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李副廠長那裡碰壁的時候,許大茂就已經明顯感覺到,李副廠長對趙衛國的態度格外不一樣,帶著幾分敬重,還有幾分忌憚。
其他人去求情,李副廠長或許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說的話也未必管用,可許大茂堅信,只要趙衛國願意開口,李副廠長一定會給這個面子,事情也一定會有轉機。
想到這裡,許大茂立刻連連對著趙衛國磕頭道謝,在他看來,只要能重新回到放映員的崗位上,不管趙衛國讓他做甚麼事,都算不上難事,也都值得。
壓在心底的擔憂總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可一想到接下來的三個月,自己每天都要去掃廁所,許大茂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湧上一陣鬱悶和委屈。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就算再不甘心、再鬱悶,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這個既定的結果,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然而,當許大茂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己家時,卻發現妻子桃花根本沒給他做飯,只是一臉鄙夷和嫌棄地盯著他,眼中滿是不屑。
看到妻子這副模樣,許大茂瞬間火冒三丈,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恨不得立刻發作。
可他轉念一想,又想起了桃花平日裡潑辣蠻橫的性子,要是真的吵起來,自己未必能佔到便宜,說不定還會被桃花當眾打罵,丟盡臉面,那股剛湧上來的火氣,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廢物!”看著許大茂這副窩窩囊囊、不敢吭聲的樣子,桃花心裡的失望更甚,忍不住罵了一句。
她心裡暗暗想著,要是許大茂能有幾分男人的樣子,能有點擔當,自己也不至於整天這麼生氣、這麼操心。
說到底,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許大茂太窩囊、太沒用,一點都不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要是許大茂能有半分男人的擔當和骨氣,遇到事情的時候能挺身而出,哪裡還需要她一個女人出面,替他撐場面、解決麻煩?
聽到桃花罵自己“廢物”,許大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滿是委屈和憤怒,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深吸一口氣,用力扯了扯臉,一言不發地徑直躲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桃花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也沒有再繼續刺激他、嘲諷他,只是輕輕翻了個白眼,轉身走進了廚房,準備給自己做點吃的。
說到底,許大茂終歸是她的丈夫,是這個家的一份子,總不能整日和他吵吵鬧鬧、大打出手,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讓院裡的鄰居看了笑話,背後對他們家指指點點。
而這一天,整個大院裡的鄰里街坊,聊得最多的話題,全都圍繞著賈東旭落下殘疾這件事。
賈張氏剛從醫院回到大院,賈東旭在工廠出意外、落下終身殘疾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大院,院裡的家家戶戶都知道了這件事。
何雨柱聽到這個訊息後,顯得格外開心,臉上滿是笑容,轉頭對身邊的錢小花笑著說:“今天可得好好給自己加幾個菜,好好慶祝一番!”
“那個許大茂,前幾天還在大院裡耀武揚威的,得意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結果風光沒幾個小時,就被廠裡罰去打掃廁所,一罰就是三個月,真是太解氣了,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錢小花本來就對許大茂一家人沒甚麼好感,平日裡早就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聽到何雨柱的提議,立馬雙手贊成。
緊接著,她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對了,賈東旭的情況,真的像大家說的那麼嚴重嗎?難道真的徹底成了殘廢,再也站不起來了?”
聽到錢小花的問題,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情況確實特別嚴重,一點都不誇張。”
“我聽廠裡的人說,要不是我師傅趙衛國剛好路過出事的地方,及時出手救了賈東旭,他這條命恐怕早就沒了,根本撐不到被送進醫院。”
“你是沒親眼見到,我師傅當時那模樣,簡直太厲害了、太神勇了!最後壓在賈東旭身上的,可是個幾百斤重的鐵傢伙,我師傅居然只用一隻手,就硬生生把那鐵疙瘩掀飛了,實在是讓人不敢相信!”
錢小花聽完何雨柱的話,臉上也露出了惋惜的神情,感慨道:“賈家這一大家子,日子本就過得不容易,全靠著賈東旭一個人掙錢養家、撐起這個家,現在賈東旭成了殘廢,他們往後的日子,可就真的難熬了!”
聽著錢小花的感慨,何雨柱的心裡也忍不住生出一陣唏噓,下意識地想起了秦淮茹,想起她肚子裡還懷著一個沒出生的孩子。
他暗自想著,賈東旭如今成了殘廢,家裡沒了唯一的頂樑柱,秦淮茹又懷著身孕,行動不方便,她們母子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麼過啊?
想到這裡,何雨柱的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在心底默默唸叨:這秦淮茹,也實在是太可憐了,年紀輕輕就要承受這麼多的磨難。
一瞬間,何雨柱的心底湧起了強烈的保護欲,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多幫幫秦淮茹母子,不能讓她們受太多委屈。
而就在這個時候,易中海正待在劉海中的家裡,和劉海中說著關於賈家的事。
劉海中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依舊十分虛弱,所以也沒去廠裡上班,還得在家裡安心休養許久,才能慢慢好轉。
這幾天裡,軋鋼廠醫務科的醫生,每隔幾天就會特意過來一趟,檢查劉海中的身體恢復情況,看看他的傷勢有沒有好轉。
只有等劉海中的身體徹底康復,並且拿到醫務科醫生的准許證明,他才能重新回到廠裡上班,繼續工作。
好在軋鋼廠還算有人情味,在劉海中休養的這段時間,依舊按時給他發工資,沒有因為他受傷休養就停發,不然劉家的日子,恐怕早就陷入困境,難以維持了。
劉海中此刻對易中海的態度並不好,臉上沒有絲毫熱情,甚至帶著幾分冷淡和疏遠,沒給他甚麼好臉色。
聽完易中海說明自己的來意後,劉海中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嘲諷說:“上次我家裡遭了難,被人洗劫一空、搬得一乾二淨的時候,大院裡的街坊鄰居,都紛紛伸出援手,幫了我不少忙,唯獨賈家一家人,冷眼旁觀,一點忙都不肯幫,就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賈東旭出意外成了殘廢的事,我也聽說了,但我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我自己都是個需要人照顧的病人,根本沒多餘的精力和錢財去幫他們,我是不會給賈家捐錢的。”
劉海中心裡一直記著這個仇,他自己也是廠裡的傷員,上次他受傷休養、家裡遇到難處,大家都紛紛為他捐錢幫忙的時候,賈家可是一分錢都沒出,一點情面都不留。
不過轉念一想,易中海當初也為自己捐了五塊錢,也算是幫過自己一個小忙,劉海中又忍不住補充道:“我現在是個病人,身體還沒好,就不參與捐錢了,但你們要開捐款大會,我不反對,也不會阻攔,至於大院裡的街坊鄰居願不願意捐錢、捐多少錢,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我就不管了。”
聽到劉海中這番話,易中海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劉海中不反對開捐款大會,事情就還有希望,他也不用再費盡口舌勸說劉海中了。
緊接著,易中海立刻起身,客氣地和劉海中道別,然後轉身離開了劉海中的家,徑直往前院的閆埠貴家走去,繼續勸說閆埠貴。
閆埠貴一看到易中海上門,立馬就猜到了他的來意,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主動開口說:“一大爺,你這是特意過來,打算牽頭組織大院裡的街坊鄰居,幫幫賈家吧!”
易中海對著閆埠貴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沒錯,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賈家的事,賈家現在的處境,確實是整個大院裡最艱難的,賈東旭已經徹底成了殘廢,再也沒法掙錢養家了。”
“現在賈家裡面,能頂上去、掙錢貼補家用的,就只有懷著身孕的秦淮茹一個人了。”
“可她懷著身孕,行動不方便,就算去廠裡上班,最多也只能找個流水線的活,或者去後廚打打下手,幹不了重活,工資自然也不會太高,根本撐不起整個賈家的開銷。”
“雖說廠裡已經承擔了賈東旭所有的手術費和住院費,後續也會給賈家一些賠償,但那些賠償的錢並不多,根本不夠賈家後續的生活開銷和賈東旭的康復費用。”
“所以我才想著,咱們大院裡的街坊鄰居,能互幫互助、抱團取暖,一起幫襯賈家一把,讓他們能熬過這個難關!”
聽完易中海的話,閆埠貴的心裡雖然也不喜歡賈家一家人,平日裡也經常和賈家鬧矛盾、起爭執,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眼下這種情況,賈家確實過得不容易,處境十分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