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南部諸路節度使,又是徵西大將軍,看來宋朝計程車大夫們是真的感到畏懼了。
他們居然還把汴京城裡的吐蕃使者給斬了?
這可是大宋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而且這番封賞,實在有些離譜。
南部諸路節度使——這樣的職位,士大夫集團也真敢給。
單是這個封號,就相當於默許他裂土封侯、雄踞一方,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南方稱主了……
以前蕭武道只是益州節度使時,拿下雲州靠的是鑽空子。
他先讓大理國出兵陳兵雲州邊境,迫使雲州進入戰時狀態。
這才讓他有藉口清理雲州境內計程車大夫家族,將礙事的勢力或剷除或驅逐。
至於川州等地,則是士大夫集團主動讓出來的。
他們知道自己鬥不過蕭武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早點離開。
這才讓蕭武道順利掌控了整個西南。
然而,蕭武道若想攻取宋朝的東南三州,在名義上其實是不被允許的。
他最多隻能沿用之前的手段,借大理陳兵邊境,迫使交州進入戰時狀態,進而佔據交州。
至於東南的荊州和揚州,理論上他無法直接奪取。
用武力強攻不是做不到,但那樣會對荊、揚二州的民生造成不小的破壞。
在蕭武道眼中,大宋的土地是他未來的根基。
他並不想像對待其他國家那樣,純粹靠武力征服大宋。
這也是為甚麼蕭武道即使讓東南武林臣服,卻遲遲沒有佔領東南地區的根本原因。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蕭武道原本的計劃,是等自己組建的武者軍隊徹底平定吐蕃國。
解決掉這個困擾大宋數百年的邊患。
立下不世軍功後,迫使趙煦不得不將東南地區封賞給自己。
有功必賞,何況是滅國之功?
到那時,蕭武道便能順理成章地將東南三州納入統治,把富庶的南方六州全部變為自己的根基。
可沒想到,宋朝計程車大夫集團這次卻主動送上了他想要的東西。
或許是我領會錯了他的意圖,又或者是我解讀得過深了。
他們不但收回了太后的旨意和**的命令,毫不遲疑地斬了吐蕃使臣。
甚至將整個東南一帶都劃歸給了自己!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們連大宋最強的西軍兵權也一併交出——
徵西大將軍,統領西北六路西軍的職權
這難道不是在親手挖坑埋自己嗎?
要知道,蕭武道派甘寶寶等三人前往**中原計程車大夫家族,
本意絕非逼迫士大夫讓出東南三州。
他真正的目的,其實只是想給士大夫集團一個教訓,
提醒這些容易忘事的文人別在自己出徵吐蕃時暗中搗亂。
按理說,只要士大夫們肯低頭示弱,表明態度,他就會讓甘寶寶她們返回。
如今這局面,只能怪宋朝計程車大夫太過怕死。
為了保住性命,
他們甚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竟敢無視趙煦的憤怒,提前把東南三州封給了蕭武道。
完全出乎意料,讓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蕭武道聽完蔡京宣讀聖旨後的內心感受。
王座上的蕭武道久久沉默,尚未從驚訝中恢復,
表面上卻仍維持著冷淡平靜的神情,
彷彿對蔡京所讀的內容毫不在意。
這模樣讓蔡京冷汗直冒,不禁暗自琢磨:
是不是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惹惱了這位手段狠辣的霸主?
還是說,
蕭武道覺得士大夫集團讓步不夠,並未讓他滿足?
想到這裡,蔡京心中暗歎,終於咬牙鄭重開口:
“國主若對這些條件仍不滿意,在下可回去勸說各家,將西北之地也奉予國主,只求國主平息怒氣,放過我大宋各家族!”
說罷,蔡京伏地叩首,姿態極為謙卑。
聽到這番話,蕭武道先透過心靈連線的能力,
召回了遠在中原的甘寶寶三人。
隨後他才低頭看向蔡京,平靜說道:
蔡學士或許有所誤解,益州南部節度使府與大宋本屬同根,並無衝突。此前是因有敵國細作潛入,聽聞逃往中原,我才派人暗中追緝,
絕無侵犯中原之意。既然你們不願我派人緝拿,那我便將人召回便是,不必如此緊張對立!
蔡京聽罷,暗暗鬆了口氣。儘管他根本不信蕭武道所謂追緝細作的說法,
仍展現出一副專業姿態,極力稱讚蕭武道的舉動。
言語之間滿是含蓄的恭維,將奉承的技藝發揮得淋漓盡致。
能言善道、處事圓融、沉著應變——
僅僅一番對話,蕭武道便看出蔡京的多項才能。
此人歷史上屢次罷相又屢次復起,最終權傾朝野,確實並非單靠諂媚得寵。
待蔡京變著花樣奉承了好一陣,蕭武道才緩緩開口:
至於西北之地,自古便講無功不受祿。我任節度使不過半年,毫無功績,掌管南部諸路已覺不安,豈敢再圖西北?蔡學士莫再玩笑,以免天下人議論……
西北一帶情況特殊,
那裡盤踞著歷經百戰的眾多將門,不是誰都能輕易掌控的。
想真正統治西北,需憑軍功與實力——
且非普通軍功實力,而是足以震懾天下的戰功威望,與壓倒一切的強悍武力!
身為大宋少有的宗師級高手,手下強者眾多,蕭武道在武力上已具底氣。
眼下他只缺一場轟動天下的軍功。
軍功可積累威望,威望能鞏固權威,權威加上武力,方令西軍將門真心歸服。
而這軍功,正包含平定西軍多年未能制伏的吐蕃。
此外,常年與西軍作戰的西夏和吐谷渾兩國。
完成這些之後,他才能夠真正鎮住西軍裡的眾多將門。
接著在西北推行全面改革,把西軍將門世家轉變為新政策下的武道家族。
聽話聽音!
蔡京是個聰明人,馬上明白了蕭武道話中的意思。
他趕緊表示贊同,並暗暗記下這一點,打算回去就與各家代表商量這件事。
蕭武道的意思其實很直接,甚至可以說非常直白。
所謂無功不受祿,反過來就是說,只要立下戰功、積累了威望,
他便能名正言順地掌控西北。
說到底,蕭武道依然對大宋的西北抱有企圖。
只不過他想換一種方式取得,而不是由士大夫集團封賞給他。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從中原快馬加鞭送來的訊息。
蕭武道手下的強者,已經離開了中原地區!
這場短短几天內席捲半個中原、導致超過兩百個士大夫家族被清除的慘劇,終於告一段落。
這場單方面的清理之後,中原地區騰出了大量土地和人口。
原本就人多地少的豫州,突然多出幾百萬隱**口,各地官府的工作量頓時暴增。
以前有地主階層管理底層百姓,宋朝地方官府其實不用管縣城以外的事,實際事務並不繁重。
但現在,大批士大夫家族被滅,城外的隱匿人口和無主土地突然增加,
縣城的官吏人手嚴重不足,導致中原各地開始出現大量流民。
畢竟,傳統郡縣制的治理極限就在縣城一級,
再往下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過來。
再加上蕭武道的武力威懾太強,
中原倖存的地主家族都還驚魂未定,
根本不敢碰這些無主的人口和土地,結果流民越來越多。
沒辦法處理之下,靠近川州的宋朝官員,
就有意無意地把流民往蕭武道的地盤趕。
有些地方官府甚至發給流民路費和乾糧,
幫助他們順利前往川州。
流民們知道眼前就有活路,
通常也就不會選擇**或**。
於是大批流民開始成群結隊湧入川州,
早有準備的當地官府井然有序地安置他們,
把他們分散到蕭武道治下的各個州縣,補充當地人口。
對於拖家帶口的流民,各地官府會分發農具和種子,
安排他們開荒或耕種現有土地。
讓這近千萬中原流民,變成了蕭武道治下安居樂業的自耕農,也成為得力的勞動力。
對別的政權來說,突然接收安置幾百萬流民,是個非常頭疼的大難題。
但對蕭武道的節度使政權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因為他有充足的存糧,
能滿足流入人口的吃飯問題。
境內還有大量無主土地,
可以安置這些流民。
於是,流民們很快就在川州安頓下來,開始了新的生活。
不久後,大宋接連頒佈聖旨、懿旨和鈞旨,公告天下,冊封蕭武道為南部諸路節度使,
直接掌管南部六州的軍政和經濟大權,震動天下!
東南三州最後剩下的一批士大夫家族,要麼趕緊搬走,
要麼留在原地,主動交出土地、人口和各類生產資源。
放棄傳統的四書五經與儒家思想,轉向蕭武道新政下的武道家族道路。
這可以說是最早一批真正向蕭武道政權靠攏計程車大夫家族。
估計也不會是最後一批!
蕭武道手下的三司管理層,突然要接手三個大州的治理與掌控任務。
同時,他們還需在東南三州實施多項新政,建立新的村鎮體系……
一時間,三司人手顯得非常緊張,李青蘿等人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甚至連節度使府都不回了,整天待在三司總部處理公務。
逐步接管東南各縣各鄉,
一步步推行與落實新政內容。
正常情況下,憑藉蕭武道的武力威懾,加上東南武林率先歸順,大批武者加入鬼神宗,又沒有士大夫階層阻礙,
三司與鬼神宗的女俠們迅速掌控東南地區,並開始施行新政。
她們要將新政全面鋪開,大約需要一個月時間。
這還得益於蕭武道已經培養出一批熟悉新政的官員。
三司只需從西南各地抽調經驗豐富的官員,派往東南補充即可!
不像當初在西南和大理推行新政時那樣摸索前行、生疏試探。
此次掌控與開發東南地區,顯得格外順利。
除了事務繁多瑣碎之外,三司並未遇到明顯阻力。
預計不到兩個月,東南三州數十郡、超過四千萬的百姓,
就將完全成為蕭武道統治的基礎,展現出與西南地區相當的綜合實力。
畢竟,蕭武道的政策不僅先進,遠超綜武大陸各國,
還能迅速贏得百姓與武者的支援,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發揮出強大的國力。
至此,這場由蕭武道暗中推動、針對士大夫集團的激烈衝突,終於落下帷幕。
蕭武道獲得了預期的一切,甚至超出原有計劃。
不僅表面上消除了後方可能出現的牽制,還額外取得了南部節度使的實權。
宋朝計程車大夫集團,從此被蕭武道嚇得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