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將軍聽後,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忍不住反問:“你居然真覺得這個作戰辦法可行?”
趙更一臉認真地回應:“這有甚麼不可信的,這架小飛機既便宜又好用,關鍵是隻要能在戰場上派上用場、為部隊提供助力,那就是最合適的選擇。”
他又一臉嚴肅地說,這種小型飛機能直接奔襲七八百公里,體型小巧的它,被對方雷達掃描到時,很可能會被誤認為是一群飛鳥,所以他覺得這個作戰想法極具發展前景和實戰價值。
除此之外,趙更還著重強調,這種飛機的起降條件極為簡單,只需一塊平整的空地便能順利降落,除駕駛員自身重量外,還能攜帶幾十斤作戰裝備,完全沒有不能投入使用的道理。
說實話,單從空軍部隊的作戰需求來看,這種小型飛機確實沒甚麼太大的實際用處。
但正如趙更所說,即便只是把它當作空中摩托車,為部隊基層作戰提供便利,也未嘗不可。
話一說完,趙更便徑直朝指揮部外走去,劉將軍見狀,立刻上前攔住他,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趙更頭也不回地說:“那還用說,自然是去親眼看看這架小型飛機的模樣,見識一下它的真容。”
劉將軍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精光,連忙說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親眼見見這位大名鼎鼎的趙總工,他如今可是聲名遠揚,竟能獨自造出這樣的飛機,說不定還能給我帶來些意外的驚喜。”話音剛落,他便立刻邁步跟了上去。
趙更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兩人並肩走出指揮部,坐上車子,徑直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趙衛國已穩穩操控著那架小型飛機,降落在了軋鋼廠內部的道路上。
這架飛機的降落過程格外平穩,僅向前滑行一百米左右,便徹底停穩。
楊廠長一行人見趙衛國駕駛飛機歸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確認從飛機上走下來的趙衛國安然無恙後,眾人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每個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所有人都圍在這架被稱作“小蟋蟀”的小型飛機旁,仔細打量著它。這般小巧的飛機,竟能順利飛上高空,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這架飛機的構造看上去十分簡易,即便一家小型工廠,似乎也有能力製造。
楊廠長緊緊拉著趙衛國的手,臉上還帶著一絲心有餘悸,語氣懇切地說:“趙工,下次可千萬別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你若是出了半點意外,我們可沒法向上面交代啊。”
趙衛國開著飛機衝上雲霄的舉動,差點把楊廠長嚇得魂飛魄散。
這件事若是平平安安倒還好,一旦出現任何差錯,軋鋼廠的所有領導,沒有一個能脫得了干係。
趙衛國卻笑著擺了擺手,說:“開這種飛機,根本一點挑戰性都沒有,你就放一百個心,這東西根本摔不到我。況且這是我親手打造的,怎麼操控我心裡一清二楚,其實它的操作特別簡單,就跟騎摩托車差不多,甚至和學開汽車也沒太大差別。”
緊接著,他又主動提議:“以後我們軋鋼廠裡,不如索性修建一條小型跑道,把這裡打造成一個超小型機場,日後就算是大一點的飛機,也能在這裡順利起降。”
聽到趙衛國的提議,楊廠長眼前一亮,當即激動地應道:“這主意太好了,我立刻安排人手落實。”
趙衛國又補充道:“機場不用建太大,一條一千米的跑道就夠了,小型飛機能正常起降就行,不用佔太多場地,有段筆直的路面便可以。我剛看過,正在建的技術部後方,離圍牆一百多米的地方有塊長方形空地,再合適不過了。”
趙衛國這話絕非隨口說說,如今他已是專業的航空工程師,再造幾架飛機,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除此之外,趙衛國還說:“我還打算找幾位退役飛行員過來,到時候咱們軋鋼廠,也能有自己的飛行員隊伍。”
楊廠長心中又喜又憂,看趙衛國的架勢,顯然不是小打小鬧,忍不住問道:“可趙工,建這麼一座小型機場,上面領導會同意嗎?”
趙衛國一臉不在意:“為甚麼不同意?我們自己造飛機自己用,以後還能直接用飛機運貨,也能測試自研的飛機,又不是造出來閒置,他們沒理由反對。”
軋鋼廠本身確實沒資格建小型機場,但技術研究所絕對有。
更何況如今的趙衛國,早已不是普通的總工程師,還是十級幹部,建一座小型機場對他來說,根本不算難事。
自研飛機,自主測試,有需要就留用,這完全合情合理。
這座機場不僅是座超小型貨運機場,也能方便趙衛國日後出行。
若是大西北那邊有需要,他能隨時駕機過去,也能隨時飛回來,十分便捷。
最關鍵的是,建這座小型機場花不了多少成本,那塊空地一直空著也是浪費,不用白不用。
而且也不用建航站樓,只需配一個簡易的地面排程電臺,安排幾個人隨時待命就夠了。
最多再配一臺小型地面雷達,引導飛機順利降落。
更何況,雷達也能自己造,這對趙衛國來說,也是件極簡單的事。
嚴格來說,建這座機場根本不用向上級申請經費,就連飛機都是自己造的,完全能自給自足。
要知道,軋鋼廠連火車站都有,還有專門的貨運鐵路,在此基礎上再添一個小型機場,也算不上過分。
軋鋼廠曾是京城的重點單位,如今更是國家的核心重點單位,到了這個級別,建一座小型機場,沒人會說閒話。
聽了趙衛國的這番話,在場眾人心中都滿是期待。
他們心裡都琢磨著,有了飛機,以後出遠門,或許就能直接坐飛機,不用再走漫長的陸路了。
就在眾人興致勃勃討論機場該如何修建時,軋鋼廠大門口,賈張氏推著坐在板車上的賈東旭走了過來。
因為傷勢過重,賈東旭如今只有雙手能活動,根本沒法自己走路。
賈張氏特意借了輛平日裡拉糞水的板車,把賈東旭安置在上面,一路推到了軋鋼廠門口。
到了門口,賈東旭先跟保衛處工作人員說明來意。
保衛處工作人員聽完,並未阻攔,直接放他們進去了。
賈東旭和賈張氏剛進軋鋼廠,就看到一眾廠領導站在路邊,賈東旭便讓賈張氏推著自己,朝領導們走去。
走到近前,賈東旭率先打招呼:“各位領導好,我是賈東旭。”
母子二人走近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趙衛國,卻都神色如常,先恭恭敬敬地和楊廠長等人問好。
眾人聞聲回頭,看著板車上的賈東旭,臉上都露出幾分好奇,李副廠長先開口問道:“你不在家養傷,跑到廠裡來,是有甚麼事?”
賈東旭連忙答道:“是這樣的,李副廠長、楊廠長,我媳婦秦淮茹現在在廠裡頂崗,可她已經懷孕了,為了不耽誤廠裡的工作,我想讓我母親頂替她的崗位,讓秦淮茹回家安心養胎。”
聽到這話,趙衛國瞬間便明白了緣由。
他心裡清楚,如今秦淮茹在賈家的態度,定然和以前大不一樣,賈東旭和賈張氏這是想聯手拿捏秦淮茹,讓她乖乖聽話。
只是賈東旭想得太過簡單,也太過想當然了,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背後的關鍵。
聽完賈東旭的請求,李副廠長乾脆地說:“你媳婦秦淮茹,並不是頂替你的崗位。不過你母親年紀不算大,來廠裡頂崗倒也無妨。但我們聽說,你母親曾因投機倒把被勞改過,這不符合廠裡的用人原則,你還有其他親屬能來頂崗嗎?”
這話一出,賈東旭和賈張氏瞬間愣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們的認知裡,秦淮茹本應像桃花那樣,頂替賈東旭的崗位,在軋鋼廠食堂上班。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秦淮茹竟不是在食堂工作,而下一秒,兩人臉上的錯愕便被狂喜取代——這豈不是意味著,賈家現在能有兩個工作崗位了?
一旦賈張氏能來軋鋼廠頂崗,那她和秦淮茹就都有正式工作,賈家也就成了雙職工家庭。
也難怪母子二人如此激動,秦淮茹本就有一份正式工作,若賈張氏再進廠裡,家裡每月的總收入最少也有四十塊,比賈東旭以前上班的工資還高,照這樣下去,賈家的日子定會越過越紅火。
只是賈東旭很快便心生疑惑,秦淮茹怎麼會突然得到一個工作崗位,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人?
賈東旭心裡門兒清,軋鋼廠招工標準向來嚴苛,門檻極高,想進廠謀份差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帶著幾分好奇,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恕我冒昧打聽,我妻子秦淮茹,究竟是怎麼成為廠里正式職工的?”
更讓他疑惑的是,秦淮茹居然已經領了兩個月的工資,可這事從頭到尾,沒人跟他提過一個字,他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