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武道毫不理會,周身殺氣卻愈來愈濃。
眼看蕭武道並非說笑,而是當真有意屠城——尤其身旁還跟著曾行屠城之舉的“天妖女”練霓裳,幾位在場的地罡境武者對視片刻,隨即狠狠喝道:
“動手!”
“分頭行事,否則來不及了!”
“真是瘋了!”
“這些文人也是沒長腦子,惹誰不好,偏去惹蕭武道這尊殺神!不知他外號‘邪魔公子’嗎?還真以為每個武人都會忍讓他們不成?”
對於胥埔縣令這般愚行,在場的武者們紛紛感到無言以對。
這些讀書人,在大宋歷代皇帝的偏袒下,一個個氣焰囂張,任意欺凌武夫,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以至於他們想當然地認為,所有武夫都會畏懼大宋官場的威勢,將文人捧到天上去。
哪知道,眼下冷不丁跳出來一個名叫蕭武道的,壓根不把這幫文人放在眼裡。
這種強烈的心理反差,讓胥埔縣令完全無法接受現實,居然還敢三番五次主動去招惹蕭武道,終於把這尊煞神給惹火了。
轉眼間,周圍看熱鬧的幾十位先天、地罡境高手,全都四散退開。
他們在城裡分頭行動,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殺光胥埔縣令的全家老小,給蕭武道一個交代。
要知道在大宋朝,文官是不必承擔質任的,他們的家眷隨時可以帶在身邊,跟著赴任居住。
不像武將,帶兵出征前還得把親人留在京城當人質。
正因為清楚這條規矩,蕭武道才會用如此狠辣的手段,來對付文官集團裡的這位胥埔縣令。
此時的胥埔縣令已經徹底瘋了,嘴裡不斷吐出最惡毒的詛咒,一路罵著蕭武道,還不停地威脅四周的江湖人士。
不過,和全城百姓的性命比起來,胥埔縣令這幾十口家人,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一個普通人,竟敢公然肆無忌憚地挑釁蕭武道這位秘藏境強者?
落得這般下場,純粹是胥埔縣令自找的!
至於蕭武道,他這麼做,一來是要讓大宋的文官集團往後行事收斂些,至少別在他面前如此張狂。
否則,他是真會動手**的!
二來,蕭武道也想讓江湖人士和大宋的武夫明白一個道理:
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其實沒甚麼好怕的!
沒過多久,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就被眾多武者分批扔到了胥埔縣令腳邊。
看著親人的頭顱,胥埔縣令渾身發抖地跪在地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痛罵蕭武道。
大約一炷香之後,蕭武道才朝胥埔縣令走去。
這時胥埔縣令的腳下,已經堆了上百顆頭顱,男女老少都有。
望著眼前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胥埔縣令,蕭武道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他一刀斬下對方的首級,隨後罡氣運至喉間,聲音震動整座城池:
“金國**府世子完顏康,縱容異族武者欺辱殺害中原武人,現已全部伏誅!”
“禮部右丞、胥埔縣令等大宋官員,不思報國,反而暗中勾結金人,罪該萬死!江湖義士,人人可誅!”
說完這番話,蕭武道收好長柄戰刀,重新揹回背上。
接著,他帶上練霓裳等女子,策馬疾馳而去。
直到蕭武道一行人離開,胥埔縣裡其他官員才敢陸續露面。
他們紛紛譴責蕭武道殘忍嗜殺,信誓旦旦地給蕭武道扣上了不可饒恕的謀逆罪名。
做完這些,他們才指揮城內士兵,開始收拾殘局。
沒過多久,胥埔縣裡發生的一切,就像瘟疫般迅速傳遍大宋各地。
邪魔公子蕭武道自棹縣一戰後,再次出手!
在胥埔縣,他正面擊殺了秘藏境初期的歐陽克,展現出秘藏境強者的實力,又一次震動整個大宋武林!
而且,連金國**府的世子完顏康,以及投靠金國**府的幾位天罡境強者,也都死在了蕭武道的刀下。
不僅如此,最讓大宋武林震驚的是:
蕭武道竟然還當眾斬殺了大宋的禮部右丞等多位官員,把宋朝文官集團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踐踏了兩回!
這是大宋開國以來,極少發生的武人殺戮文人的惡劣事件。
蕭武道所作所為,令大宋文臣們深感屈辱,覺得自身地位遭到嚴重威脅。
很快,汴京內外響起一片討伐蕭武道的聲浪。
把持言論的文官集團,自然將蕭武道形容成無惡不作的邪道武人。
就連朝堂上,也有眾多文官高聲要求嚴懲蕭武道,擺出誓不罷休的架勢。
然而,離開汴京的江湖與邊地,對蕭武道卻沒那麼大反感。
甚至有不少人讚揚他的舉動,認為他處置完顏康等人,堪稱俠義之行。
這多半是因為蕭武道最後那番話,也隨著事件傳遍各地。
世人並非愚鈍,自有耳目,不會全信文官所說。
要知道,完顏康一行人沿途經過上百城鎮,
屢屢欺凌武林中人,甚至害了不少江湖才俊。
他們當街強搶民女、隨意殺害平民,這些事早已讓中原武人對他們恨之入骨。
而一向壓制武人的文官集團中,主和派代表禮部右丞王道乾,竟公然勾結金國權貴完顏洪烈——
此事在宋朝內部,知曉者並不在少數。
如今蕭武道不顧文官顏面,果斷出手剷除這批搖擺投敵的文臣,
讓許多知情的武林人士暗自稱快,心中暢快,頗有揚眉吐氣之感。
“不愧是邪魔公子,蕭武道做事果然毫無顧忌!金人小王爺和朝廷**,說殺就殺,毫不遲疑!”
“玄榜第三十名、大宋第一天驕,豈是虛名?看來這群異族與文官囂張多年,不是他們多厲害,只是沒遇到蕭武道這樣的狠角色!”
“殺得好!甚麼禮部右丞,縱容金人在我大宋欺壓百姓,早該有人來挫他們氣焰了!否則金人真以為宋人全是軟骨頭!”
“痛快!蕭武道這一出手,老夫恨不得痛飲三天三夜!”
蕭武道此舉確實大快人心,
但也有人嘀咕:手段是否過於狠辣?動輒揚言屠城,往後遇見他還是避開為妙。
旁人便道:不狠辣還叫邪魔公子嗎?不如此,怎能鎮住那幫囂張的金人?
令蕭武道意外的是,他在胥埔縣這場殺戮,
並未損其名聲,反在武林與武人之中贏得頗高聲望。
這或許說明,大宋武人並非全無血性,只是被文官壓制太久,
已成習慣;無人帶頭時,他們也不敢公然與文官集團對抗。
與此同時,
隨著蕭武道之事傳開,朝堂上連爭數日的大宋朝廷,迎來一位身份特殊的不速之客——
金國貴胄完顏洪烈。
身形魁梧、相貌英挺的完顏洪烈手持金國使節旗幟,大步走入宋廷。
雙方依禮相見後,完顏洪烈便向年僅十餘歲的哲宗嚴厲質問道:
“宋皇!本王的愛妃在宋境被當街擄走,吾兒完顏康亦當眾遇害。請宋皇給本王一個交代!否則兩國和談,只怕難以繼續!”
一開口,完顏洪烈便丟擲和談作為要挾,
意圖迫使親政未久的哲宗向金國低頭。
哲宗尚未回應,殿下主和派大臣司馬光、文彥博等人已急忙向完顏洪烈賠禮。
龍椅上的哲宗眯起雙眼,目光帶著明顯的不滿,掃過這幾名舊臣元老。
司馬光他們幾個,雖然心裡對完顏洪烈恨得牙癢癢,可完顏洪烈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龍椅上的哲宗身上,眼神裡滿是咄咄逼人的氣勢。
看到完顏洪烈這副蠻橫不講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哲宗冷冷一笑,開口說道:
“你倒想讓朕給你甚麼說法?朕還想問你要個交代呢!你的兒子完顏康,一路經過我大宋一百三十多座城池,殺害武者數百人,百姓數千人!你金國,又該給朕一個怎樣的交代?”
哲宗這番話語氣強硬,瞬間讓整個朝堂的氣氛為之一震,在場的官員們都愣住了。
這可以說是多年來,大宋在外交場合第一次展現出如此不容退讓的姿態!
要知道,哲宗可不是後來那些被金人擄走的徽宗、欽宗那樣軟弱可欺的皇帝。
他是大宋少有的一位硬氣君主,對待外敵向來態度堅決,甚至常常主動出擊。
自從其母高太后過世、哲宗親自掌權以來,
他便持續壓制舊黨勢力,提拔主張變法的**,同時重視武備,頻繁對外展開軍事行動。
別看他年紀輕輕,面色蒼白,好像體弱多病的樣子,
實際上,這位青年皇帝骨子裡極其剛強果決。
聽完哲宗這番毫不客氣的回應,完顏洪烈幾乎不敢相信,追問道:
“宋皇,你難道是想與我大金再度開戰嗎?”
哲宗眉頭輕輕一揚,語氣平靜卻帶著諷刺地反問:
“怎麼?難道這些年來,朕是在跟空氣打仗不成?你我兩國連年交戰,從未真正停戰。你該不會到現在才知道吧?”
“好!好!好!”
完顏洪烈萬萬沒想到,以往對外總是忍氣吞聲的宋朝朝廷,
在哲宗親政之後,竟然變得如此強硬,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
他這次主動前來宋朝擔任和談使者,本是帶著明確目的的:
一來,是因為金國確實有些打不下去了。
之前宋朝高太后在世時,曾透過司馬光答應與金國暫時休戰。
所以完顏洪烈此次前來,其實是想趁機向宋朝索取更多的歲幣。
二來,他以使者身份進入大宋,
也是想在大宋境內拉攏更多武林高手為金國效力,從而增強金國的整體實力。
三來,
這更是為了他自己!
只要這次和談能從宋朝爭取到巨大利益,
他就有資本與自己的叔輩們爭奪金國皇位,實現自己的野心。
可讓完顏洪烈沒料到的是,雖然入宋之初一切還算順利,
他先後招攬到了號稱江湖五絕之一的“西毒”歐陽鋒,以及鐵掌幫幫主裘千仞,
如果算上歐陽克,那就是三位秘藏境的高手。
誰知中途,他最寵愛的王妃包惜弱竟跟著舊情人私奔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派養子完顏康帶一批王府高手去追,結果卻傳來全軍覆沒的訊息。
隨後,
完顏洪烈立即來找哲宗討要說法,
本想借此在和談中壓制宋朝,為金國謀取更多好處。
可惜事與願違,哲宗這位年輕皇帝態度極其強硬,反而將他問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
最終,兩國的和談以破裂收場。
“既然如此,本王看金國與貴國的和談,不如就此作罷!”
哲宗聽完,只是淡淡地對完顏洪烈說:“慢走,不送。”
最後,喪子失妻的完顏洪烈,為了維護自己和金國的顏面,只能強撐著臉面,轉身離開宋朝朝廷,不再提和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