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架小飛機的機身長三米九,翼展卻達四米,此前趙衛國也曾嘗試製作更小的機身,卻發現尺寸若再縮減,飛機的升力便會出現問題,無法正常起飛和飛行。
小飛機的整個機身,均採用碳纖維材料打造,質地輕盈,結構強度卻極高。
趙衛國並未選擇聚合輕量化材料,在他看來,碳纖維材料的機身結構強度,要比聚合輕量化材料高出數倍,重量還能進一步減輕,更契合這架小型飛機的需求。
小飛機配備了兩臺小巧的發動機,分別安裝在機頭兩側,這般佈局瞧著,竟透著幾分可愛呆萌。
這兩臺發動機,每臺能輸出五馬力的動力,兩臺合力,總動力便達十馬力,足夠帶動這架小型飛機正常飛行。
而且兩臺發動機的設計十分合理,即便其中一臺出現故障、無法運轉,另一臺也能繼續工作,保障飛機順利降落,不會發生墜毀的危險。
要知道,那些單發螺旋槳飛機,會因機身自身的扭矩,以及螺旋槳轉動產生的偏轉力,在駕駛過程中始終帶著一定的力矩偏轉,穩定性極差。
所以駕駛二戰時期的單發螺旋槳飛機,駕駛員需要時刻操控操縱桿,不斷調整,以此抵消機身的偏轉力度,維持飛機平衡。
這也是單發螺旋槳飛機的一大駕駛難點,對駕駛員的操作技術要求極高。
而趙衛國打造的這款雙釋出局小型飛機,卻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機身執行起來十分穩定,駕駛起來也格外簡單,即便是毫無駕駛經驗的人,也能快速上手。
只是這架小飛機的高度極低,機身距離地面僅有半米多,機身上還罩著一層聚合樹脂製作的座艙蓋,算上座艙蓋,整架飛機的總高度也才一米二左右。
這般高度,甚至不及一個孩童,瞧著小巧至極。
趙衛國沒有絲毫遲疑,徑直從實驗室的儲物區取來汽油,將小飛機的燃油箱加滿,隨後用力推開了實驗室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
抬眼望向室外,天色已然從濃黑漸漸轉亮,清晨的微光穿透雲層灑落地面,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辨。
趙衛國單臂運力,輕而易舉便將這架重達七十五公斤的小型飛機穩穩託在手中,隨即抬腳走出了專屬自己的個人實驗室。
守在實驗室外的警衛班戰士們見此一幕,全都驚得僵在原地,眼中滿是匪夷所思,一時間竟忘了做出任何反應。
他們凝目打量著趙衛國手中的物件,心中暗自琢磨,這東西看著雖是飛機的模樣,卻怎會這般小巧精緻。
難不成,這只是一架做得惟妙惟肖的飛機模型?
沒錯,肯定是模型,不然這麼小的東西,又怎可能真的衝上天空,戰士們在心底默默篤定了這個想法。
但趙衛國全然沒理會戰士們眼中的疑惑,神情鄭重地吩咐道:“立刻聯絡京城警衛團,還有周邊所有駐軍單位,讓他們留意辨認這架飛機,千萬別把我誤射了!有任何情況,都可以透過公共通訊頻道和我聯絡!”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指飛機機身上噴塗的鮮豔五星紅旗,還有印得一清二楚的“紅星軋鋼廠”幾個大字,特意對警衛班班長著重強調了一番。
在所有警衛戰士依舊滿是震驚的目光中,趙衛國輕輕掀開飛機的座艙蓋,彎腰坐進了座艙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特製鑰匙,毫不猶豫地啟動了小飛機的兩臺發動機,隨著螺旋槳高速轉動的轟隆聲響起,趙衛國抬手將座艙蓋穩穩蓋好,並扣緊了鎖釦。
隨後,他朝著身旁的警衛班戰士抬手揮了揮示意,這架小型飛機便緩緩發動,開始在實驗室外的水泥路面上慢慢滑行。
就在這時,紅星軋鋼廠的工人們接連從家中趕來上班,腳步匆匆地朝著廠區走去。
軋鋼廠內的道路上,隨處可見趕來上班的工人,原本還算寬闊的路面,此刻顯得有些擁擠。
所有人看到這架正在滑行的小型飛機,都下意識地紛紛散開避讓,當看清駕駛飛機的人竟是趙衛國時,眾人臉上全都露出無比吃驚的神情,一個個停下腳步駐足觀望。
剛下車的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也被這邊的嘈雜動靜和飛機轟鳴聲吸引,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兩人一路小跑趕到現場時,正好看到趙衛國駕駛著那架小飛機,在眼前不斷加快滑行速度,僅僅滑行了一百多米,飛機便緩緩抬起機頭,從他們頭頂一躍而起,朝著湛藍的天空飛去。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對視一眼,面面相覷,愣了許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茫然。
這位趙工程師整整消失了兩個月,如今一回來,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實在超出了兩人的預料。
誰也沒想到,他竟偷偷獨自造出了一架飛機,還真的讓飛機成功飛上了天,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再看那架飛機的個頭,小巧得如同孩子的玩具一般,實在難以讓人相信,它竟能承載一個成年人翱翔天際。
而趙衛國個人實驗室門口的警衛班班長,此刻終於回過神來,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快步跑到警衛室,第一時間抓起電話,撥通了警衛團團長的號碼。
警衛團的李團長接到這通電話時,整個人都懵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你剛才說的到底是甚麼事?”李團長語氣急切,滿是懷疑地對著電話那頭問道。
“團長,是這樣的,我們軋鋼廠的趙工程師,親手打造了一架飛機,現在他正駕駛著這架飛機飛在天上,您一定要趕緊通知下去,別讓部隊開火,不然可就真的要出大事了!”警衛班班長語氣急促地向李團長彙報著眼前的情況。
聽完軋鋼廠旁警衛班班長的詳細彙報,李團長徹底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另一部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李團長連忙回過神,迅速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防空營士兵的彙報聲:“團長,我們在京城上空發現了一架未提前報備的飛機,機身上有我國的塗裝,還印著軋鋼廠的字樣,這架飛機飛行速度不快,高度也很低,向團長請示,是否將其擊落!”
“擊落?胡說甚麼!”李團長聽完電話,聲音都變了調,當即對著聽筒厲聲呵斥,“馬上通知周邊所有防空部隊,那架飛機上是咱們國家的工程師,正在做試飛測試,所有人都不準擅自行動,不準進行任何干擾,聽清楚了!”
李團長掛掉電話,後背已驚出一身冷汗。他心裡門兒清,天上飛的是趙衛國,要是真被防空部隊誤擊,他這個團長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後果不堪設想。
很快,京城周邊所有防空部隊都第一時間收到了李團長的通知。其實在此之前,每一支防空部隊都已發現並盯上了這架外形奇特的小型飛機。
不過在那個年代,部隊遇到不明身份的飛機,並不會貿然開火。更何況這架飛機的機身上,噴塗著醒目的國家國旗塗裝,還有“紅星軋鋼廠”幾個清晰的大字,辨識度極高。
所以,部隊自然不會看到飛機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直接擊落。
但話又說回來,若是這架飛機闖入了禁飛區域,比如中南海附近,那麼無論機上是誰,都會被當場擊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而此刻,駕駛著飛機的趙衛國,心中滿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架小飛機的飛行速度並不算快,趙衛國也沒把油門踩到底,此刻時速約莫兩百公里,可從高空俯瞰,視野卻格外開闊,地面的一切都能盡收眼底。
他將飛行高度控制在一千米左右,沒打算飛太遠,只是想先在軋鋼廠周邊熟悉一下飛機的操作流程。
趙衛國先駕駛飛機在軋鋼廠周邊盤旋了一圈,隨後又朝著王府井的方向飛去,在那裡也進行了一番低空飛行,靜靜欣賞著地面的城市景緻。
趙衛國的視力本就極好,即便在一千米的高空,也能清晰看清地面上每個人的樣貌。再加上他擁有的“資料之眼”,整個人簡直像一臺移動的視覺掃描雷達,任何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觀察。
這架小飛機的發動機噪音雖不算特別大,卻依舊清晰可聞,尤其是低空飛行時,地面上的人都能清楚察覺到。
地面的街道和公路上,不少行人聽到聲響後,都紛紛抬頭,對著天上這架造型奇特的小飛機指指點點、相互議論,臉上滿是好奇。
此時正是京城清晨的上班高峰,國慶假期結束,大家都恢復了正常的上班節奏,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一派熱鬧景象。
在一千米的高空,趙衛國甚至遇上了不少翱翔的鴿子,上世紀六十年代的京城風貌,完整地鋪展在他眼前,讓他心中生出無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