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秦淮茹覺得賈東旭這話沒點男子漢骨氣,聽得讓人不齒,但也不得不承認,這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不管怎麼說,這事對賈家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關鍵是,這事不是賈家上趕著巴結攀附,而是易中海心甘情願主動示好;否則,借秦淮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有這樣的念頭。
“那要是真成了,將來給易中海養老送終的事,你怎麼打算?”秦淮茹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賈東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臉色沉了下來,思忖片刻才緩緩開口:“那還得看我以後能不能掙大錢。要是將來混得有模有樣,不愁吃穿,養活他們兩個老人家也不是甚麼大事——反正易中海那套四合院,早晚也是咱們的,到時候隨便騰出一間給他們住就行。
可要是將來咱們自己都朝不保夕,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還談甚麼養老?直接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聽到賈東旭這番毫不掩飾的話,秦淮茹心裡毫無意外。
別看賈東旭平日裡對賈張氏噓寒問暖,顯得十分孝順,說到底,他骨子裡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養賈張氏這個親媽,對他而言自然責無旁貸;但要給易中海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後爹養老,那可就得另說了。
原本秦淮茹還在盤算,要是賈東旭死活不答應這事,自己該如何費盡口舌勸說;現在看來,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不知過了多久,賈東旭已經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鼾聲,可秦淮茹卻毫無睡意。
她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守在窗欞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院外的動靜。
早前聽小當隨口提過一句,秦淮茹便隱約猜到,後院今日定會鬧出類似“六零年”那般見不得光的醜事。
但她自始至終沒打算舉報——這事與她毫無干係,舉報不僅無半分益處,反倒可能惹禍上身,得不償失。
望著婁曉娥倉皇離去的背影,秦淮茹愈發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她倚在窗後,目送其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裡,才輕輕吁了口氣,轉身回屋歇息。
而目睹這一幕的,並非只有秦淮茹,院中的三大爺和三大媽也看得一清二楚。
婁曉娥晚飯後並未立刻離開,可把老兩口愁壞了,生怕她留宿後院,那可就成了天大的麻煩。
好在這般提心吊膽的情況,最終並未發生。
事實上,趙衛國早前曾專門為婁曉娥診治傷勢,還特意拿出一顆珍貴的療傷丹藥讓她服下。
那點皮外傷早已痊癒,關鍵是她身體依舊虛弱,渾身提不起半分力氣。
即便如此,婁曉娥也執意不讓趙衛國送她回家。
這才有了秦淮茹先前看到的,她獨自拖著虛弱身子狼狽離去的一幕。
另一邊,心情暢快的趙衛國毫無睡意,他小心翼翼地將系統大禮包中開出的各類重型工程機械一一取出。
其中包括威力十足的挖掘機、高聳的吊機、靈活多用的剷車,以及體型龐大的工程重型卡車。
趙衛國原本滿心歡喜,恨不得立刻將這些大傢伙派上用場,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悶棍——如今的華夏,實在太缺石油了!
雖說大慶油田已傳來喜訊,成功勘探出儲量驚人的石油資源,但要實現大規模開採、形成穩定產能,至少還得等兩三年;而眼下華夏的石油儲備,僅夠勉強維持日常生產生活週轉,根本經不起大規模消耗。
當然,若是偶爾少量動用這些重工機械,倒也無太大問題。
石油供應不足與機械效能無關——暫時用不上也無妨,但這些關鍵裝置必須要有。
系統大禮包中還附帶了全套現代標準重工機械設計圖紙,每種機械都對應著不同的規格型號和技術標準。
以重型卡車為例,其載重能力分為多個梯度,從十噸、一百噸、兩百噸、三百噸,到最強悍的四百噸不等。
除了十噸和一百噸這兩種常規型號,其餘三種超級重卡基本是專為礦山開採量身打造。
挖掘機的分級邏輯亦是如此,按剷鬥容量劃分等級。
最小的那款挖掘機,一剷鬥便能輕鬆裝起一立方米土石方——這正是如今行業常見的型號,自重二十四噸、剷鬥容量1.2立方米,平日裡所說的“一方土”,便是指一立方米土方量。
這是系統圖紙中規格最小的型號,而最大的挖掘機,單個剷鬥容積可達七十立方米;其高度超八層樓宇,體積比標準籃球場還大,自重更是突破一千噸。
回溯最初,趙衛國的個人空間僅有一千立方米,這臺巨型挖掘機只需十幾鏟,便能將空間徹底填滿。
這類超巨型挖掘機多用於礦山開採,僅憑單日作業量,就能挖平一座小山丘,堪稱真正能移山填海的利器。
再說說吊機(即起重機),其中最大規格的尤為驚人——採用履帶式底盤設計,最大起吊重量達一千噸,相當於一次性吊起三四千輛小型轎車。
該裝置起重力矩達十二萬噸米,適用於石化儲罐廠區、核電穹頂安裝等各類大型吊裝場景。
即便最小型號的起重機,也能毫不費力地吊起一輛主戰坦克。
至於剷車,同樣以剷鬥容量分級——最大型號單鬥容量達驚人的十立方米,最小型號也有標準規格。
然而這些機械裝置對趙衛國而言過於龐大,他只能從設計圖紙中挑選最小規格投入使用。
華夏的礦產資源開發固然需要這類重型裝置,但就當前實際情況而言,需求尚未到十分迫切的程度。
這些裝置或許暫時用不上,但絕不能沒有儲備。
並非華夏真的用不到這些大型裝置,而是別說華夏,整個藍星目前都還沒有如此巨型的機械裝置。
一旦成功製造,必定震撼整個工程領域。
在重型工業領域,漢斯虎一直是藍星的先行者,但如今,趙衛國已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不過趙衛國並未打算一次性拿出如此高規格的裝置成果,他計劃先從小型裝置的研發製造起步。
依據手中的設計圖紙,他的規劃是:先批次生產一批小型裝置,再逐步向大型號迭代升級。
以挖掘機為例,憑藉這份涵蓋不同級別規格的圖紙,他完全有能力先研發製造出小型初級版本。
比如製造一臺現代城市常見的輪式挖掘機,剷鬥容量約0.3立方米。
這類機型體型小巧、操作靈活,輪式底盤使其行進速度較快,且製造成本遠低於履帶式挖掘機。
可要製造這些機械裝置,趙衛國卻犯了難:軋鋼廠剛修繕好的十二座大型生產車間,難道要用來搭建重型工業生產線?可這點空間顯然遠遠不夠。
即便把軋鋼廠所有土地都用上建設,也只能勉強滿足一條完整挖掘機生產線的需求,這實在令人頭疼!
難道要把這些圖紙交給彭城的重型機械廠生產?
彭城重工在未來聲名顯赫,也是華夏第一家重型機械廠。
但從京城到彭城,即便通了鐵路,趙衛國也不可能每天往返兩地。
趙衛國首先想到了通州地區。
若通州的方案行不通,便只能在京城周邊選一塊合適的土地,新建一座紅星重型機械廠。
僅靠現有的軋鋼廠,絕無可能實現這些重型機械裝置的製造目標,除非將軋鋼廠內所有軋鋼車間遷移出去。
要知道,軋鋼車間規模龐大,是整個軋鋼廠佔地面積和體積最大的車間,一臺軋鋼裝置高達三四層樓,遷移後空出的空間,足以安置一條小型挖掘機生產線。
趙衛國實在捨不得把這些來之不易的圖紙交給其他工廠。
這並非他不顧全大局,而是這些大型工程機械並非華夏當前必需之物。
即便在當下,整個藍星也不需要這類裝置——畢竟時代發展尚未達到相應程度,工程建設技術、礦產開採工藝以及整體科技水平,都還未觸及現代社會的標準。
說到底,還是趙衛國自己捨不得,這些大型工程機械即便放在現代社會,也屬同級別中的頂尖水平。
他沒有觸碰小型工程機械的設計圖紙,反而專門撰寫了一份建設紅星重型機械廠的報告。
他打算在技術研究所名下增設一座重工機械廠,至於工廠具體選址,報告中並未明確,而是希望上級部門直接安排。
趙衛國在報告中闡明瞭建設重工機械廠的緣由:當前種花家重工機械廠數量有限,彭城的廠家已是其中翹楚;而重工產業乃是未來重工業及重型工程機械領域發展的必然趨勢。
報告內容簡明扼要:他在重工機械領域有著諸多構想與規劃,但京城暫無適配工廠支撐落地,故希望就近建設一座重工機械廠,以便開展後續研究。
最後,他提出明確要求:該廠需具備較大規模,因未來或許會研發超重型工程機械——例如可運載數百噸貨物的超級工程卡車,或是能吊起整艘軍艦的超級起重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