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計劃,次日一早,趙衛國便要動身前往軋鋼廠,親手製造自己設計的SUV車型。
兩天前的夜晚,他已將詳盡的設計藍圖及生產所需全部物料提前送達軋鋼廠。
他只需前往現場完成最後的組裝流程。
此外,車輛諸多精細細節需趙衛國親自動手,方能達成完美效果。
起初,趙衛國計劃耗時兩天,將這款紅星SUV徹底打造完畢,確保各項效能指標精準達標。
不料黎明時分,天剛泛白,他尚未整理行裝,便有人主動登門。
此次到訪人數不少,既有趙更、楊武、劉樓等交情深厚的友人,亦有多位軍方高階將領。
為避免趙衛國特殊身份洩露引發不必要的麻煩,眾人未直接進入四合院,而是安排一名警衛員換上便裝,提前找到趙衛國轉達來意。
來到街道上,趙衛國按警衛員指引,登上了趙更將軍的專屬車輛。
“趙叔,今日專程找我,是否有特別安排?”趙衛國剛上車,便轉頭向車內的趙更問道。
這是一輛紅星猛士軍用裝甲越野車,氣勢十足地停靠在街道旁,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該車體型碩大,一旁的京城吉普車個頭不及它的一半,對比之下差距明顯。
“叫你出來,是想讓你一同外出放鬆身心。這是二師傅託付的任務,怕你悶在家中專注工作累垮身體,特意讓你多呼吸些新鮮空氣。”趙更面帶笑意解釋道。
聽聞此言,趙衛國略感無奈。
他並非一味苦幹的工作狂,該休息時總會保證充足休整,從未勉強自己。
但他心裡清楚,此事無從拒絕。
多位將軍專程前來邀他散心,實在找不到推脫的合理理由,只能點頭應允。
車隊朝著京城郊外駛去,最終目的地是興安嶺方向。
歷經三小時車程,車隊抵達興安嶺山腳下。
隨行人員包括數名軍方將領及一個排的警衛,如此聲勢浩大的隊伍只為出遊散心,超出了趙衛國的預料。
他心中湧起幾分受寵若驚,未曾想能享此高規格待遇。
隨行攜帶的武器裝備十分齊全。
清一色配備六零式槍族,既彰顯了隊伍的專業素養,也飽含著組織對趙衛國的深切關懷。
“前兩天,兩位長期在興安嶺活動的獵戶,在山中遭遇一群兇猛野豬,最終一人死亡、一人重傷,場面慘烈。數千天前,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曾遭狼群突襲,雖無人員傷亡,但損失了一條狗和數只羊……”
趙更指了指車上隨行的警衛排,示意連行軍帳篷也已備好,繼續說道:“此次叫你出來,主要是讓你體驗打獵樂趣、放鬆心情,或許還要在山上住一晚。我已提前告知你媳婦婁曉娥,讓她不必惦記。”
趙衛國暗自思忖,這般安排未免太過“周到”,如此大事未提前告知,直接登門,完全不給準備時間。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中山裝,暗自嘀咕,穿這身衣服打獵多有不便。
但趙更早已安排妥當,未給趙衛國糾結的時間。
當即讓人拿來一套合身的軍裝,配套的軍靴、武裝帶等裝備一應俱全。
趙衛國不再推辭,迅速換上軍裝,穿戴整齊後,整個人精神煥發,氣場十足。
同時,他拿起為自己準備的武器:一把三稜軍刺和一把手槍。
起初,趙衛國還想再拿一把獵槍,打獵會更方便。
但看到車廂內還放著一把厚重的反曲弓及配套羽箭時,他改變了主意,一併帶上了反曲弓和兩桶羽箭。
趙衛國的箭術遠超槍法,這是他的一項隱藏絕技。
即便沒有精良武器,僅憑一把普通弓箭,在他手中也能發揮出驚人威力,精準度與殺傷力皆不容小覷。
他抬手試了試這把反曲弓,手感輕盈順滑,操控得心應手。
實則這是一把拉力達一百公斤的硬弓,非普通人所能拉開。
即便是經過嚴格訓練計程車兵,拉開它也需耗費不小力氣,數次之後便會手臂痠軟。
但這把旁人難以駕馭的硬弓,在趙衛國手中卻如孩童玩彈弓般輕鬆隨意。
見趙衛國從容拉滿弓,姿態自然,趙更並未感到意外。
他早已知曉趙衛國力氣驚人,只是沒想到他還會使用弓箭。
“你還會用弓箭?”趙更帶著好奇問道。
力氣大與掌握射箭技巧並非一回事。
這套弓箭放在車上,本未指望能派上用場,畢竟實戰中,弓箭遠不及槍械便捷高效、殺傷力強。
“以前閒暇時玩過一陣,談不上技藝高超,還算過得去。”趙衛國笑著謙遜回應。
趙更不再多言。
此次進山人數眾多,且有全副武裝的警衛排隨行保護,即便遇上狼群或其他猛獸,也足以將其擊退。
在那個年代,打獵是軍人們最喜愛的戶外活動之一,既能放鬆身心、體驗狩獵樂趣,又能鍛鍊實戰能力。
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打獵也是軍人群體中最受歡迎的戶外休閒方式。
一方面可清除危害生態環境與農業生產的“四害”,另一方面若捕獵有所收穫,還能為部隊飲食增添新鮮滋味。
自上一次燕山山脈狩獵後,趙更便一直盤算著再帶趙衛國進山。
相較於前一次,此次準備更為周全詳盡。
一行人聲勢浩蕩、佇列整齊地向山林深處行進,並特意邀請了一位經驗豐富、熟悉山林環境的老獵人擔任嚮導。
進入山林約一小時後,腳下再無現成道路。
兩名警衛與老獵人主動走到隊伍前方披荊斬棘、開闢路徑,其他人緊隨其後,逐步深入興安嶺核心區域。
如此龐大的隊伍集體進山,生性機敏的獵物遠遠望見便四散奔逃、隱匿無蹤。
因此,截至目前,一行人仍未有值得一提的捕獵成果。
眾人心中並無半分急躁。
興安嶺的獵物多棲息於偏遠深處,眼下又是天寒地凍的冬季,山林中獵物本就稀少,許多動物早已蟄伏越冬。
棕熊、駝鹿、梅花鹿、紫貂、狍子,乃至威風的老虎、兇殘的豺狼,都是這片廣袤山林中常見的野生動物。
而兔子、山雞這類小型動物,若非萬物凋零的冬季,在山裡幾乎隨處可見。
運氣好時,山林中偶遇豹子、狐狸這類猛獸,也不算稀奇。
一行人朝著興安嶺縱深穩步前行,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過去兩個多小時。
經大致測算,眾人在崎嶇山地間已徒步行進約十公里。
即便腳下路況複雜,每個人的步履依舊穩健利落,不見絲毫倦意。
身為經驗老道的老獵人,他特意繞路前往檢視兩天前佈設的捕獵陷阱。
讓人欣慰的是,其中一處陷阱成功捕獲兩隻體態肥美的野兔。
其餘陷阱則空空如也,未有額外收穫。
但僅憑這兩隻野兔,已足以讓老獵人面露笑容,心情也暢快了許多。
這兩隻野兔個頭不小,順利帶回營地,足夠所有人改善伙食,補充連日來消耗的體力。
就在隊伍準備收拾行裝,繼續向深山內部進發時,走在最前方的趙衛國突然高高舉起手臂,以手勢示意眾人立刻止步。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百米外那棵粗壯樹幹後方,竟躲藏著一群駝鹿,數量足有十幾只,其中還夾雜著幾頭小巧的幼鹿,它們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動靜。
“要不要動手捕獲?”趙衛國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身旁的趙更身上,壓低聲音詢問。
趙更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地回應:“我們此次進山的核心任務是尋找狼群或野豬群,駝鹿不必過多關注。況且即便射殺,它們體型龐大,也不便攜帶趕路。”
趙衛國聽完,未提異議,鬆開了已拉開少許的弓箭,放棄了捕獵駝鹿的念頭。
那群駝鹿似察覺到危險解除,立刻邁開四蹄,飛快衝進茂密森林深處,轉瞬消失無蹤。
隨後,一行人調整前進方向,繼續向深山腹地穩步前行。
十幾分鐘的路程很快過去,走在前方的老獵人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被旁邊地面上的一堆糞便吸引。
他蹲下身,伸手捏了捏糞便的質地,隨即站起身,神情凝重地說:“這是野豬的糞便,從乾溼程度判斷,是三個小時內留下的,附近肯定有野豬活動!”
有了老獵人的精準追蹤指引,一行人加快了前進步伐。
不到十分鐘,沿途便接連發現更多新鮮的野豬糞便,野豬的蹤跡愈發明顯。
沒過多久,眾人在一處山谷的泥坑附近,找到了一群正在低頭啃食草根的野豬群,數量相當可觀。
躲藏在周圍樹木後方的眾人,眼中閃過難掩的驚喜。
這群野豬中,成年大野豬就有十幾頭,此外還夾雜著十幾頭嗷嗷待哺的小野豬,規模龐大。
如此大規模的野豬群,在這片深山裡並不常見。
隨行的警衛排戰士們立刻進入戒備狀態,手中的槍口齊刷刷對準這群毫無防備的野豬。
幾名警衛戰士迅速掏出手榴彈,快速架起六零式班用機槍,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防止野豬受驚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