全吐蕃國運的方法。
可惜,尺尊太后等來的訊息,總是今日某城失守、
蕭武道率軍屠城;
明日又是某城被破、無人倖存的敗報與噩耗。
至於邏些城內的吐蕃政局,目前由她剛成年的小女兒邏些公主
輔佐年幼的吐蕃贊普執政,榨取各部資源,為大軍提供後勤支援。
這天深夜,城外中軍大帳內,尺尊太后點著油燈,
疾筆調動各部物資與各路軍隊,忙碌至半夜仍未歇息。
如今的吐蕃全賴尺尊太后獨力支撐,才得以殘喘至今。
若無她,蕭武道只需數日便能橫掃吐蕃全境,
將這高原國度徹底納入統治。
就在這時,中軍大帳的門簾被掀開,寒風趁機捲入,帳內油燈火光微微搖曳。
只見
一位身形纖瘦、如風中楊柳般的蒙面女子,步履輕盈地走入帳中。
她眼眸武道如星,但露出的肌膚卻蒼白似雪,帶著一種病態的美感,
整個人流露出明顯的陰柔與脆弱,不時輕聲咳嗽,顯然身體狀況不佳。
尺尊太后抬頭看見走進來的小女兒,皺眉責備道:
“妮婭,你怎麼來了?天這麼冷,還穿得如此單薄,
真是不當心!”
說著,尺尊太后急忙起身,脫下自己珍貴的貂皮外衣,輕輕披在小女兒柔弱的肩上。
吐蕃醫師曾斷言她活不過二十歲,
而尺尊太后用盡方法,
既未能讓妮婭修習武道,
也治不好她天生的體寒之症,這始終是尺尊太后心中的隱痛。
妮婭聽了,輕輕撫過身上的華貴貂皮,
隨後依依不捨地將其脫下,聲音如黃鸝般清脆地說道:
娘,我的衣裳都送出去了,咱們把這個也捐了充作軍費吧!眼下吐蕃有難,留著這些身外之物也沒甚麼用了。”
大的7布大陽六,
妮婭眨了眨武道的大眼睛,小聲問道,“難道女兒就不能來瞧瞧娘嗎?這些日子娘實在太累了,人都瘦了一圈,女兒看著心裡難受!”
確實,以前的尺尊太后,
身形豐滿傲人,
姿態嫵媚豔麗,
是十足的
美豔貴婦人。
可這才幾天,她就瘦了好幾斤,腰身顯得更細了。
尺尊太后聽了微微一頓,她深深望了女兒一眼,沒有接話。
因為她太清楚妮婭的脾氣了,既然女兒深夜來找自己,
肯定不只是關心她的身體,一定另有要緊的事。
沉吟片刻,尺尊太后似乎想到了甚麼,語氣轉冷問道:
“是蒙氏妃那邊……她想生事?
我不在邏些城裡坐鎮,只留你一個柔弱的女兒守著,難道蒙氏妃打算趁機奪權?”
妮婭輕輕搖頭,咬了咬下唇,忽然跪倒在尺尊太后面前,認真說道:
“娘,把女兒送到蕭武道那兒去吧!
蕭武道貪戀美色,是個出了名的好色之徒,這件事天下幾乎無人不曉。
就連長年待在深宮、身子不太好的邏些公主,
也偶爾聽說過。
所以她想,若是自己去給蕭武道做奴婢,說不定能讓他收兵,放過吐蕃一回。”
“你說甚麼!”
尺尊太后一聽,難以置信地看向跪在眼前的女兒。
尺尊太后激動地說道:“蕭武道野心勃勃!你姐姐已經落在他手裡,就算你也去了,他也不會放過吐蕃的!”
“那女兒……就去和波斯或天竺聯姻!請他們出兵來援!”
“不可!”
尺尊太后斷然拒絕,“你回去吧!這事不用再提了!”
“娘……”
“嗯?”
“女兒……這就告退。”
望著小女兒退出營帳的背影,尺尊太后渾身無力地坐回位子上。
兩個女兒一直是她的心頭肉,是她年近百歲才生下的孩子。
儘管瑪莉和妮婭都不是兒子,她卻把她們當作珍寶疼愛!
不然,婆娑公主怎會快到三十歲還未出嫁?
這在一國的長公主身上,幾乎是難以想象的事。
生在王室之家,本就有許多無奈與不得已。
但尺尊太后從未**兩個女兒嫁人,可見她對女兒的寵愛有多深。
之前讓婆娑公主去蕭武道那裡,主要還是因為婆娑公主自己就傾心於蕭武道。
否則,尺尊太后絕不會放大女兒離開身邊。
就算如今吐蕃危在旦夕,她也從沒想過要靠嫁女兒來聯姻續命。
一來,小女兒妮婭天生體弱,受不住長途顛簸;
二來,她性子剛強,不願用這種方式保全吐蕃。
說穿了,還是尺尊太后太過疼愛兩個女兒。
不然,婆娑公主怎會三十歲還未成婚?
可惜,尺尊太后把女兒捧在手心,卻有人暗中打起了邏些公主妮婭的主意。
就在邏些公主委屈地離開中軍大帳時,正好遇見
前來稟報軍情的波斯帝國明教高手厄迪斯。
這位曾經的通竅境強者,如今已跌落到通竅境之下,
修為勉強維持在秘藏境巔峰,並且身上還帶著不輕的傷。
眼下,厄迪斯和另一位倖存的秘藏境波斯將領沒有選擇回國,
而是留在吐蕃,為尺尊太后效力。
不是他們不想回去,而是根本不敢回去!
山谷那場仗打完,波斯帝國的邊防軍損失了將近一半,連武者組成的部隊也戰死了一萬人。
尤其是這支武者軍隊,培養他們所花的資源,比波斯擴充百萬普通兵馬還要多。
就算厄迪斯的功力沒有從通竅境跌落,回到波斯也難逃一死。
所以,厄迪斯只能暫時留在吐蕃,像一隻失群的孤雁,沒了依靠。
正巧這天,厄迪斯來向尺尊太后稟報軍務,剛出營帳就遇上了邏些公主。
身為皇室成員,邏些公主禮節十分周到。
她輕輕欠身行了個禮,便邁著細步離開了軍營。
厄迪斯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出聲,眼中卻藏著難以掩蓋的驚異。
這樣偏遠荒涼的地方,竟能出現這樣的存在?
見厄迪斯望著公主出神,身後的波斯將領半開玩笑地說:
“聽說邏些公主很少露面,宮中曾有過關於她的傳言……不過沒人親眼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大人如今身在吐蕃,不如……”
沒等他說完,厄迪斯就壓抑著激動打斷了他。
波斯將領聽得糊塗,不明白他的意思。
於是厄迪斯壓低聲音,仔細解釋起來。
波斯將領的神情從隨意逐漸轉為震驚與嚴肅。
“邏些公主竟是九陰之體?這怎麼可能……大人會不會看錯了?”
“錯不了!我曾見過天生的六陰之體,那種氣息我很熟悉。而邏些公主的氣息比那人更強,且從未修煉過,是純粹的九陰體質,極其珍貴。只要把她獻上去,我們就能彌補戰敗的過失,將功抵過,重返波斯。”
“那大人,我們具體該怎麼做?”
“我們先設法把她騙到波斯,再由波斯高層或明教總壇的強者轉賣給乾坤會杜家。杜家有位族老,一直在暗中蒐集這種體質的女子。”
聽完厄迪斯的計劃,波斯將領露出敬佩的神色。
原來,厄迪斯打算從尺尊太后那裡把邏些公主帶走,獻給波斯高層或明教強者。
再由他們聯絡乾坤會杜家,這樣不僅能將功補過,還可能得到波斯高層的獎賞。
乾坤會杜家與錢家同屬八大商團家族。
其嫡系中有一位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多年來一直在暗中蒐集這種體質的女子,出的價錢和賞賜極為豐厚。
各國傳聞,這位杜家族老自身修煉天賦有限,便修習了一門邪術,靠採補特殊體質的女子來延壽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