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文官士大夫？呵呵，他們眼下自身難保！少林派折損六位通竅境強者，何等慘重？簡直是動搖根基！這些高僧本是隨軍出征，若士大夫集團不給少林一個交代，少林絕不會罷休。他們打不過蕭武道，難道還對付不了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別忘了，此次士大夫集團組織四國聯軍進犯大理，完全是瞞著趙家皇帝進行的。如今西南大軍潰敗，物資損失無數，沿途士卒失蹤傷亡超過兩成，文官子弟死傷數十，外加諸國追責——這事還瞞得住那位小皇帝嗎？”
“說得對！此事必然瞞不住。等趙家小皇帝弄清前因後果，知道士大夫集團竟敢瞞著他做出這等事，定會勃然大怒。若是勝了也罷，或可借戰利遮掩內情；可如今慘敗至此，損失如此慘重，皇權與士權的矛盾必會爆發。就不知朝堂之上，趙家皇帝會不會真與士大夫集團撕破臉皮。”
“徹底撕破臉……應當不至於。本朝歷來奉行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規矩，小皇帝若翻臉，便是違背趙家太祖太宗定下的法度，與天下讀書人為敵。小皇帝本就體弱多病，又無蕭武道那般橫掃大理舊貴族的魄力與實力。若無這般能耐，他便只能繼續對士大夫讓步，至多表面斥責幾句，絕不敢真正與之硬碰。”
我看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要知道，這次士大夫們的舉動，已經深深踩到了皇帝的底線！他們不但私自調動各地軍隊，在沒有皇上任何命令的情況下，暗中召集西南三個州的十萬士兵和民夫，還打著大宋朝廷的旗號，聯合三方勢力與國家，湊起幾十萬人馬攻打大理！這麼強的調動能力和行動效率，完全展現在趙家皇帝面前——如果你是皇帝，你能不心驚嗎？這種對地方的控制力，早就超過了皇帝本人！換句話說，如果士大夫集團想換一個皇帝，發起那類行動，恐怕隨時都能動搖趙家的江山！
“確實如此！我聽說，這次士大夫的代表蔡京，跟大理國皇帝蕭武道見面時，還私下談過條件。據說咱們大宋計程車大夫集團提出讓他取代趙家皇帝，結果可想而知！蕭武道那種性格，怎麼可能願意當士大夫的傀儡？他直接回絕了提議，而且在接下來的戰事裡，狠狠打了士大夫聯軍的臉！”
“這樣下去有點不妙……如果真是這樣，照咱們這位年輕皇帝的剛硬脾氣，八成忍不了士大夫集團繼續這樣亂來了。誰想得到，這次四國攻打大理，不僅輸得慘不忍睹，還暴露了高層的矛盾，以後再想遮掩，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山雨欲來，江湖不寧！大家感覺到了嗎？隨著蕭武道勢頭越來越猛，不論江湖還是各國之間，形勢都越來越緊張。我猜用不了多久，還會有大事發生！如果真的爆發大規模國戰，那會是波及整個東南地區的巨大戰爭！”
事情的發展，和宋朝武林人士預料的很接近。
宋朝皇帝哲宗趙煦，透過各方收集情報，尤其是風雲閣故意放出的種種訊息，很快掌握了這次四國聯軍進攻大理的詳情。
說實在的，這訊息剛傳到他耳邊時，哲宗一個字都不信！
他甚至認為，這絕對是敵國散佈的謠言，就是想挑撥宋朝君臣的關係。
沒辦法，因為這事實在太荒唐了！
如果它是真的……
那就意味著，連哲宗自己提拔起來、推行新政的得力幹臣，也都參與了瞞騙他的行列。
否則，宋朝推行新政的那些文臣，作為士大夫集團的一部分，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這又不是現代的**戲碼！
情報工作真能隱蔽到這種程度？
所以，只可能是這群推行新政的大臣，得知確切訊息後，默契地向哲宗趙煦隱瞞實情，替傳統計程車大夫集團打掩護！
要是這樣，他還折騰甚麼？
身邊連一個可信的人都沒有，他不就是個活生生的傀儡嗎？
不久，更多訊息從不同渠道傳來，哲宗趙煦徹底沉默了……
真是厲害啊。
儘管他心裡一萬個不願相信這事是真的，卻也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至極的現實。
宋朝的文人士大夫集團，竟然真的暗中聯手。
私自調集十萬兵馬，發動數十萬民夫，集結無數物資糧草。
還聯合三個國家的軍隊，發動了一場大規模的侵略戰爭！
誰給他們的權力？
這已經不是侵蝕皇權，或跟皇帝對著幹那麼簡單了！
這是在明目張膽地行使皇帝的一切權力！
於是哲宗趙煦當場陷入暴怒。
隨後，他便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以及從未有過的恐懼。
以一人之力，對抗天下所有計程車大夫精英，真不是普通人能應付的！
一個人再聰明、再能打、再有本事，也改變不了制度，壓不服天下讀書人。
想做到這一點，必須藉助其他群體來制衡文人士大夫。
在這方面，蕭武道就做得相當漂亮！
他沒有啟用朝廷裡那些常見的外戚和宦官力量，去制衡文官集團。
而是靠著自己過人的本事調整規矩，拿走了文官們手中的關鍵權力。
再借助身旁的女子們，以及各地的練武之人，鎮住文官，讓新政策能平穩落地。
要知道，蕭武道這套新辦法，其實問題不小。
一般人稍微想想就能發現，哲宗趙煦當然也心知肚明。
第一，大理的新政很難一直延續，並不是一套能安穩交接的體系。
一旦蕭武道不在了，整套做法就會跟著他人走茶涼！
反過來，只要蕭武道還在，憑他的強勢坐鎮，
就沒人敢出頭**，只能老老實實照辦。
這就像一把……懸著的利刃！
第二，這套新政要落實，還得有一批既聽話又有實力的治理班子。
大理的治理班子，就是蕭武道身邊的妃嬪們！
對此，哲宗趙煦有些想不通——蕭武道身邊的女子個個貌美能幹、精明強幹，
彼此間還不怎麼爭鬥傾軋，蕭武道是怎麼讓她們和睦共處的？
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歷來都有“俠者犯禁”的說法，
練武之人向來如同**劍，既傷別人也可能傷自己，過去多少明君雄主都難以真正駕馭他們。
蕭武道的新政，表面上
是用國法門規約束大理的眾多武者，
實際上他能管住這群骨子裡充滿暴力與野心的人，
根本原因在於他自己強到無人能敵，加上身邊女子們也個個武功高強！
對武者而言，誰強就聽誰的！
強者稱尊，贏家通吃！
武者世界的邏輯，就是這麼直白蠻橫！
只要蕭武道和他身邊的女子們一直保持強大，
大理這套制度就能順利運轉。
反過來，若是蕭武道死了，如今的大理國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可以說，大理的新政就是圍繞蕭武道個人建立的一套特殊體系。
他活著且一直強下去，這套制度就會隨著他越來越強，展現出驚人的力量。
他要是出了甚麼意外，
隨之而來的反彈與後果也會極其慘烈！
那些被他壓制的武者必定會立刻反抗，不再甘心屈服於任何人——
除非再出現一個像蕭武道那樣可怕的高手，才能讓這套制度繼續走下去。
叢林規矩，強者至上！
這就是蕭武道新政的根本邏輯！
哲宗趙煦看明白這點之後，便知道大宋沒法照搬大理的做法。
因為他自己根本不會武功！
既然無法推行蕭武道的制度，他也就對大理新政的效果不太上心了。
他把這件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擱到一邊，集中精力推進大宋內部的改革。
可哲宗沒想到的是，自家養的狗，如今竟開始回頭咬主人了！
這讓哲宗趙煦清楚地意識到，宋朝的文人士大夫勢力，已經過於龐大。
眼下情況是：
文官集團對上敢欺瞞皇帝，把持朝政，掩蓋實情，操縱所有政令，分享國家權柄，控制社會資源的分配；
對中，文官集團已能完全掌握地方，
同時還能調動軍隊、徵發民夫，這說明他們掌握了全部的土地、人口、生產資料與社會資源；
對下，
文官集團可以壓制武者武夫，壟斷大量財富，竭力剝削百姓，收斂社會資源，
並且能引導民間輿論，讓皇帝來背黑鍋。
然後，他們就能對這個國家進行肆無忌憚的掠奪！
原來，文人士大夫才是大宋真正的掌控者啊！
皇宮裡，年輕的哲宗趙煦彷彿終於看清了文官的本質，
不禁帶著幾分自嘲與神經質地輕輕笑了起來。他眼中流露的已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隱隱的殺意！
不得不說，哲宗趙煦雖然年紀尚輕，但他的確聰慧過人，天賦非凡！
僅僅因為一件事，他就洞悉了一個階層的根本，看清了一個王朝的運轉邏輯
確實具備成為一代英明君主的資質！
回顧歷史，數百位**之中，能領悟到這一層的，究竟有幾個呢？
多數坐在龍椅上的人，外表看起來手握至高權柄，無比風光。
可實際上，不過是被人暗中操控的提線木偶罷了。
運氣稍好一些的，也不過淪為世家大族的代言人，被那些家族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這方面，最具反面典型意義的，就要數蕭武道的上一世了。
歷史上有那麼一位最終懸於老樹、僅餘一根繩索的悲慘皇帝，便是明證。
這位天子，居然聽信了士大夫集團的話，徹底排斥了外戚和宦官兩股勢力。
還妄想靠著所謂的“情義”，去打動士大夫集團！
如果士大夫集團真能被情義感化，那恐怕連豬都能爬樹了。
要知道，本朝的開國先祖，那可是提著鋼刀去“感化”士大夫的。
他居然想用“情義”來感化？
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早已看透士大夫集團本質的哲宗趙煦：
此時正拼命思索，該如何壓制日益囂張、肆無忌憚的文官集團。
今天，他們敢瞞著自己，擅自調動十萬大軍對外開戰。
明天，
他們就敢直接換一個
皇帝了。
哲宗的危機感，從未像此刻這般強烈過。
他必須找到一個辦法，有效地制約文人士大夫集團，免得將來被他們出賣！
藉助武者嗎？
或許是蕭武道新政成功的先例，給了哲宗趙煦不小的啟示。
於是，不再信任任何文人士大夫的哲宗，發出了新的詔令。
他直接徵調在西部邊境鎮守的通竅境強者黃裳，回京城聽命。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讓大宋西部邊境出現危機……
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如今的哲宗，極度缺乏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