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近這段時間，許大茂特意避開風頭，不再主動去招惹是非。
這也讓他的日子，至少不像之前那麼難熬了。
如今桃花也有了一份工作，以後家裡的收入，就能增加不少。
對許大茂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不過在他看來，還是自己的前途事業更重要——既然李副廠長願意收下好處，那之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想到自己為了買一輛腳踏車，已經攢了五百塊錢。
不知道這筆錢，能不能幫自己換到宣傳科副科長的職位？
許大茂越想心裡越激動，覺得這件事值得冒險試一試。
如果自己能當上副科長，至少和趙衛國之間的地位差距，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大了。
再好好幹上幾年，等熬到科長的位置，將來一定能飛黃騰達、前途光明。
就在許大茂準備動身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看到一位長相格外漂亮的女子，剛從醫務科走出來——現在已經到了飯點，顯然是要去食堂用餐。
許大茂立刻起了色心，快步走上前去，裝作一副溫文爾雅的紳士模樣打招呼：“您好，我叫許大茂，是軋鋼廠宣傳科的放映員，請問您叫甚麼名字？”
“你就是許大茂啊，我聽過你的名字，醫務科不少人都說你是個絕戶呢。”
從醫務科走出來的人自然是丁秋楠，雖然她來軋鋼廠才短短三天時間，但廠裡的各種流言蜚語和新鮮事，她早就全部聽說了。
醫務科那邊大多是女護士，每個人都喜歡傳播八卦訊息，軋鋼廠裡稍微有一點動靜，她們總能第一時間知道並散播出去。
聽到丁秋楠的話，許大茂整個人的狀態瞬間變得很差，臉色難看得急忙辯解：“我不是絕戶，這絕對是別人胡亂編造的謠言！”
“我不管這是不是謠言，但你這位同志，都開始幫襯寡婦了，這總不會是假的吧！”丁秋楠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鄙夷說道。
就在許大茂準備繼續狡辯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婁曉娥和趙衛國一起走了過來。
丁秋楠望著迎面走來的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就揮著手打招呼：“婁姐姐，衛國哥，我在這裡呢！”
看到來的人是婁曉娥，許大茂的臉色頓時又陰沉了幾分。
關鍵是，這個名叫丁秋楠的姑娘，竟然和婁曉娥、趙衛國兩人的關係這麼親近。
這些天，許大茂因為總被何雨柱嘲笑，一直沒敢去一號食堂吃飯，所以根本不知道這三個人之間的交情。
“許大茂，你在這裡做甚麼？”趙衛國剛走近，就直接對許大茂質問道。
“趙衛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我不是絕戶，我肯定會有孩子的，你等著瞧！”
一見到趙衛國，再想到這些天傳遍整個廠區的傳言，許大茂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儘管他之前一再告誡自己不要招惹趙衛國，但積壓的情緒太久了，火氣終究還是沒能按捺住，徹底爆發了出來。
更讓他感到窩火的是，如今廠裡隨便一個女人見到他，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可憐蟲一樣，這讓許大茂心裡憋屈得幾乎要炸開。
若不是趙衛國在眾人面前汙衊他斷子絕孫，怎會有這麼多麻煩事接踵而至。
趙衛國擺明了是故意為之，特意在全廠職工面前把這件事大肆宣揚，就是想讓他往後在廠裡顏面盡失、難以立足。
許大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況且如今他已經搭上了李副廠長這條線，覺得沒必要再對趙衛國唯唯諾諾。
趙衛國挑了挑眉毛，用鄙夷的眼神掃了許大茂一眼，說道：“就算你妻子懷了孕，那孩子也絕對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趙衛國，你給我記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讓你難堪！”
在丁秋楠和婁曉娥面前，許大茂不想顯得狼狽不堪，他一邊快步向遠處跑去，一邊朝著趙衛國放下狠話。
趙衛國在心底冷笑一聲：你還是先做好心理準備，接受自己被妻子背叛的事實吧！
不過今天的許大茂，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自從趙衛國回到軋鋼廠，坐上技術部主任的職位後，許大茂每次見到他都表現得乖巧聽話，即便是和婁曉娥碰面，也從不敢在他面前囂張放肆。
這許大茂是吃了甚麼雄心豹子膽，突然變得如此飛揚跋扈？
一想到這裡，趙衛國就覺得十分可笑——許大茂到底是憑藉甚麼，才有了這麼足的底氣和自信？
“走吧，我們去吃飯，沒必要和這種人計較。”
趙衛國根本沒把許大茂放在眼裡。
要收拾許大茂這樣的人，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可趙衛國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家早就被人盯上了，成了別人眼中爭相搶奪的“肥肉”。
中午的時候，棒梗和賈張氏看著桌子上那幾個乾癟的窩窩頭，臉上滿是嫌棄，連拿起筷子的慾望都沒有。
畢竟此時此刻，秦淮茹手裡啃著的，也不過是同樣難以下嚥的粗糧而已。
那些窩窩頭幹得都快掉渣了，吃進嘴裡彷彿能把喉嚨劃破，連一點油花也找不到。
雖然易中海已經出門上班了，但他臨走前多少給家裡留下了一些口糧，按理說賈張氏不至於捱餓。
只是這些剩下的飯菜，賈張氏願不願意將就著吃，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易中海可沒心思顧及她的口味，餓壞了也是她自找的。
“奶奶，我想吃肉！”棒梗揉了揉餓得咕咕叫的肚子，仰著小臉蛋，語氣中滿是委屈和期盼。
“傻孫子，奶奶又何嘗不想吃肉呢，可現在這情況，咱們去哪裡弄肉啊！”賈張氏也滿臉憂愁，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哪裡有！那個遭天譴的趙衛國，他家廚房裡有個大鐵櫃子，好像叫冰箱，裡面肯定藏著好多肉！咱們去偷偷拿一塊，神不知鬼不覺的，趙衛國肯定發現不了！”
棒梗壓低聲音，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顯然這個念頭在他心裡已經盤算很久了。
賈張氏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那個死老太婆整天在後院盯著呢，咱們根本沒機會動手！”
其實賈張氏心裡早就有了同樣的歪心思，只是後院那個聾老太太的眼神特別敏銳，
只要賈家的人稍微靠近後院一點點，那老太太的目光就會像釘子一樣緊緊地盯著他們，讓人渾身不自在。
棒梗見狀，悄悄湊到賈張氏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奶奶，我看得清清楚楚，那老太婆剛剛出門了！”
賈張氏聽了這話，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說道：“好！奶奶給你望風，你手腳快點，快去快回！記住了，別貪多，弄一小塊解解饞就行了。”
棒梗用力地點了點頭，先探出頭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院子，確認沒有人之後，便像一隻靈活的小老鼠似的直奔後院。
後院此刻果然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棒梗一路小跑衝進趙衛國的廚房，“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他之前曾多次偷偷觀察趙衛國和婁曉娥使用那臺冰箱，所以輕車熟路地拉開了冰箱中間那個巨大的軟凍抽屜。
這一拉開可把他驚到了，抽屜裡何止有豬肉，竟然還放著一條碩大的魚，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凍得人打了個哆嗦。
棒梗嚥了咽口水，心裡盤算著，這條大魚看起來比豬肉更能解饞。
他放棄了那塊分量不多的豬肉，反而費力地抱起那條差不多有他大半個人高的大魚，累得小臉通紅，氣喘吁吁。
抱著大魚，棒梗並沒有急著離開，又好奇地開啟了冰箱最下層的櫃門，發現裡面竟然還藏著幾盒雪糕。
他心中一陣狂喜，美滋滋地端起一盒雪糕，先小心翼翼地把冰箱門關好，然後拖著那條大魚走出廚房，順手還不忘關上了趙衛國家的大門。
接著，棒梗一隻手抱著大魚，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那盒雪糕，興高采烈地往中院跑去。
無奈那條大魚實在太沉了，棒梗力氣不夠，只能把它拖在地上，一路拖著走。
賈張氏一直焦急地守在易家門口，遠遠看到棒梗帶著“戰利品”回來，立刻興奮地拉開了門，棒梗一溜煙鑽了進來，賈張氏隨即“砰”的一聲鎖上了大門。
當看到棒梗手裡拖著的那條巨大的草魚時，賈張氏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這邊棒梗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一根雪糕塞進嘴裡，細細品嚐起來。
第一口冰涼香甜的滋味嚥下去，棒梗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這味道簡直太棒了！
這雪糕比城裡糕點鋪裡賣的那些好吃多了，簡直是人間至味。
棒梗哪裡知道，這可是趙衛國親手製作的秘製雪糕。
就連裝雪糕的盒子、插雪糕的木棍，也全都是趙衛國特意親手打磨製作的精品。
“奶奶，我出去玩一會兒。”棒梗嘴裡叼著雪糕，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轉身就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