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吐蕃倚仗的高原天險失去作用,蕭武道大軍推進速度極快,一路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短短三天,吐蕃東部這片堪比大宋西南三州的廣闊土地上,十多個吐蕃部落接連被攻破,超過五十萬人被殺,上百萬人投降成為奴隸,被輜重兵陸續押送回益州。
同時,蕭武道透過心靈連結傳訊給益州的李青蘿,命令她在南部九州開出優厚條件,吸引宋朝本土百姓主動遷到吐蕃佔領區,紮根建城,徹底佔據這片土地。
對此,蕭武道早已有完整計劃:一邊佔領吐蕃領土,一邊開發這片廣闊大地。
通常來說,農耕民族在封建時代要想真正佔據異域,唯一辦法就是大量遷移人口,開荒種地,繁衍發展。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路可走。
正如歷史上東晉南宋開拓江南、明朝經營雲貴高原那樣,
這片土地便始終難以真正融入中原王朝的實際掌控!
遷徙百姓前去築城定居,開墾荒野。
一旦中原政權勢弱,周邊地域便很快會丟失或被奪回,無法長期穩固佔據。
為了徹底掌控吐蕃的條件得以實現,
蕭武道為此提出了前所未有的優待措施!
首先,他管轄的南部九州(東南、西南與大理)百姓,若自願全家遷移,
有罪之身可免去牢獄刑罰,成為他治下普通平民,享有所有正常待遇與獎賞;
普通平民階級若願舉家遷往吐蕃,可享受十年免賦稅耕種的待遇。
同時,在吐蕃境內開荒、生育等原本平民層級的獎勵,在吐蕃全部加倍發放!
也就是說,例如益州轄下的平民家庭,若添丁或開墾一片荒地,
本會獲得相應官府獎賞,而在吐蕃,這項獎賞將直接翻倍!
其次,舉家遷至吐蕃的平民,還能享受十分之一的軍屬待遇,
即獲得十分之一的軍方武者資源配給,為期三年。
此項政策,對許多渴望改變家庭現狀、
希望再次培養出武者的平民家庭來說,無疑是極大的激勵!
須知,
普通平民家庭,唯有生下天生具備修武天賦的孩子,才會得到官府免費培養;
若孩子沒有修武天賦,官府便不予過問。
然而,天生擁有修武資質之人終究是少數,多數人並無成為武者的條件。
普通平民家庭若想獲得修煉資源方面的獎賞,需積累不少功勳方可。
因此,為了給家中其他子女爭取額外的修煉資源配給——
千萬別小看蕭武道所給的十分之一軍屬資源配給,
那或許是普通平民家庭
需五六年才能攢到的資源獎勵。
如今只要遷往吐蕃,每月就能領取一份,誰能不心動?
當然,遷來的平民家庭生活必然較為艱辛。
他們需在吐蕃從零開始建城、修路、開荒、耕種等,堪比前世的建設兵團。
同時,遷來的平民還需努力適應吐蕃的高原氣候,
以及種植產量較低的作物,日子會過得比較艱苦。
而願意遷往吐蕃的平民家庭,通常或是家境較富裕,或是戴罪之身。
處於中等水平的平民家庭,短期內不會選擇遷移。
前者希望讓家中誕生更多武者,努力轉型為新興的武道小家系;
後者則想洗脫自身罪名,重新開始,成為蕭武道治下的平民。
總之,在蕭武道的引導之下,第一批規模達數百萬人口的平民家庭,
已開始準備遷往吐蕃東部定居!
同時,第二批、第三批的數百萬人也在躍躍欲試,
紛紛購置各類物資,打算前往吐蕃東部謀求發展!
這般情形,皆在蕭武道與三司高層的預料之中。
因為隨著境內賦稅大幅減輕,蕭武道治下的民眾
可以放心生育,
以致人口呈指數級暴漲。
短短半年間,幾乎每家都有新生兒誕生,未來還會更多。
若在宋朝統治時期,沒有平民家庭敢如此生育,
主因宋朝各類人頭稅繁重,平民生了也養不起。
但在蕭武道治下,生育子女不僅沒有雜稅,還有相應獎勵;
若養不起或不願撫養,亦可交由官府撫育——這樣一來,誰還會不願生育呢?
正當蕭武道轄下各州緊鑼密鼓籌備人口遷移之際。
吐蕃各處的武者軍隊,已經順利結束了各自的進攻行動。
現在正紛紛向靠近吐蕃中心地帶的大部落——附國的都城附近聚集。
附國作為吐蕃東部規模最大的部落,緊鄰著吐蕃的中部區域。
它擁有超過百萬的人口和三十多座城鎮,並且實行全族皆兵的制度。
這使得這個部落能夠動員大約三十萬的兵力,
在吐蕃國內,
是一股不容忽視的部落力量。
不過,眼下附國上下,面對蕭武道的大軍壓境,卻顯得異常驚慌和恐懼!
原因在於,幾個月前,附國曾是入侵大理國的主要部落之一。
他們在盤龍山谷損失了十多萬青壯年,對蕭武道的威名和可怕深有體會。
如今,吐蕃東部的各個部落在短短几天內,
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被蕭武道的大軍迅速擊潰,幾乎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這一幕再次讓附國的統治階層,深刻感受到了蕭武道軍隊的強大戰鬥力。
死亡的威脅籠罩在每一個附國人的心頭,無論是部落貴族,還是底層奴隸,無人不感到恐慌。
望著城下那些身穿厚重鐵甲、身材魁梧、氣勢兇猛、全副武裝如同猛獸般的精銳士兵,
附國的部落高層當場就嚇破了膽!
別的不說,光是蕭武道手下將士穿戴的鎧甲和裝備,就是吐蕃民兵遠遠比不上的。
在吐蕃士兵還普遍穿著紙甲或布甲、
手持木矛就算是精銳的時代,
蕭武道手下這支披掛堅固盔甲、手持長刀大槍的武者軍隊,簡直就像是來自更高層次的打擊。
再加上吐蕃的普通城池並不算高大堅固,
連大宋的縣城都比不上,更像是一些大型的塢堡或莊園,城牆多用木材搭建。
這種程度的城防,在大軍統帥劉法眼裡,不過是高階一點的營寨,根本稱不上是城牆。
因此,大軍統帥劉法回頭看了一眼靜立不動的金屬馬車後,
便立即準備組織軍隊開始攻城,
打算一路橫掃附國的各個城池,進入吐蕃的中部地區。
沒辦法,最近的戰鬥實在進行得太順利了。
劉法還沒來得及施展自己高超的指揮才能,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所以,他現在才會不顧其他將領的不滿,以大軍統帥的身份,**攻打附國的戰役。
對此,劉法自己也感到有些無奈!
他甚至暗自懷疑,如果自己再不**一場戰鬥,
軍中那些躍躍欲試的高階將領們,恐怕就能直接帶兵踏平整個吐蕃了。
那他這個三軍統帥,還有甚麼存在的意義?
作為這支大軍的副統帥和實際指揮者,他總不能一直待在中軍大帳裡無所事事吧?
難道真要學另一位副統帥秦紅棉那樣嗎?
秦紅棉可是蕭武道的妃子,本身又是武道高手,不靠軍功立足;但他劉法是要靠這個吃飯的!
如果不展現出卓越的指揮能力,光讓手下的將領們去攻城略地,
那他和一個擺設又有甚麼區別?
然而,就在劉法率軍剛剛掃清了附國外圍的幾座小城,兵臨附國都城之下,
準備打一場經典的攻城戰,讓蕭武道對自己另眼相看的時候,
附國都城的城門突然大開,附國的部落首領和一群高層貴族光著上身走了出來。
劉法:“……”
好傢伙,
這就投降了?
要知道,附國可是吐蕃東部的大部落,人口超過百萬,
能調動的兵力多達數十萬,並且扼守著通往吐蕃中部的要道。
他們怎麼能說投降就投降?
難道附國的貴族們不知道,投降之後就會變成南部節度使管轄下的奴隸嗎?
雖然在劉法看來,蕭武道統治下的奴隸階層,待遇比大宋的自耕農還要好,
不僅能吃飽穿暖,手裡還有些餘錢,但名聲終究不好聽啊。
誰願意去當奴隸呢?
尤其是附國的首領和貴族,他們就算投降了,也免不了被抄家的命運。
“連全部家當都被拿走,還要給人當高階奴僕,這種事真的能忍嗎?”
劉法心裡正嘀咕著,前軍的折克行已經押著一群附國的貴族走了過來。
他們跪倒在劉法面前,嘴裡說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話。
騎在馬背上的劉法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吐蕃譯官。
譯官告訴他,這是附國的**主動請降,願意交出所有百姓與土地,心甘情願做蕭武道的奴僕,只求能保住性命。
劉法:“……”
歷來,滅國之戰都是武將最大的功勳,能代替君主接受敵國君主投降,更是無上的榮耀。
可此時的劉法卻興致缺缺,提不起甚麼勁來。
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沒意思的一次受降了,連一點激動的心情都沒有。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讓強忍笑意的折克行將附國君主和貴族押往益州。
隨後,他直接下令大軍踏平附國各城,向吐蕃中部進發。
命令傳下後,身為全軍統帥的劉法深深吸了一口氣,運起內力,洪亮的聲音頓時傳遍軍營。
“出兵——!”
高昂熾熱計程車氣直衝雲霄,化作一股無形的軍威,籠罩在整個營地上空。
自出徵以來,他們屢戰屢勝,所到之處敵人無不低頭。
積累下來的必勝信念與凜冽軍心,足以碾碎一切強敵。
就在蕭武道短短數日內掃平吐蕃東部之時,吐蕃高層才終於反應過來,匆忙開始佈置應對。
沒辦法,誰也沒料到蕭武道的軍隊推進速度竟如此之快。
連劉法這個統帥都感到意外,更不用說吐蕃那邊了。
以往宋軍與吐蕃交戰,往往幾個月都推進不了多少,完全不能與蕭武道的軍隊相比。
於是,吐蕃實際掌權者尺尊太后在確認蕭武道出兵的訊息後,立刻派人將女兒婆娑公主送去聯姻,試圖藉此讓兩國停戰修好。
可惜,蕭武道的軍隊橫掃吐蕃猶如秋風掃落葉。
等到他攻滅附國、進入吐蕃中部時,婆娑公主的車駕才抵達軍營。
身為大軍統帥、出身宋軍的劉法也很識趣,下令全軍暫停前進。
十多萬大軍暫時駐紮在吐蕃中部與東部之間的關隘,等待蕭武道的下一步指令。
不得不說,雖然劉法等高階將領出身西軍將門,但他們並沒有把西軍的那些舊習氣帶到蕭武道軍中。
對蕭武道的命令,他們絕對服從。
可見,環境與制度才是影響一個人行為的關鍵。
南部節度使軍營,金屬馬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