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對著秦淮茹問道：“你身上帶鏡子了嗎？快給我看看！”
秦淮茹搖了搖頭，說道：“我沒帶鏡子啊。”
賈張氏立刻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又扯了扯衣服，開口問道：“那你看看我現在這模樣，會不會很難看？能不能見人？”
秦淮茹看著賈張氏這副故作姿態的樣子，在心裡暗自嘀咕：“自己長甚麼樣，難道心裡沒數嗎？”
不過嘴上，秦淮茹還是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還行，看著挺有精神的。”
賈張氏頓時有些緊張地追問道：“那你說，要是易中海想娶我，東旭他會不會同意啊？”
聽到賈張氏這話，秦淮茹整個人都愣住了，連忙說道：“易中海？媽，這怎麼可能呢！您別瞎想了！”
賈張氏聽出了秦淮茹語氣裡的極度懷疑，頓時有些不高興地開口：“當年，那易中海可是……”
話剛說到嘴邊，賈張氏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立刻停住了話頭，
隨即改口說道：“你幫我去問問東旭的想法，看看他怎麼看這件事，然後趕緊來告訴我。
要是我真能和易中海成一家人，咱們以後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秦淮茹在心裡盤算著，雖然婆婆的這個想法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但如果真的能成，那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易中海每個月能拿到九十九塊錢的工資，跟著他過日子，哪裡還用擔心吃穿問題，肯定是頓頓有肉有菜，再也不用為溫飽發愁了。
一想到這裡，秦淮茹便立刻說道：“要是真有這個可能，東旭要是不同意，我就好好勸勸他，讓他答應下來。”
賈張氏聽完這話，頓時喜出望外，這還是她第一次對秦淮茹露出和善的笑容，連忙說道：“淮茹，這事可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上點心！”
秦淮茹也跟著笑了笑，點了點頭。
雖說這事看起來幾乎不可能實現，但誰又能保證，不會有奇蹟發生呢。
趙衛國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對易中海耍的那點小伎倆，竟然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讓他的想法發生瞭如此大的轉變。
至於賈張氏，那完全不需要任何手段去引導，她本身就是個給點好處就會胡思亂想、野心勃勃的人，心裡的那點心思哪裡還需要藏著掖著，早就恨不得直接擺到檯面上了。
……
而此刻的趙衛國，根本不在軋鋼廠裡。
今天在軋鋼廠完成教學任務後，就有一輛車過來把趙衛國接走了。
車子離開軋鋼廠後，直接駛出了京城城區，一路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緩緩駛入一個戒備嚴密的軍事基地。
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一個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大型軍工廠。
基地附近還駐紮著整整一個軍的部隊，負責保衛基地的安全。
剛一下車，趙衛國就看到了陳更將軍，對方正快步朝著自己走過來。
比起上次在燕山見到的時候，現在的陳更將軍氣色好了很多，趙衛國心裡清楚，自己之前給他的療傷藥，已經治好了他的心臟病——就算沒有徹底根治，未來幾十年內，也絕對不會輕易復發。
“趙總工，快這邊請，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些都是咱們001兵工廠的專家和工程師們……”
陳更將軍對著身邊的眾人介紹道：“這位年輕的同志，就是趙衛國同志，我相信大家對這個名字都不陌生。
不過大家可能不知道的是，趙衛國同志今年才十九歲，就已經是咱們種花家的第十六位國產一級總工程師了，
而且還直接讓整個中科院都信服——現在中科院的各位同仁，見到趙總工都要恭敬地叫一聲趙顧問呢。”
陳更將軍的身後，圍著一群大多四十歲以上的工程師和軍工專家，他隨即為雙方介紹了彼此的身份。
此刻，趙衛國再次感受到了被眾人圍攏的氛圍。
事實上，不用陳更將軍詳細說明趙衛國的傑出成就，
僅憑趙衛國之前拿出的東風六驅越野卡車、東風輕卡、六零式槍族，以及“我兔的關愛”反器材狙擊步槍，就已經贏得了這群專家和工程師們的真心敬佩。
尤其是趙衛國帶來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它絕不僅僅是簡單意義上的子彈，實際上更接近於一枚炮彈。
趙衛國剛一下車，就注意到旁邊的架子上，整齊地擺放著數百毫米口徑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當初趙衛國交付圖紙的時候，特意附上了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的炮彈設計方案。
這款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最令人忌憚的地方，在於它是專門為對付坦克而設計的反制武器。
不過想要讓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發揮出最佳效果，目前種花家坦克配備的線膛炮，實際使用效果並不理想。
見趙衛國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上，人群中一位老者率先開口問道。
“趙總工，我是五九式坦克主炮的主設計師，我們已經在實驗用火炮上試射過您提供的這款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但實際的穿甲深度，似乎沒有達到您圖紙上標註的數值，這到底是甚麼原因呢？”
聽到這個問題，趙衛國立刻為對方解答疑惑：“這就涉及到炮管內部的技術問題了，目前無論是我們軍隊裝備的坦克火炮，還是各個科研單位的實驗型坦克火炮，採用的都是線膛炮。”
線膛炮的炮管內壁刻有膛線，其發射的彈丸通常無需藉助尾翼來實現穩定。
當炮彈經過炮管內的膛線時，會自行產生旋轉運動。
尾翼的作用是幫助彈丸在飛行過程中保持姿態穩定，進而提升射擊精度與有效射程，並不需要依靠膛線帶來的高速旋轉來增強穩定性——反而，尾翼穩定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炮彈的初速。
所以若是使用線膛炮發射這款穿甲彈，必須先拆除彈體上的尾翼才能使用。
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可以說就是為滑膛炮量身設計的武器。
滑膛炮的炮管內部沒有膛線，因此炮彈射出炮口後，無法透過自身旋轉來提升飛行穩定性與射擊精度，故而需要藉助尾翼來穩定飛行姿態。
想要讓這款穿甲彈達到我設計的理想穿深效果，就必須搭配滑膛炮，而且得是高膛壓規格的滑膛炮。
之後再進一步提升炮膛內部的承壓能力，透過增加裝藥量、提高炮彈初速的方式，來增強穿甲彈的穿深效能。
滑膛炮依靠高壓氣體推動彈丸穿過炮管，彈丸從膛口射出後，脫殼過程會在炮管外部完成。
反觀線膛炮，它是依靠低壓氣體推動彈丸穿行炮管，彈丸從膛口射出前，脫殼過程便已在炮管內部發生；
通常情況下，線膛炮發射的彈丸在射出後會迅速脫離外部彈殼，僅留下帶有尾翼的彈體繼續飛行。
因此，兩種火炮發射同款穿甲彈時的初速差距十分明顯，這就是你們用線膛炮測試時，穿深效果不達標的核心原因。
聽完趙衛國的詳細講解，在場所有專家都瞬間恍然大悟。
線膛炮並非不能發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只是完全沒有必要，只需拆除炮彈的尾翼即可使用。
“那你們測試時，穿甲彈的實際穿深資料是多少？”趙衛國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雖說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是趙衛國設計的，但它的實際效能，仍需結合火炮膛壓與初速來確定。
“在一千米的射擊距離上，可輕鬆擊穿四百毫米厚的裝甲，最大穿深接近五百毫米！”
聽到這個資料，趙衛國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個穿深確實不夠，按照我的設計標準，若是搭配高膛壓滑膛炮發射這款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在一千米距離上的穿深應能達到八百毫米；
一千五百米距離上，穿深可達到六百毫米；即便在兩千米距離上，穿深也至少能維持在五百毫米。”
聽完趙衛國的話，人群中幾位專注於坦克領域的總工程師，都面露無奈地說道。
“趙總工，要是按照您說的這個資料，那任何一款現役坦克擺在面前，都能被輕鬆穿成糖葫蘆了。”
即便這個時代的坦克，相較於二戰時期的型號已有了質的飛躍。
但主流坦克的裝甲厚度，也僅在三百多毫米左右，這還未計算正面傾斜裝甲帶來的等效防禦厚度。
而且他們透過測試發現，這款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幾乎不會出現跳彈現象，一旦命中坦克，便能直接將其徹底摧毀。
好不容易才正式列裝部隊的五九式坦克，如今卻要面臨淪為廢鐵的命運。
趙衛國此前研發的反器材狙擊步槍，更是離譜，居然能在一百米距離上，擊穿五九式坦克的側面履帶內側裝甲與尾部裝甲。
五九式坦克列裝部隊還不到一年，就要面臨被淘汰的結局，這讓許多為這款坦克付出了無數心血的工程師們，內心滿是酸楚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