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賈張氏也連忙上前，牢牢護在棒梗身前，滿臉護犢之色，生怕秦淮茹真的對棒梗動手。
看著眼前一幕，一股寒意從秦淮茹心底蔓延而出，瞬間席捲全身，心中只剩失望與無力。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家，教出的都是些甚麼歪理邪說。
想起此前趙衛國對自己說過的話，他說棒梗心性已然長歪，若不及時糾正，日後必定沒有好下場，秦淮茹只覺身心俱疲，幾乎喘不過氣。
秦淮茹並非不想好好教導棒梗，引他走上正途，可她每日還要去工廠做工養家，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與精力時刻守在家中看管。
更無奈的是，有賈東旭這般不明事理的丈夫，與賈張氏這般一味護短的婆婆，棒梗反倒更願意沾染他們身上的惡習，對秦淮茹的教導全然聽不進去，秦淮茹對此束手無策。
這也是讓她心力交瘁、近乎絕望的根源。
棒梗此刻抬眼偷瞄秦淮茹，眼神裡滿是閃躲與畏懼，還藏著一絲濃重的怨懟與不滿。
他今日被孩童圍毆受了委屈，身為母親的秦淮茹非但沒有為他出頭，反倒厲聲斥責，甚至揚言要打死他，滿心的委屈、憤怒與怨恨，盡數算在了秦淮茹頭上。
看著棒梗既懼且恨的模樣，秦淮茹滿心無奈與心酸，心口陣陣抽痛。
她所做的一切，終究都是為了棒梗好，可這孩子偏偏不懂。
做人要有骨氣，守底線，偷竊之事絕不可為，搶奪辱罵他人更是大錯。
媽媽嚴苛待你，皆是為你著想，若長大後改不了偷竊的毛病，是要被警察捉拿入獄，徹底毀掉一生的。
秦淮茹強壓下心底的酸楚與失望，耐著性子，苦口婆心地對棒梗勸說。
終究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親生子，秦淮茹終究狠不下心徹底不管。
可棒梗壓根沒把秦淮茹的苦心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自己從未偷竊，父親早說過，那是“拿”，不是偷。
偷竊犯法，遭人鄙夷，可“拿”東西便不同，根本算不上錯事。
何況易中海與何雨柱家境優渥，東西繁多，自己拿一點又有何妨。
小當那丫頭日日能去趙衛國家吃好喝好，自己為何不能。
自己也想吃那些美味，不“拿”的話，又如何能吃到。
憑甚麼小當能在趙衛國家吃香喝辣，自己卻只能在家啃窩窩頭、喝寡淡的玉米糊。
都怪母親沒用，沒本事讓自己過上好日子，若父親是趙衛國，自己也能日日有吃不完的好物，不必再過這般苦日子。
棒梗越想心中越是失衡，越是不甘，憑甚麼自己要受這般苦楚，小當卻能過得順遂。
念及此處，棒梗臉上不自覺地佈滿怨毒與嫉妒。
況且跟著秦淮茹，整日連半點葷腥都見不到，日子過得清湯寡水，實在難熬。
可跟著父親便不一樣，父親時常會買肉給他，奶奶也會偷偷塞些零食，遠比跟著母親強。
想到這裡，棒梗當即邁步，死死抱住賈張氏的大腿，抬頭對著秦淮茹放聲哭喊。
“你是壞媽媽！我不要你這個壞媽媽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看著這令人心寒的一幕，秦淮茹只覺心都碎了，疼得難以呼吸。
“乖孫，別哭別哭，奶奶給你壓歲錢，給你買好吃的。”
賈張氏為人自私自利，凡事只顧及自己，可對棒梗這個唯一的孫子，卻是真心疼愛，半分委屈也捨不得他受。
說著，賈張氏便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小心翼翼地塞進棒梗手心。
見到賈張氏遞來的五毛錢，棒梗臉上的淚水瞬間止住，方才哭啼的模樣一掃而空，當即喜笑顏開，眼中發亮。
一旁的賈東旭見狀，也趕忙從上衣口袋摸出五毛錢，遞到棒梗面前，滿臉寵溺地開口。
“來，兒子，爸也給你五毛壓歲錢，拿去買你想吃的，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棒梗眼角還掛著淚珠，臉上卻已笑開，樂呵呵地伸出小手，接過賈東旭的五毛錢，緊緊攥在手裡，生怕掉落。
此刻棒梗的腦海裡，滿是鞭炮、北冰洋汽水、大白兔奶糖這些吃食玩物，再容不下其他。
他終於有足夠的錢，買這些心心念唸的美味了。
這是棒梗第二次拿到這麼多錢，上一次還是偷拿趙衛國的錢，沒幾日便揮霍一空。
一塊錢在大人眼中或許微不足道，可在棒梗看來，已是一筆鉅款，足夠買許多好吃的。
以往過年，他從長輩那也只能拿到幾分壓歲錢，買一串鞭炮便分文不剩，根本買不起別的想吃的東西。
至於方才被圍毆之事，早已被棒梗拋至腦後，忘得一乾二淨，半點印象也無。
看著棒梗這般好了傷疤忘了疼、沒心沒肺的模樣，秦淮茹只覺心中疲憊更甚，幾乎支撐不住，濃重的無力感將她包裹，讓她近乎窒息。
棒梗與賈家的瑣碎矛盾，未費太多周折，便悄然落幕。
新春佳節的喜慶氛圍，並未因棒梗受懲、賈張氏當眾撒潑而消減分毫。
對尋常百姓而言，年夜飯無疑是一年中最受重視的一餐。
無論家境優渥或簡樸，沒人會輕視這頓飯承載的意義。
即便日子拮据、手頭不寬裕的家庭，年夜飯餐桌上也總會有幾樣葷菜點綴，添幾分年味兒。
趙衛國家今年的年夜飯，豐盛程度不言而喻。
一張直徑一米八的碩大圓桌，被各式珍饈美味擺得滿滿當當，幾乎不見空隙。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這頓期盼已久的年夜飯便正式開席。
在場眾人早已收拾妥當，有新衣服的盡數換上，即便沒有，也特意找出補丁最少、洗得乾淨的衣物，透著對節日的敬重。
這一天，城裡的澡堂生意格外火爆，人人都想洗去一年塵埃，以清爽模樣迎接新年。
趙衛國卻無需特意前往外頭，與擁擠人群爭搶澡堂位置。
這是趙家搬進四合院後，過得最熱鬧紅火的一個新年。
梁拉娣、丁秋楠、婁父婁母，還有梁拉娣的四個孩子大毛等人，就連小當也出現在這裡。
按說小當本該回自家過年，沒料到年夜飯開席時，竟被家人趕出。
走投無路的小當別無去處，只能來到趙衛國家，想湊一頓年夜飯，勉強過完這個年。
趙衛國從藏品中取出珍藏三十年的賴茅酒，還有親手釀造的葡萄酒，招待在場親友。
他在小世界釀造的這款葡萄酒，口感與風味即便與前世天價的八二年拉菲、羅曼尼康帝等頂級紅酒相比，也毫不遜色。
在趙衛國看來，再稀有昂貴的名莊酒，也不及自己小世界產出的葡萄酒，這才是真正的頂級紅酒。
單是釀造所用的葡萄，品質便已超越藍星所有頂級葡萄產區，釀酒技術更無需多言。
他的小世界 “二零三” 界內，溫度與周邊環境皆為釀酒提供了最完美的條件，堪稱天然釀酒聖地。
趙衛國向來鍾愛小世界釀造的葡萄酒。
他特意選用做工精緻、造型典雅的瓶子盛裝，單看酒瓶外觀，便透著不凡價值。
只不過眼下這些葡萄酒，尚未貼上正式品牌商標。
趙衛國幾乎每日都能釀造一批葡萄酒，盡數存放在小世界專門打造的酒窖中妥善保管。
小世界僅每日重新整理各類天然資源，其他已加工成型的物品，不會隨重新整理而重置。
經趙衛國精心加工釀造的葡萄酒，會順著正常時間線，在酒窖中持續趙化，數量也穩步遞增。
小世界裡那棵超級葡萄樹，每日結出的果實，一部分用於出售，剩餘原料每天能釀造上百桶葡萄酒。
每日只釀造一百桶，是趙衛國刻意控制的結果，他認為過量釀造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浪費，得不償失。
即便按每日一百桶計算，一年下來也能積攢三萬多桶葡萄酒，換算成標準瓶裝，足足有一千多萬瓶。
對於這些葡萄酒，趙衛國本就計劃日後推向市場，打造屬於自己的品牌。
只是如今這些酒的趙釀年份尚淺，他打算再等幾年，待酒的口感和風味達到最佳狀態後再投放市場，屆時直接打造一個定位高階奢華的紅酒品牌。
趙衛國對此充滿信心，堅信只要有人品嚐過這種紅酒，便無人能抵擋其獨特魅力。
年夜飯在輕鬆愉悅、溫馨和睦的氛圍中正式開席。
在場眾人一同舉起酒杯，既共同祝願新的一年日子紅紅火火、蒸蒸日上，也祝願在座每個人身體健康、平安順遂。
趙衛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分給梁拉娣的四個孩子，還有無家可歸的小當。
每個紅包裡裝著一塊二毛錢，數額雖不算多，卻飽含濃濃心意。
幾個孩子歡歡喜喜接過紅包，臉上洋溢著過年獨有的純真喜悅，眼神滿是期待。
緊接著，婁父也拿出自己準備的紅包，這一次，就連趙衛國、婁曉娥，以及梁拉娣、丁秋楠，都各得一份。
婁父遞來的紅包看著十分厚實，想必裡面數額不少，丁秋楠起初有些不好意思收下，在婁曉娥的耐心勸說下，終究還是接過了這份飽含長輩心意的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