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仔細看去,會發覺她背後的絨毯正輕輕蠕動,彷彿不是死物,而是某種活的東西,透出說不出的詭異。
當天下午,保定帝段正明便正式下旨,將原鎮南王妃刀白鳳從大理段氏的族譜中除名。
旨意中還含蓄地表示,希望刀白鳳能依照黑波族的習俗,主動前往大宋境內,追隨蕭武道。
這道旨意實際上等於是替已故的鎮南王段正淳,廢去了刀白鳳的王妃身份與頭銜。
段正明這麼做,顯然是為了之後將刀白鳳送出去提前鋪路。
畢竟,若直接以鎮南王妃的身份將她送給蕭武道,段正明還拉不下這個臉。
即便如此,此事在大理傳開後,依然掀起了軒然**。
原本效忠段氏的文武百官深感難以置信,並以此為恥。
不少朝臣當即辭官,表示不再為大理段氏效力。
對此,段正明未作任何解釋,因為他早已預料到旨意頒佈後會引發的種種非議。
當太監抵達大理境內的玉虛觀宣讀這道旨意時,玉虛散人刀白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甚麼意思?
段正明和一燈大師竟要將她送給蕭武道?
蕭武道是誰?
對刀白鳳而言,蕭武道就是殺害她丈夫與兒子的仇人!
雖說她已出家多年,不再過問世事,但這仇怨始終是血海深仇。
如今段氏為了討好蕭武道,竟以皇帝下旨的方式,先廢去她鎮南王妃的身份,再暗示她動身前往大宋尋找蕭武道。
這一刻,刀白鳳只感到強烈的屈辱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衝進大理國都,親手殺了段正明這個昏君。
為了替段正淳守節,她不惜出家為尼,長年與青燈古佛相伴,孤獨地度過了數十年。
幾個月前,得知兒子段譽身亡時,她曾恨不得親赴大宋,將仇人蕭武道碎屍萬段。
是段正淳勸住了她,說大理段氏將組織高手前往大宋**。
直到不久前,傳來段正淳帶隊的高手全軍覆沒的訊息,刀白鳳頓時心如死灰。
丈夫與兒子皆死於同一人之手,讓這位風韻猶存的美麗婦人對蕭武道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然而她最終等來的,不是一燈大師等段氏強者誅殺仇敵的捷報,而是這般荒唐的旨意。
這實則是大理段氏的主意,打算將她送給蕭武道,以平息蕭武道怒火的聖旨!
當段正明的聖旨傳到玉虛觀時,刀白鳳對大理段氏的怨恨,甚至超過了對蕭武道的憎惡。
玉虛觀內。
段正明身邊的太監總管親自宣讀聖旨後,望著眼前神情淡漠的美婦人,心中暗歎,面上卻仍例行公事地問道:
“王妃……打算何時動身前往大宋雲州?”
這其實是段正明讓他問的。即便他只是一名太監,問出此話時,仍感到一陣強烈的屈辱。
刀白鳳聽罷,氣得身子微顫。她冷冷瞥了老太監一眼,語氣卻異常平靜:
“不必段氏費心……另外,我已不是你們段氏的王妃!”
太監總管聞言,不由得攥緊雙拳,強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甚至低下頭,不敢直視刀白鳳,但語氣依然強硬:
“道長,咱家奉陛下之命,必須親自確認您離開大理、北上雲州的日期!”
刀白鳳此刻只覺胸口堵悶,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聲音裡透出深深的怨毒:
“好,好!既然你們段氏這般欺人,就別怪我不留最後的情面了!”
從太監總管的話中,刀白鳳已然明白——
她必須前往蕭武道那裡。
因為現在的她,只是大理段氏獻給蕭武道的禮物,是段氏保全自身的籌碼。
作為籌碼,她自然沒有選擇的餘地。
至於刀白鳳自己怎麼想,根本無關緊要,甚至不值一提。
於是,心中對大理段氏愈加憤恨的刀白鳳,做出了一個讓段正明的太監總管都心驚膽戰的決定。
只見她猛地扯下尼姑頭飾,任由長髮披散飛舞,轉身輕笑道:
“很好!你現在就可以回去告訴段正明:三天後,我便啟程去雲州找蕭武道!還有——老孃不是你們段氏送給他的禮物或籌碼,是我自願嫁給蕭武道的!我將以擺夷族嫡女的身份,風風光光地嫁過去!”
看著眼前這張嬌媚帶笑、風情萬種卻目光如冰的臉,
段正明的太監總管渾身發冷,心底發寒!
他彷彿已經預見,刀白鳳為了報復大理段氏的背叛,
必定會大張旗鼓地主動嫁給蕭武道,並一路在大宋境內宣揚段正明與大理段氏的所作所為,引發江湖轟動。
別的先不說,只要刀白鳳真這麼做,大理段氏立刻就會淪為天下笑柄!
天龍寺住持一燈大師,與大理保定帝段正明,更會被視為段氏中的昏君佞臣,遭天下豪傑鄙視!
可怕……
這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她竟全然不顧自己的名聲將受汙損,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拖整個大理下水!
正如刀白鳳自己所說,三天後的清晨,她換上一身鮮豔嫁衣,
以擺夷族族長嫡女的身份,帶著大批嫁妝與僕從,浩浩蕩蕩離開大理玉虛觀,向北朝大宋行去。
一路聲勢喧天,引得大理臣民紛紛側目。
可想而知,當這支送親隊伍高調進入大宋雲州後,
將會在江湖中掀起怎樣的波瀾!
隨著蕭武道的戰績迅速傳遍大宋周邊各國,
大理、金國、北遼、元國、西夏、吐蕃及西域諸國的君臣與武林高手,皆受到不小的震動。
武道強者們慨嘆蕭武道戰力驚人、天賦異稟,
如此年輕便擁有開宗立派的修為,足以憑一己之力震懾一國。
而各國君臣則是羨慕嫉妒交織,
尤其是各國君主,他們對大宋已不止是羨慕,簡直嫉妒到眼紅。
根本原因在於,大宋武林之中,人才濟濟,英傑輩出!
最早之時,武當派張三丰橫空出世。
兩百多年前,
他率領少林、武當等各派,
協同大宋軍隊,徹底擊退了天竺與波斯兩大勢力的進犯。
那一戰,張三丰展現出令各國膽寒的實力,使得兩大帝國再不敢對大宋有任何非分之想。
百年之前,強悍的吐蕃與元國相繼興起,兩國聯合周邊諸邦,
組成十八國聯軍,最終被黃蓉統領的那一代武道高手直接擊潰,令大宋武者的威名再次傳遍各國。
如今大宋年輕一輩武者中,又出現了一位邪魔公子蕭武道。
看他展現出的驚人天賦、浩大聲勢、強大戰力與迅猛勢頭,已遠遠超越前人。
這令各國君主在羨慕之餘,更感到深深的憂慮與畏懼。
雲州,曼陀山莊。
蕭武道經歷胥山山頂一戰後,便帶著包惜弱等三位女子,回到了李青蘿的曼陀山莊。
這裡既是他初到綜武大陸之地,也是他的根基所在。
回到曼陀山莊,讓他有種歸家的安心。
時隔一個多月,蕭武道與李青蘿再次相見,兩人皆覺恍如隔世。
尤其當李青蘿看見蕭武道身邊的美貌女子數量大增,
外出歸來竟帶回數十位絕色佳人,心中不免生出幾分不悅。
於是,小別勝新婚之下,蕭武道回來後這些日子,
一直陪伴在李青蘿與阿朱、阿碧身邊,未曾離開。
對蕭武道一次帶回這麼多女子之事,
李青蘿要說全無醋意、毫不難受,自然不可能。
然而,當蕭武道再次將她擁入懷中時,那些嫉妒與不滿,
頃刻間煙消雲散,只剩下與情郎的纏綿眷戀。
或許是因為蕭武道此番出行後,技藝與實力皆有長進,
因此他只用了不到兩天,便以行動化解了李青蘿的種種小情緒。
安撫好曼陀山莊的女主人李青蘿後,蕭武道才將身邊眾女子召集到一起。
一來讓眾人彼此相識,熟悉面容;
二來他要當眾訂立幾條規矩。
常言道,無規矩不成方圓!
隨著蕭武道身邊江湖女子日益增多,日後他的紅顏隊伍還會繼續擴大,
因此,在初期建立之時,他便須訂立明確可行的規矩。
首要一條,便是蕭武道不允許身邊女子互相爭鬥、彼此傾軋。
雖然他心知這一點難以完全避免——眾女已形成不同小團體,彼此之間常有暗中的較勁,
但這條規矩仍須先立下。
至少,在蕭武道面前,眾女即便只是表面,也須裝作姐妹和睦。
否則,他不介意出手警示,震懾身邊日漸活躍的眾女。
其次,第二條規矩是:
眾女即便私下關係不睦,對外也須團結互助,不得暗中使壞。
至於為何不定立關於忠誠的規矩,
是因為蕭武道明白,
有系統在,眾女不可能背叛他,故此最重要的一條反而無需多言。
最終,用了半日時間,蕭武道為身邊眾女定下數條必須遵守的規則,
並順便在曼陀山莊中為她們劃分了各自的居所……
例如,李青蘿、王語嫣母女與阿朱、阿碧二人,便居於青逸院。
秦紅棉與木婉清這對師徒,甘寶寶和鍾靈這對母女,還有楚昭紅與練霓裳師徒幾人,一同住在新收拾出來的靜水院。
包惜弱、穆念慈和秦南琴三人,則安排在另一處新整理的萱雅院。
等蕭武道把身邊幾位女子的日常起居都安排妥當之後,
他才將早已寫好的《易筋》《鍛骨》兩門內功,分別交給她們,每人一本,讓她們自行修煉。
和一般不能同時修習的內功不同,這兩門特殊**是可以兼修的。
它們雖不會直接增加修為,卻能改善修煉者的根骨資質,算是蕭武道送給她們的一份心意。
之後,
蕭武道回來的第三天,便去了練霓裳幾人所在的院子。
畢竟,以練霓裳為首的鬼門宗眾人,需要他定期渡入至陽之氣,才能壓住體內的寒潮反噬。
前陣子為了在胥埔縣對付完顏洪烈和歐陽鋒等人,蕭武道和練霓裳她們分開了約莫七天,
若不趕緊補充至陽之氣,練霓裳幾人很可能遭受寒潮侵蝕,後果難料。
所以接下來幾天,蕭武道幾乎沒做別的事,
整天在各個院落間來回走動,忙得不可開交,簡直比趕場的牲口還要累。
隨著身邊江湖女俠越來越多,蕭武道也漸漸感覺到,
自己一個人要照應這麼多位,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想改變這狀況,辦法也不是沒有——那就是提升他的專屬天賦“無限精力”的等級。
這個天賦不僅讓他精力源源不絕,
更重要的是能強化他自身“兵器”的強度,
比如讓武器變得更粗、更長、更硬、更持久等等。
只要把這天賦等級提上去,他駕御每一段的行程與時間就能大幅縮短,成為一個更有效率的駕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