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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5章 就是不

“就是,不趁這個機會好好立威,以後豈不是誰都敢欺負我們錦衣衛的家人了?”

“這種風氣絕不能開!”

這些百戶之所以願意幫蕭武道,除了想借機示好、拉近關係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們也擔心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

錦衣衛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家人是他們最後的底線。

今天有人敢對蕭武道的家人下手,明天就可能有人對他們的家人出手。

一旦開了這個頭,就像大河決堤,再也擋不住了。

這種事如果多了,錦衣衛做事就會畏手畏腳,以後執行任務時還怎麼拼命向前?

時間一長,錦衣衛的威名掃地,還怎麼鎮得住江湖?

傳承百年的錦衣衛,說不定就會因此衰敗。

“蕭千戶,袁千戶請您過去。”

這時,一名錦衣衛總旗走過來,恭敬行禮。

“知道了。”

蕭武道點點頭,走向千戶所的正堂。

“三哥,我來了。”

蕭武道向袁雄拱手行禮。

“嗯。”

袁雄微微頷首,看著蕭武道問道:“家裡沒事吧?如果需要北鎮撫司幫忙,儘管說。”

“多謝三哥關心,沒甚麼事。”

蕭武道笑著搖頭:“不過是一群小賊罷了,我已經處理乾淨了。”

這件事涉及李氏一族,就算上報北鎮撫司也幫不上忙,不如蕭武道自己動手。

明的不行,就走暗的。

暗路更直接,比的就是誰更狠。

只要蕭武道足夠強,哪怕權傾朝野的李氏一族,他也能慢慢收拾。

“你心裡有數就好。”

袁雄深深看了蕭武道一眼,說道:“今天叫你來,是有要緊事。”

“就在昨天夜裡,當朝吏部尚書李定山被人殺了。”

“皇上得知後大怒,命令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三司聯手,必須將兇手捉拿歸案。”

“李定山被殺了?!!”

“兇手是誰?”

“甚麼人這麼大膽,連李定山都敢動?”

蕭武道一聽,頓時“大驚失色”,眼睛瞪得滾圓,把驚訝的樣子演得十足逼真。

蕭武道的易容術已至化境,連神情眼色都能隨意掌控。若論演戲,世上無人能出其右。縱使前世的百位影帝加起來,也難及他半分功力。

袁雄絲毫未覺異樣,沉聲道:“**的是金面獅王,漠北七煞之首,在江湖上惡名遠揚。此人武功已入大宗師之境,就連我也不敢說穩勝。”

蕭武道故作無奈,攤手道:“三哥都沒把握,小弟又能如何?總不會真要我去捉那金面獅王吧?我這點微末本事,豈不是送死?”

袁雄失笑搖頭:“那倒不是。只是讓你帶人出去探聽訊息罷了。不光是你,雷霸、洪鎮南幾位千戶也都派出去了。實話告訴你,這回咱們錦衣衛不過是做做樣子,給李府看看罷了。能否找到人,並不重要。”

他說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啐出一片茶葉,嗤笑道:“李文博那老東西,和咱們錦衣衛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巴不得李家垮了,又怎會真心幫他?這回是看在陛下面上,才應付一二。若陛下不開口,老子才懶得理會。李定山死了倒好,那狗官作惡多端,早該償命。金面獅王雖**如麻,這回也算替天行道。”

蕭武道聽得一怔,這回倒真有幾分驚訝——不全然是假裝。他從未見過袁雄如此直白。以往這位三哥在他面前總是威嚴深沉,此刻卻露出莽直本色。這也說明,袁雄對他越發信任了。

蕭武道拱手道:“明白了,我帶人去街上轉轉,就當散心。”

“去吧,不過仍需謹慎。”袁雄叮囑道,“漠北七煞個個武功高強,萬一真遇上了,切莫衝突。旁人或許你不放在眼裡,但那金面獅王絕非你能應對。三哥認你這十三弟還沒幾日,可不想給你辦後事。”

蕭武道笑道:“三哥放心,小弟最是惜命。若真撞見漠北七煞,我定然轉頭便走。李家自己作惡多端,我豈會為他們賠上性命?”

“你能這樣想,我便安心了。”

袁雄點了點頭,很是滿意。

離開千戶所的正堂後,蕭武道領著薛華、宋立民等幾名手下走出了北鎮撫司。

“大人,咱們今日是甚麼差事?”薛華興沖沖地問。宋立民和另外幾位總旗也紛紛看向蕭武道,眼神熱切。

自從跟了蕭武道,他們每次辦的都算大案、要案。而且有蕭武道領著,**都能辦得漂亮。蕭武道得了大功,他們跟著沾光,每回也都收穫不少。如今一聽說要出任務,薛華和宋立民他們就忍不住興奮——這意味著又能立功得賞了。

蕭武道看著幾人,神色平靜:“這回別指望發財了。今天的差事只是巡街。”

“巡街?”

“大人,您說笑吧?”

薛華、宋立民幾個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巡街這種活兒,怎麼聽都不像是蕭武道會接的。平常巡街大多是衙門捕快的事,錦衣衛和六扇門的人偶爾也做,但那多是找不到立功機會的總旗或百戶才肯去。就像前陣子的百戶楊振杰……因為得罪了蕭武道,被眾人排擠,接不到任何任務,整天閒著。時間一長,漸漸被人遺忘,甚至可能被降職。沒辦法,楊振杰才帶人去街上轉轉,看能不能撞上個立功的機會。總之,巡街是實在沒路子時才幹的活。

而蕭武道如今在北鎮撫司正是如日中天,更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就算錦衣衛的人都閒著,也輪不到他去巡街啊。

蕭武道向幾人解釋道:“不只我,今天北鎮撫司裡千戶、百戶們都帶人上街巡查了。”

“為甚麼?”

“因為昨天夜裡,李定山死了。我們巡街,就是要找出兇手。”

“李定山?這名字聽著耳熟……”薛華、宋立民和四位總旗都怔了怔,隨即同時睜大了眼睛。

“大人說的李定山……不會是屬下知道的那位吧?”宋立民試探著問。

蕭武道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沒錯,就是他。”

“嘶——!”

“竟然真是他……”

“當朝首輔大人的親兒子,吏部尚書李定山李大人。”

“他居然被人殺了?!”

薛華和宋立民幾個驚得合不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簡直像在做夢。

那可是李定山啊——首輔李文博的大公子,堂堂吏部尚書,朝廷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誰敢動他?

別說尋常老百姓,就算是江湖上混的,聽到李家的名號也得掂量掂量,哪敢輕易招惹,更別說取他性命了。

“大人,兇手到底是何人?”薛華惴惴不安地追問。

蕭武道淡淡道:“金面獅王,漠北七煞之首,一位大宗師。”

“原來是大宗師……那就難怪了。”

一聽是大宗師所為,薛華、宋立民等人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這雖出人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仔細想想,除了大宗師,誰還有那份膽量和本事去殺李定山?

“大人,咱們要追查的竟是一位大宗師?”

薛華和宋立民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心裡發慌。

那可是大宗師啊,江湖頂尖的人物,哪是他們這些小角色能對付的?

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一時間,眾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只想縮回北鎮撫司躲著。

蕭武道擺擺手:“別慌,咱們就是出來走個過場。”

“找不找得到兇手不重要,做做樣子就行了。”

幾人一聽,頓時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蕭武道笑了笑:“怎麼樣,現在知道巡街這差事有多好了吧?”

幾人齊聲應道:“大人說得對!巡街如此光榮的任務,我們一定盡心盡力。”

“只要咱們走過,那些欺行霸市的商販、欺凌弱小的地痞,還有禍害良家的紈絝子弟,保管一個個現形,跪地求饒。”

看著他們一臉凜然的模樣,蕭武道心裡直翻白眼。

能把貪生怕死說得這麼正氣凜然、冠冕堂皇,這幫人也是獨一份了。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是錦衣衛,還是六扇門和東廠,都不可能找到金面獅王。

一個早就死了的人,怎麼找?

朝廷三大機構全數出動,加上李家派出的無數探子死士,註定只能空手而回。

而他蕭武道,下手幹淨,深藏身與名,沒人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

…………

金陵是皇城,天子腳下。

光天化日之下,自然沒甚麼大奸大惡之事。

這一路巡來,除了逮住幾個小**,再無其他收穫。

不知不覺間,蕭武道已帶著幾人走到了金陵城西郊。

這地方離鎮撫司、六扇門總部和衙門都遠,治安自然不如金陵城中心。

蕭武道忽然腳步一頓,側耳轉向左邊的小樹林。

“大人,怎麼了?”

跟在後面的薛華、宋立民等人也停下,手按刀柄,警惕起來。

蕭武道望著樹林說:“那邊有人在交手。”

打鬥聲很輕,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話才說完,蕭武道已如電光般掠出,眨眼沒入林中。

薛華和宋立民幾人面面相覷,只能苦笑。

跟?

哪裡跟得上啊。

有個太厲害的上司是甚麼體驗?

大概就是覺得自己像個沒用的累贅吧。

……

蕭武道穿林而過,躍上一棵大樹。

往下看去,林中有兩方人馬正在廝殺。

一邊只有一人,手持血色長槍,正是曾挑戰過他的公孫傲。

另一邊約有三四十人,皆穿黑衣、握橫刀,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中年男子。

那刀疤像蜈蚣般趴在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眾人圍攻之下,公孫傲已漸落下風,卻仍死戰不退。

赤血長槍揮出龍虎之聲,一槍刺穿兩人胸膛,再猛力一抖,屍身頓時爆開。

見他如此兇悍,周圍黑衣人不禁露出懼色。

刀疤男厲聲喝道:“別怕!他撐不了多久!”

“靠人數也能磨死他!”

說罷率先揮刀斬向公孫傲,刀氣凌厲,直取咽喉。

觀其真元,應是宗師中期修為。

公孫傲橫槍硬擋,被震得虎口迸血,倒退十餘步。

刀疤男趁機**數道刀氣,手下也從背後夾擊。

公孫傲傷上加傷,口中鮮血不斷,步步後退。

公孫傲把赤血長槍**土裡,這才勉強站住身子。

“沒想到吧公孫傲,你也有今天。”

臉上帶疤的左天衡提刀走近,冷冷說道:“三年前我就發過誓,遲早要你死在我刀下。”

“我等這一天,已經整整三年。”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你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這三年裡,我每時每刻都想殺了你,把你挫骨揚灰!”

左天衡話音幽冷,像毒蛇一樣刺骨。

公孫傲抹掉嘴角的血,不屑道:“要不是老子傷沒好,就你們這些雜碎,早被我一槍一個捅穿了。”

如果公孫傲還在全盛之時,眼前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囂張的左天衡,他一槍就能要了命。

可昨天和蕭武道那一戰,公孫傲受了重傷。

雖然及時吃了療傷藥,也運功調息,但只過了一夜,傷怎麼可能好透。

帶傷被左天衡帶人圍攻,公孫傲自然敗得很慘。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呵呵,想不到你公孫傲也會找藉口,看來人都一樣,死到臨頭都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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