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瞧見蕭武道一臉厭煩地揮了揮手,明顯是趕他們快走。
他於是深深吸了口氣,朝蕭武道默默拱手致意。
他帶著宋青書等**正要動身離開,
蕭武道卻忽然開口,叫住了張翠山一行人。
張翠山只得嘆了口氣,
停步轉身,看向蕭武道。
不得不說,這種任人擺佈、無力反抗的感覺,實在令人憋悶。
就在張翠山以為蕭武道反悔、不放他們走時,
卻聽見蕭武道語氣平淡地對他說道:
張翠山,我不殺你們,是敬你算條好漢!也因為你師父是位厲害的宗師!宗師的臉面我自然會給,但其他各派的人傷了我的女人,這事不能輕易揭過!我必須討個說法!
武林各派的掌事之人,除非他們門中也出一位宗師,否則若不給我交代,我遲早會逐個找上門去!至於少林派你就不必傳話了,我會親自上少室山,斷了少林的傳承!還有那個甚麼道聯盟,我若是你,就勸宋遠橋早點退出,免得日後刀兵相向!畢竟,宗師境也並非天下無敵!
聽著蕭武道這番猖狂強橫的言語,張翠山心神劇震,一時竟愣在原地。
因為蕭武道話中透露的訊息,實在太過驚人!
他的師父張三丰,竟然是一位宗師境強者?
而且聽蕭武道語氣,似乎還不是普通宗師,而是相當強橫的宗師!
這件事莫說張翠山不知,恐怕整個武當派,乃至大宋武林都沒幾人清楚!
其次,蕭武道蠻橫霸道的作風,再次衝擊了張翠山以往的認知。
你已經幾乎廢掉了各派最出色的年輕一輩,竟還不滿足?
還要各派高層再給你交代?
那些死了那麼多門人的武林各派,又該向誰**?
張翠山從未見過像蕭武道這般不講道理的人。
即便武當派在此事中損失不大,
在同類相惜的情緒下,他依然感到強烈的屈辱與憤怒。
然而面對實力強橫的蕭武道,哪怕是張翠山這等通竅境高手,也只能忍耐。
更別說躲在他身後、目光閃爍的宋青書等武當年輕**了!
此刻,親眼見識過蕭武道狠辣手段的宋青書等武當後輩,
才算真正認識到蕭武道的可怕與強大!
那如君王臨世、魔神降凡般的霸烈氣勢,
讓宋青書等人再不敢對周芷若存有半點妄想!
可以說,蕭武道今日將武林各派**屠戮殆盡的殘酷做法,
已在武當派****心中,烙下了難以消除的恐懼陰影!
即便宋青書等人眼下保住了性命,
他們卻已喪失了直面蕭武道的勇氣;
若無法擺脫這般心障,他們往後的武學成就,恐怕將大受限制!
不過這些隱憂眼下尚未顯現,而蕭武道當場揚言要滅少林,
在張翠山聽來,無異於向正道武林各派宣戰!
尤其針對武當派——
須知武當與少林素有淵源,
武當祖師張三丰,說是少林**也不為過。
兩派相互扶持百年,蕭武道若真欲滅少林,依張三丰的性情,豈會坐視?
最後,蕭武道話中暗示宗師境並非無敵,
難道真如外界所傳,蕭武道自己也已成為宗師強者?
這些念頭在張翠山腦中飛快掠過,
隨後他未再多言,只是再次抱了抱拳,便帶著宋青書等人離去。
城牆上,蕭武道一手攬著任盈盈,緩緩渡入靈氣助她穩住傷勢,一邊眯起雙眼,目送張翠山一行人漸漸走遠。
他心裡已經暗自提防起來。
憑親身接觸,那枚玉符中張三丰留下的武道氣息,絕非初入宗師境界可比,顯然對方踏入此境已有多年。
這等頂尖高手,足以在大宋武林來去自如,甚至能輕易壓服少林等名門大派。
更不用說,若在蕭武道崛起前,張三丰要殺他恐怕如同捏死螞蟻。
但這位宗師卻並未這麼做。
尤其在蕭武道加入風雲閣併成為核心之後,張三丰更是明確約束武當門下不得招惹他。
即便蕭武道在大理國天龍山上擊殺了一名武當二代記名**,張三丰也始終沒有出手。
為何如此?
蕭武道推測,這片綜武大陸恐怕並不簡單。
尤其是那三大超級勢力,以及大宋之外的中原各國,連張三丰這般宗師都心存忌憚。
張三丰年輕時曾加入天地樓,在中原各地修行生活數十年,想必見識過中原的武道強者,從而開闊了眼界,明白了天外有天的道理。
今日張三丰隔空展現的領域威能,也讓蕭武道真切體會到“人外有人”四字的分量。
如今這綜武大陸給他的感覺,已不像是個低武世界。
連掌握天地威壓領域的張三丰都行事謹慎、作風低調,由此便能窺見這片大陸的水有多深。
正望著張翠山等人離去方向時,身後小鎮中忽然傳來密集雜亂的腳步聲。
蕭武道略感詫異,轉頭望向鎢堡街道盡頭。
只見幾位氣息衰弱、白髮蒼蒼的老者,帶著一群猶如殘兵敗將的教中高手,相互攙扶著向這邊走來。
蕭武道目光掃過以向問天為首的這群殘部,眉頭輕輕一挑。
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都在透支生命,已活不了多久。
尋常人受這般重傷早已斃命,但武者壽元綿長、生機旺盛,即便遭受致命創傷,也能燃燒壽元勉強支撐一段時間。
眼前的向問天等人正是如此——他們能撐到現在,全是靠壽元換來的。
此刻他們更是催發出最後一點生命力,看樣子是打算作最後一搏。
只不過,這番舉動似乎已無必要。
因為蕭武道的出現,早已輕鬆解決所有敵人,救下了原本斷後的任盈盈。
其實,從任盈盈先前令曲洋帶城內殘部撤離算起,到蕭武道逼退武當眾人為止,前後不過半個時辰。
這說明曲洋離開城牆後,並未帶人逃走,反而集結殘部,打算與圍城的正道年輕**拼死一戰,前來救援任盈盈。
“盈盈姐姐!”
伏在蕭武道懷中的任盈盈,忽然聽見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
她猛地起身,驚訝地望向街尾的向問天等人。
剛才喊她的,正是曲洋的小孫女曲非煙。
他們怎麼還在這兒?
聰慧如任盈盈,立刻猜到了向問天等人的意圖。
而當她感知到眾人身體的狀態後,眼中不禁掠過一絲黯然。
她也看出來了,向問天等人強行透支生命,已是油盡燈枯,也許下一刻就會倒下。
想到這兒,任盈盈心頭方才被曲非煙撞見親密場面時的羞窘與慌亂,頓時消散無蹤。
任盈盈臉上帶著哀傷的神情,正要從蕭武道懷裡掙脫,躍下城牆去與街上不敢太靠近的向問天等人會合。
蕭武道卻手臂稍一收緊,手掌便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攔住了她的動作。
接著,他另一隻手輕輕托起任盈盈精巧的下頜,將一滴麒麟精血彈入她唇間。
“你給我吃了甚麼……”
任盈盈話未說完,便感到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在體內迸發,幾乎要滿溢而出。
濃烈的生機讓她體表的擦傷與體內的暗傷瞬息癒合,連多日激戰累積的舊疾也在頃刻間消散。
富餘的精血能量更進一步淬鍊她的體魄,即便未曾專門修煉外功,她也獲得了相當可觀的肉身強度。
這正是一滴神獸精血所帶來的奇效。
當然,任盈盈能直接吸收麒麟精血,得益於她本身已達秘藏境巔峰的修為,且身體只是受傷、機能未損,足以承受精血的修復與改造。
城牆上,服下麒麟精血的任盈盈倚在蕭武道懷中,周身傷勢肉眼可見地復原,武道氣息甚至比全盛時期更渾厚一分,令蕭武道微微頷首。
“去吧,盈盈。”
他隨手在她挺翹的臀上輕拍一記,隨即鬆開了手臂。
任盈盈面頰緋紅,眸中交織著羞惱與深深的震撼,縱身躍下城頭。
——絕世靈藥!
蕭武道方才給她服用的,絕對是這片大陸上難得一見的稀世寶藥。
任盈盈雖未親眼見過傳說中的絕世寶藥,但能瞬間治癒內外傷、甚至強化體魄的丹藥,即便未達絕世品級,也必然相去不遠。
更讓她心頭悸動的是,蕭武道竟願將如此珍貴之物用在她身上。
即便以任盈盈歷經百年風雨的沉穩心性,此刻也不由對他生出更深切的傾慕。
下一刻,她攥緊蕭武道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紅著臉奔至曲非煙等人身旁。
在向問天等長老意味深長的注視下,她輕聲責問他們為何不曾突圍離去。
上官雲聞言嗤之以鼻,揚言寧可戰死也絕不逃命,一條爛命總要拉幾個陪葬。
童百熊悄悄望了眼城牆上傲然而立的蕭武道,低聲問道:
“盈盈,那位是……”
“他就是蕭武道。”
“原來如此!”
童百熊頓時明悟前因後果,非但不因自己等人燃燒生命、瀕臨死亡而不甘,反倒由衷為任盈盈尋得歸宿而欣慰。
“盈盈,今後有他在你身邊,老夫便安心了!”
若他們感知無誤,先前那定住時空般的天地威壓,恐怕正與蕭武道相關。
有這般恐怖的強者作為倚仗,任盈盈往後行走天下,又何須擔憂安危?
見童百熊如此說,再環顧周圍諸位長老、堂主氣血枯竭、命若遊絲的模樣,任盈盈心急如焚,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在她的武道感應中,向問天等人的生機已微弱如風中殘燭,死亡或許就在下一刻——
下一秒就可能徹底隕落」
對任盈盈而言,她當然不願見到向問天等人遭遇不測。
這些**的前輩,是親眼看著她成長起來的長者!
念頭轉到這兒,任盈盈猛地一狠心,壓低聲音對向問天幾人說道:
向老,我絕不會看著你們送命!就算拼盡所有,我也要嘗試救你們!”
接著,她朝面露困惑的曲洋,遞去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眼神。
隨後拽起滿臉茫然的曲非煙,直接奔上了城牆。
此刻任盈盈能想到救向問天等人的唯一希望,全繫於蕭武道一人!
儘管她不確定蕭武道是否還保留著先前那種稀世靈藥。
但她仍打算放下顏面,去懇求蕭武道出手挽救向問天等人的性命。
為此,她甚至甘願從此追隨蕭武道,做他的僕從!
至於
為甚麼要帶上曲非煙
一同前去970
原因在於任盈盈透過短暫接觸,憑藉她敏銳的觀察力。
已明確察覺蕭武道是個極其貪戀美色之人!
任盈盈想試試,多帶一個曲非煙,是否更能說動蕭武道。
城牆上方
望著去而復返、神色猶豫的任盈盈,以及躲在她身後、面帶怯意的小丫頭曲非煙。
蕭武道大致能料到任盈盈想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