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拿著街坊鄰居們當初幫我的救命錢，去給你賈家捐款，這根本不合情理，也說不過去。”
“更何況，我們劉家現在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就等著下個月發工資，才能緩解一下家裡的困境，我現在身體還在恢復，也得吃些有營養的東西補身體，實在沒有多餘的錢拿出來捐款。”
劉海中這番話字字珠璣，說得賈張氏滿心憋悶，滿肚子的反駁之言，卻愣是找不出半點合適的由頭，不過她也心裡有數，劉海中眼下正身處低谷、日子難熬，實在不宜再過多計較。
更重要的是，她瞥見一旁的易中海皺著眉頭，不停朝她使眼色，讓她見好就收，別再繼續鬧下去。
賈張氏心裡明鏡似的，眼下這情形，顯然不是跟劉海中糾纏的時機，只能先作罷，能湊多少捐款是多少，總好過一分錢都籌不到。
這場捐款的事，也徹底讓大院裡的街坊們看清了賈家的人緣到底有多差，平日裡賈家的種種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就連向來在大院裡主持公道、待人寬厚的易中海，看著眼前這一幕，也忍不住暗自搖頭，心裡滿是無奈。
大夥之所以只肯捐一兩毛錢，不過是礙於情面，隨便應付一下罷了，若不是易中海放下臉面，主動牽頭組織這場捐款，恐怕就連這不到十八塊錢的捐款，都未必能湊齊，說起來也實在有些難堪。
可賈張氏壓根沒留意到易中海臉上的無奈與不滿，她心裡只惦記著捐款的數額太少，自己沒佔到便宜，又跟劉海中爭執不出甚麼結果，便把主意打到了其他人身上。
賈張氏的目光先落在趙衛國身上，隨後又轉到婁曉娥那裡，在她看來，這兩個人絕對是捐款的主力，肯定能捐出不少錢。
畢竟上次劉海中家裡出事，趙衛國一下子就拿出了二十塊錢，出手十分闊綽，婁曉娥也跟著捐了十塊錢，數額也不算少。
賈張氏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撒潑耍橫的模樣，對著趙衛國大聲喊著：“趙衛國，你可是咱們大院裡最有本事的大人物，平時也最愛助人為樂，不管是街道發的獎勵，還是廠裡給的福利，你都會分些給院裡的大夥一起用。”
“現在我們賈家都走投無路、過不下去了，你就再拿出一兩百塊錢，幫襯幫襯我們賈家，救救我們一家人吧！”
聽到賈張氏這獅子大開口的話，大院裡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都被她的貪婪和厚臉皮驚到了，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要知道，在那個物資緊缺、大家收入都不高的年代，一個普通家庭能有一兩百塊錢的積蓄，那絕對是實打實的有錢人，足夠支撐一個家庭過好幾個月。
其實一開始，趙衛國是真不想摻和賈家這檔子糟心事，畢竟賈東旭出事的緣由，大院裡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根本不值得同情。
可賈張氏這麼一鬧，把事情鬧到這步田地，趙衛國就算想置之不理、置身事外，也根本不可能了。
趙衛國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眾人中間，目光堅定地看著賈張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力量，緩緩開口道：“說起來，有件事我一直挺疑惑的，易張氏如今已經和一大爺易中海成了親，賈東旭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一大爺易中海的半個兒子。”
易中海家裡條件好、手裡有錢，這是大院裡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從來都不是甚麼秘密。
在咱們這個大院裡，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兜裡的錢，恐怕都比不上一大爺易中海這些年攢下的積蓄。
而且賈家其實根本不缺錢，這話我也說過不止一次了，要是按大院裡各家的資產排個名，賈家絕對能排進前四，日子比院裡不少人家都過得好。
更何況，賈東旭是在軋鋼廠上班時出的工傷，按照廠裡的規矩，肯定會給賈家發一筆工傷賠償款，我專門打聽了，這筆賠償款足足有三百塊錢，數額可不算小。
除此之外，秦淮茹還能去軋鋼廠頂替賈東旭的崗位，要麼去車間的流水線幹活，要麼去後廚幫忙，每個月能拿二十二塊錢的工資，在那時候，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足夠維持賈家的基本生活。
再說了，你賈張氏如今嫁給了一大爺易中海，每天晚上都去一大爺家吃飯，一大爺也會時不時接濟賈家，送些糧食和錢物過來。
賈家其實也就秦淮茹和賈東旭夫妻倆帶著孩子過日子，負擔並不算重，怎麼突然就說活不下去了，需要大夥這麼大規模地捐款幫忙呢？”
聽到趙衛國這番條理清晰、句句在理的話，大院裡瞬間炸開了鍋，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都覺得趙衛國說到了點子上，賈家根本就不缺錢，也用不著大夥這麼幫襯。
許大茂最是乾脆，聽完這些話，立刻走到捐款盒前，把自己剛捐的那一毛錢掏了出來，隨手塞回衣兜，還大聲說道：“原來賈家根本就不困難，是我太實在了，錢捐錯地方了，這錢我必須拿回來！”
站在一旁的錢小花看到許大茂的舉動，也立刻動了心思，快步走到捐款盒前，把何雨柱剛捐的五塊錢拿了回來，一邊拿還一邊唸叨：“我們家每個月還要給許大茂十塊錢，自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哪還有多餘的閒錢給別人捐款！”
其他那些剛捐了錢的街坊鄰居，看到許大茂和錢小花都把錢拿回去了，也紛紛圍了上來，想把自己捐出去的錢要回來，見這情形，賈張氏瞬間崩潰了，歇斯底里地哭鬧起來。
當賈張氏看到三大爺閆埠貴也伸手，想從捐款盒裡拿回自己捐的那一塊錢時，她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捐款盒，死死護在懷裡，生怕別人拿走一分一毫。
“捐款本就是自願的事，易張氏，你現在死死抱著捐款盒，不讓大夥拿回自己的錢，這難道是想搶錢嗎？”看著賈張氏撒潑耍橫的樣子，趙衛國臉色一沉，語氣嚴厲地質問道。
賈張氏抬起頭，看向趙衛國的目光裡滿是怨恨和敵意，她齜牙咧嘴地對著趙衛國破口大罵：“都怪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要不是你考試的時候耍手段、搞小動作，我兒子賈東旭怎麼可能考不上好崗位，只能去做辛苦的搬運工！”
“要是我兒子沒去當搬運工，就不會在工作時出這種意外，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落個終身殘疾！”
“你這個挨千刀的喪門星，必須賠償我們賈家的所有損失，不然今天我就跟你同歸於盡，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聽到賈張氏這些顛三倒四的瘋話，趙衛國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賈張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早就說過，就是因為你平日裡總愛鑽營佔便宜，為人處世半分陰德都不留，所以你老伴才會早早離世，如今，這報應終究落到了你兒子身上。”
“你要是還這麼口無遮攔、嘴上不積德，做人做事毫無是非觀，連最基本的良知都丟了，那下一個遭遇不幸的，說不定就是你自己。”
“你剋死了自己的丈夫，現在又把兒子克成了殘廢，可得小心點，別再把一大爺也克出甚麼事來，說不定哪天，你的孫子也會遭這份罪！”
趙衛國這番話，字字句句都精準戳中了賈張氏心底最柔軟也最痛的地方，她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趙衛國，情緒瞬間失控，像瘋了一樣猛地張嘴，朝他的胳膊咬了過去。
可趙衛國又豈是普通人，沒等賈張氏的嘴碰到自己，他那寬厚有力的手掌，就狠狠扇在了賈張氏的臉上，還左右交替著重重打了幾下。
才幾巴掌下去，賈張氏的臉頰就立刻腫了起來，腫得像個圓滾滾的豬頭，模樣格外狼狽。
“殺人了！趙衛國要殺人了啊……”賈張氏再也撐不住勁，一屁股癱在冰涼的地面上，雙手用力拍著大腿，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趙衛國向來不會縱容賈張氏的蠻橫，起初他還念著賈東旭剛出意外，打算暫時不跟這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太計較。
可賈張氏這副撒潑耍賴、胡攪蠻纏的樣子，實在讓他怒火直往上湧，不狠狠治她一頓，根本壓不住心底的火氣。
趙衛國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易中海，語氣冰冷地質問道：“一大爺，你就打算這麼看著，不管管你的老伴嗎？”
易中海見這情形，趕忙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把將癱在地上哭嚎不停的賈張氏拉了起來。
就在這時，趙衛國留意到，賈張氏的雙手還死死攥著那個裝著街坊鄰居捐款的盒子，不肯鬆手，他當即沉著臉說道：“這筆錢不是給你這個易張氏的，是捐給賈東旭的媳婦秦淮茹的，你一直攥著不肯放，到底想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