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農曆新年僅剩十餘天時,趙衛國終於踏上返回北京的歸途。
此次外出執行研發任務,他前後共離開兩個多月。
此刻,距離除夕夜僅剩短短十天。
彼時的華夏大地仍沉浸在首顆原子彈成功試爆的喜悅中,舉國上下一片歡騰。
這無疑是讓全體中華兒女倍感振奮、引以為傲的重大喜訊。
儘管新年尚未正式到來,華夏大地已處處洋溢著喜慶氛圍,人們都在為首顆原子彈誕生盡情慶祝。
街道兩旁懸掛的各類宣傳標語,均已更換為慶祝原子彈試爆成功的相關內容,營造出濃厚歡慶氛圍。
連續數日,華夏各大報紙版面均被原子彈成功引爆的相關報道佔據,訊息鋪天蓋地,引發全民熱議。
面對這般舉國同慶的盛大場景,趙衛國心境異常淡定從容,毫無浮躁之感。
他拖著行李箱回到熟悉的四合院,環顧四周,一切景象似乎與記憶中並無二致。
在衚衕裡與幾位相熟的大媽熱情打過招呼後,趙衛國邁步走進四合院大門。
四合院內並未因趙衛國執掌後院而變得沉寂冷清,濃郁的生活氣息依舊縈繞院落每個角落,充滿煙火氣。
今天是本年度最後一個週日,再過幾天,軋鋼廠就將進入年假階段,廠區工人們早已開始收拾行囊,期盼早日返鄉過年。
也只有這幾年還能有這般熱鬧光景,日後社會風氣轉變,過年本該有的熱鬧氛圍也會慢慢淡化。
孩子們終於盼來心心念唸的寒假,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歡喜與雀躍,盡情享受假期快樂。
秦淮茹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沉甸甸的模樣預示著,再過一兩個月,一個新的小生命就將降臨世間。
整個大院的整體樣貌,和趙衛國當初離開時相比幾乎沒有變化,依舊是熟悉的模樣。
前院的三大爺一看到趙衛國回來,立刻滿臉熱忱地上前打招呼寒暄,一番熱絡交談後,趙衛國才朝後院方向緩緩邁步。
走到中院時,趙衛國一眼瞥見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她正蹲在中院水池旁,低著頭專注搓洗盆裡的衣物。
彷彿每次他外出執行任務歸來,總能撞見秦淮茹忙著洗衣的身影,這麼多年從未有過例外。
此刻秦淮茹的肚子已顯得格外沉重,一個嶄新的小生命,很快就要來到這個充滿希望的世界。
小槐花,也即將在不久後順利降生。
看到趙衛國回來,秦淮茹朝他露出一抹溫柔和煦的笑容,手上的洗衣動作卻絲毫未停歇,依舊繼續搓洗盆中的衣物。
就在這時,趙衛國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中院的易中海。
旁人眼中,易中海只是面色比往常紅潤些許,瞧著精神頭尚可,可在趙衛國看來,他的身體內裡早已潛藏深重危機,如同亮起了危險的警示紅燈。
易中海的臉頰帶著隱約的浮腫,那層浮於表面的紅暈絕非健康之兆,反而是身體機能出現嚴重問題的預警,不容小覷。
眼見易中海仍守在爐邊熬煮著不知從何處尋來的所謂“中藥”,趙衛國駐足不前,開口勸阻:“易中海,這藥你別再喝了,再這麼喝下去,遲早要出大事。”
聽聞趙衛國的善意提醒,正專心熬藥的易中海全然沒放在心上,依舊自顧自地忙碌。
他怎會覺得這藥有問題?過去大半年他始終堅持服用,只覺自己時刻煥發著年輕的活力,每日清晨醒來,皆是精力充沛的狀態。
是以他根本沒把趙衛國的勸告當回事,在他心裡,這藥是他能擁有親生骨肉的唯一指望,斷不能輕易放棄。
見易中海如此固執,趙衛國也不再多言,畢竟忠言逆耳,強求亦是無用。
在趙衛國眼中,那所謂的“中藥”裡,除卻一堆毫無藥用價值的雜草,僅剩的少許有效成分,竟是獸醫給牲畜配種所用的藥物。
易中海這般長期不間斷服用,雙腎早已受損嚴重,腎功能大不如前。
所幸他服用的劑量不算過大,若此刻立刻停藥,暫且不會危及性命,可若是繼續飲用,腎功能必將遭受不可逆的嚴重損傷,後果不堪設想。
他如今的外在狀態,分明是典型的外強中乾,身體內裡早已垮掉,只是未曾顯露罷了。
換做從前,易中海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機率讓女子受孕,若尋專業人士調理,機率或許能提至百分之一。
可如今,趙衛國能百分百確定,即便自己親自出手調理,也已是回天乏術。再加上易中海年事已高,身體機能日漸衰退,這輩子想要擁有親生孩子,怕是徹底無望了。
易中海的身子,算是被這所謂的“神藥”徹底毀了。
不過這藥倒不至於直接致人死亡,最多也就是日後夜尿頻繁,排尿不暢、淋漓不盡罷了。
以易中海這個年紀,這般狀況已然定型,難以徹底根治。
剛出門準備辦事的何雨柱,恰巧聽見趙衛國對易中海的勸說,便也上前幫腔:“易大爺,我師傅從不說空話,您就聽他一句勸,單身這麼多年,天天熬這來路不明的藥,也沒甚麼實際意義。”
易中海依舊不理會何雨柱的勸說,一心守著爐子熬他的“寶貝藥”,不願被旁人打擾。
趙衛國瞥了何雨柱一眼,開口道:“你也一樣,生活上要有所節制,不可太過放縱,我看你這陣子虛了不少,精氣神遠不如從前。”
何雨柱聞言,臉色頓時鬱悶難堪,只得尷尬地訕笑幾聲,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趙衛國心中清楚何雨柱的境況,他成婚已有半年,可妻子錢小花的肚子始終毫無動靜,遲遲沒有懷孕的訊息。
錢小花每晚都催促何雨柱努力備孕,兩個多月前,趙衛國還時常能聽見這小兩口屋內的動靜,看得出二人對此事極為上心。
可又過了兩個多月,錢小花依舊未曾受孕,想來夫妻倆心裡也漸漸焦躁,難免心生憂慮。
“師傅,您說我這身體,應該沒甚麼大問題吧?不會影響生育吧?”何雨柱走到趙衛國身邊,刻意壓低聲音,語氣忐忑地問道,眼神裡滿是期待與擔憂。
趙衛國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身體底子本就很好,沒有器質性的問題,不必過分擔心。”
何雨柱本就沒有實質性的健康疾患,只是婚後夫妻生活過於頻繁,才顯得虛浮乏力,本質上並無大礙,稍加調理便可恢復。
得到趙衛國的肯定答覆,何雨柱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大院裡,除了易中海,還有許大茂兩個無法生育的男人,他成婚半年仍未讓錢小花受孕,就連何雨柱自己,也不免疑神疑鬼,擔心自己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
“你們才結婚半年,時間尚短,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很快就有好訊息,不必急於求成,順其自然就好。”趙衛國看穿他心中的顧慮,語氣平和地安慰,試圖緩解他的焦慮。
趙衛國向來眼光精準,看人看事從不出錯,有了他這句篤定的話,何雨柱瞬間鬆了口氣,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隨後,何雨柱便快步趕回家中,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妻子錢小花。
“小花,我師傅回來了!他親口說我身體沒問題,生育方面絕對無礙!”何雨柱興沖沖地推開家門,對著屋內縫補衣物的錢小花大聲說道,語氣滿是喜悅與激動。
錢小花聞言,眉頭一豎,當即放下手中的活計接話:“那你的意思是,一直懷不上孩子,問題出在我身上?”
大院裡從不缺關於生育的閒言碎語,成婚半年肚子毫無動靜,錢小花心裡本就積攢了不少壓力,此刻聽見丈夫的話,難免情緒激動。
即便大院裡有人證實,夫妻不孕,男方也可能負有責任,可在這個年代,九成以上的輿論壓力,都會壓在女子身上,讓她們承受無端的指責。
就算是醫療技術與大眾觀念都更為先進的後世,夫妻久未受孕,外界的壓力依舊大多歸咎於女方,這是難以改變的社會現象。
旁人不知內情,只會在背後議論,認定是女子無法生育,極少會質疑男方的問題。
其實受孕一事,女性承受的心理壓力本就最重,這一點,無論身處哪個年代,都未曾改變。
察覺到錢小花面露怒色,何雨柱立刻面露窘迫,連忙辯解:
“你怎麼會有問題?師傅都說了,這純粹是機率的事。”
“我弟弟剛結婚一個月,我弟媳就懷上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心裡壓力有多大。”錢小花面色陰沉地說道。
何雨柱聽後,心中暗自無奈,這事他也無能為力,每一次他都已拼盡全力,實在不能怪他。
錢小花看著沉默不語的何雨柱,冷冷嗤笑一聲,不再多言。
生兒育女這件事,兩人即便爭論再多,也終究爭不出結果。
與此同時,趙衛國也回到了宅院後院,後院月亮門處已裝上一扇厚重的大鐵門,只是還未掛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