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痛反而激起他更重的兇性,轉身就與宋遠橋等人再度拼殺在一起。
見蕭武道如此狂暴,如同失去理智一般,宋遠橋等人也運起罡氣護體,選擇與他正面硬撼。
砰砰砰!
雙方都不防守,純粹在比拼誰的罡氣先耗盡。
誰若先支撐不住,便會被交戰產生的衝擊當場碾碎。
實際上,即便不練外功,只要內功武者罡氣充足,同樣可以像外功修煉者那樣硬碰硬對攻。
只不過這種搏命打**急劇消耗罡氣,通常很快就能分出勝負。
此刻擂臺上的情形正是如此!
五位通竅境強者全都放棄防守,硬扛對方攻勢,將全部力量用於進攻,只想儘快打破對手防禦,取其性命。
因而臺上鮮血四濺,戰況極其慘烈。
短短几次交鋒,武當沖虛道長就被蕭武道以蠻力強行破開護體罡氣。
隨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沖虛道長被蕭武道的長刀斬成數段。
蕭武道為此也付出代價,身上多了好幾道劍傷,後背血流如注,模樣十分悽慘。
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如同沒有知覺的傀儡。
解決沖虛道長後,他回身一刀橫掃,逼退了宋遠橋與愚茶道長。
接著竟不顧身旁妙諦大師重拳擊中自己腰腹,反而揮刀向妙諦大師連劈數十記。
噗嗤!
在蕭武道全力爆發之下,僅有通竅境初期的妙諦大師根本擋不住這樣兇猛的攻勢。
僅僅幾刀,護體罡氣就被擊破。
餘下數十刀更是將他的身體徹底撕碎。
鮮血噴湧,灑滿擂臺,也染紅了蕭武道的頭臉,令他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猙獰駭人。
以殘忍手段**少林妙諦大師後,殺紅了眼的蕭武道猛然轉身,赤紅雙目盯向面色沉重的宋遠橋與愚茶道長。
感受到蕭武道身上那股邪異逼人的殺氣,愚茶道長嘴唇微顫,心中湧起絕望。
交手不過十幾秒,蕭武道竟已連殺兩位通竅境與一位半步通竅境,展現出近乎碾壓的恐怖實力。
從過程看,蕭武道在攻防、速度、反應等各方面都毫無短板,戰力完全不輸通竅境中期。
如今三人接連戰死,蕭武道卻越戰越狂,一副不殺盡眾人絕不罷休的模樣。
愚茶道長頓時明白,今天他們很可能都要葬身於此,被這陷入瘋狂的蕭武道全部斬殺。
因為蕭武道實在太強,他們根本敵不過。
五人聯手尚且被他勢如破竹連斬三人,如今只剩他們兩個,又怎能擋住比剛才更加瘋狂的蕭武道?
怎麼看都是絕境!
就在愚茶道長打算上前掩護宋遠橋,攔住蕭武道好讓他脫身之際。
臺下一直安靜的全真教丘處機忽然站了起來,目光轉向擂臺另一側。
他神情極為沉重,
對著那邊
的練霓裳
等女子,厲聲喝道:
“蕭武道已經殺瘋了!你們真要看著他接連得罪少林,又和武當結下死仇嗎?現在叫住他還來得及!”
雖然蕭武道已擊殺了武當派的通竅境高手沖虛道長,
但丘處機認為,以蕭武道的背景與實力,武當的張三丰或許不會追究。
可如果蕭武道不收手,連宋遠橋和愚茶道長也不放過,那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特別是宋遠橋——
他和沖虛道長這樣的記名**不同,是張三丰親傳的首席大**!
假如宋遠橋死在這裡,武當派與張三丰必將和蕭武道不死不休!
而蕭武道與張三丰的背後,
分別站著綜武大陸上的兩大頂尖勢力:
天地樓與風雲閣!
兩人的交鋒,表面是大宋武林內部的爭鬥,實則可能演變為兩大超級勢力之間的對決!
丘處機內心不願見到,
因蕭武道此時的狂殺之舉,引發兩大勢力火併,導致天下動盪、生靈塗炭。
所以他才出聲勸阻,試圖制止蕭武道繼續瘋狂下去。
而且丘處機看得出,蕭武道此刻狀態異常,
因此他明白該向誰喊話才有效果。
這番話,他直接越過擂臺上的蕭武道,對準了練霓裳一眾女子。
練霓裳等人聽到後,彼此對視,面色凝重,很快做出了共同的決定。
就在丘處機開口勸說的同時,
擂臺上的蕭武道已猛然向宋遠橋與愚茶道長髮起狠厲攻擊。
只見他身形一晃,瞬間逼至二人面前,速度驚人。
宋遠橋心頭一震,正要和愚茶道長聯手抵擋,
不料身旁的愚茶道長突然揮劍一掃,將他震飛數十米,直接落到了擂臺之外。
宋遠橋強壓胸口悶痛,起身急忙望向臺上。
令他震驚的是,愚茶道長不知用了甚麼方法,
竟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強悍力量,與全力進攻的蕭武道近身搏殺在一起。
剎那間罡氣迸射、鮮血飛濺,轟鳴聲不斷,整座天龍山都隨之震動。
勢均力敵?
這怎麼可能!
如果愚茶道長真有抗衡蕭武道的實力,之前沖虛道長等人又怎會喪命?
宋遠橋很快察覺到愚茶道長狀態的異常,
似乎想到了甚麼,眼中掠過痛惜,雙手緊緊握拳。
愚茶道長被迫選擇了兵解!
兵解是道家武者一種搏命之法,
並非武技或**,而是一種代價極大的禁術。
在綜武大陸,道家武者兵解後會激發全身潛能,
短時間內力量暴漲數層,但代價往往是肉身潰滅或修為盡失!
此刻的愚茶道長,正是獻祭了自身罡氣修為,強行兵解,
才換來這股足以與蕭武道硬撼的巨力,看似不分上下。
轟轟轟——
擂臺上,蕭武道與愚茶道長互不退讓,接連硬拼數十招。
每一次對撞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道,震得兩人口角滲血,內腑受創。
蕭武道仗著體魄遠比愚茶道長強橫,即便臟腑受損,戰力也未減多少。
愚茶道長雖以內功護體,罡氣能抵消部分衝擊,但反震之力仍持續侵蝕他的身體,傷勢越來越重。
表面看來二人旗鼓相當,愚茶道長卻心知肚明:自己已是強弩之末。
蕭武道則憑藉強橫的肉身與高昂的戰意,依然保有大部分實力。
還要繼續兵解肉身嗎?
感受到體內罡氣即將散盡,力量正逐漸消退,愚茶道長明白,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要麼繼續兵解肉身與魂魄,短暫維持這股力量;要麼就只能被蕭武道徹底擊潰。
可是即便繼續兵解,也未必能戰勝蕭武道,這無異於飲鴆止渴,不過是早死與晚死的差別罷了。
繼續!
愚茶道長眼中閃過決然,決定將體內一切盡數兵解。
就在他因力量衰退,被狂暴的蕭武道壓制暴打,即將再次兵解之際——
一道淒厲至極的呼喊,驟然響徹整座天龍山。
“高郎!!!住手!”
這聲音並非一人所發,而是由一群女子齊聲高呼,匯成一道尖銳而撕裂的聲浪,滿載著近乎崩潰的情緒。
聽見當中熟悉的女子嗓音,蕭武道猛烈的攻勢微微一滯。
那雙原本充滿暴虐與瘋狂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絲清明。
下一刻,蕭武道漸漸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向腳下——愚茶道長被他的長刀壓入坑中,護體罡氣幾乎破碎。
蕭武道收刀後退幾步,又環顧四周。
擂臺如同被洪荒巨獸踐踏過般狼藉,處處可見斑斑血跡,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剛才……自己究竟怎麼了?
蕭武道並未失憶,也未被他人操控,只是在擊敗玄慈之後,心底陡然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戾殺意。
那殺意如此強烈,甚至侵蝕了他的神智,讓他生出屠戮眾生的極端念頭。
正是受這股異常情緒的影響,他才彷彿失去理智般,接連對少林、武當兩派高手狠下**。
要知道,在被殺意侵蝕之前,他本只想取玄慈一人性命。
蕭武道並無意殺光少林僧人,更不想對武當門下出手。
可偏偏,他最後卻這樣做了。
若不是練霓裳等人齊聲呼喊,喚醒他沉淪的理智,他恐怕會不顧一切地繼續**宋遠橋與愚茶道長,進而將少林、武當兩派所有人盡數葬送於此。
至於最終他會做出何等瘋狂之舉,那就無人能知了……
不對!
這絕對有問題!
蕭武道仔細檢視自身意識與軀體,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方才那狀態與系統直接相關!
就在蕭武道立於擂臺低頭沉思時,宋遠橋已將失去戰力的愚茶道長從深坑中扶起。
此時的愚茶道長滿面餘悸——方才若非練霓裳等女子及時出聲阻止,令蕭武道停手,他要麼繼續兵解,要麼便已當場斃命,化為肉泥。
即便此刻僥倖保命,他一身修為也已盡失,淪為凡俗。
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老者。
這便是道家兵解之術,在燃燒完體內罡氣後,必須承受的沉重後果!
愚茶道長在極短的時間裡,得到了足以和蕭武道正面抗衡、絲毫不遜色的驚人實力。
甚至與蕭武道交手了上百個回合,展現出了只有通竅境中期武者才具備的強大戰鬥力。
而這一切換來的結果,便是他徹底淪為了一名尋常人!
當然,這並非意味著愚茶道長就此廢了,只是他全部功力盡失,實際上仍可以重新修煉。
與此同時,四周原本鴉雀無聲的眾多武者,見到蕭武道終於停下了廝殺。
周身那股暴烈的氣息與魔性的邪氣都已收斂起來,大家不由得一同鬆了口氣。
說實話,剛才蕭武道發狂般追打著處於兵解狀態中的愚茶道長。
整座天龍山彷彿都要在他那股野蠻霸道的力量之下崩塌碎裂。
這個場面深深震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讓大家對蕭武道,心底裡多了一層真真切切的畏懼。
這傢伙,簡直太癲狂了!
特別是蕭武道此時的模樣,更是讓他好似妖魔降臨人間。
長髮披散,上身赤膊,滿身是血,雙眼通紅,凶煞之氣瀰漫四野。
光從外表來看,蕭武道根本就是一尊活生生的魔頭!
他以兇狠的手段、狂野的氣勢,壓得數萬名武者大氣不敢出,一點聲響都發不出來。
就好像所有人正在近距離觀看一部恐怖電影,嚇得個個面色慘白,眼中充滿驚懼。
說實話,沒有親眼見過蕭武道陷入狂暴狀態的人,根本無法體會那種彷彿被人掐住喉嚨的緊張與恐懼。
那種感覺,就像隨時可能被蕭武道奪走性命,卻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
讓人體會到一種銘心刻骨的絕望,幾乎喘不過氣來!
到了這一刻,即便蕭武道已經擊殺了少林派的玄慈等三位首座高僧。
即將面對少林派的可怕報復,也沒有任何人會覺得蕭武道不是少林派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