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下鄉放電影時,人家怎會不知他的來歷?即便不清楚具體住址,去軋鋼廠一問,總能找到。
也有可能這女人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想找個城裡的冤大頭,藉著結婚留在城裡。趙衛國仔細打量她,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她分明是故意來糾纏許大茂的。
趙衛國心中暗笑,他本還盤算著找機會收拾許大茂,沒成想這蠢貨自己就把自己坑進了困境,便乾脆站在一旁,安心看起了熱鬧。
其實這事的發生,也和趙衛國有著間接關係——只是他不知情。
自從何雨柱和錢小花走到一起,便很少在許大茂面前炫耀,加之何雨柱嘴巧,罵人一套一套的,許大茂根本吵不過,不然早動手揍他了。
但許大茂想娶媳婦的心思卻愈發急切,這幾天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上週他去公社放電影,偶然撞見了這個名叫桃花的女人。
桃花雖年紀稍大,卻十分漂亮,且早已喪偶,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生活。
許大茂動了歪心思,花言巧語哄得桃花暈頭轉向,兩人很快勾搭在一起,發生了不正當關係。
事後許大茂才摸清桃花的底細:她不僅是寡婦,兩個孩子還不是同一個父親。
第一任丈夫在她懷第一胎時,上山打獵摔死了;
懷著身孕的她無奈改嫁給村裡的老實人,先後生下兩個孩子,一個是現任的,一個是前任的遺腹子。
可三年前,第二任丈夫也因病離世。
此後十里八鄉的人都躲著她,三年來無人敢娶,她只能獨自拉扯孩子,靠掙工分勉強餬口。
如今許大茂主動找上門,桃花怎肯放過這機會,當即黏上了他。
何況兩人已有肌膚之親,桃花更是一口咬定,許大茂必須對她負責。
許大茂起初確實被桃花的樣貌吸引,但得知她帶著兩個孩子後,便立刻打消了娶她的念頭,電影放映結束後就偷偷溜走了。他萬萬沒想到,桃花竟如此大膽,真的追到了城裡。
那個年代,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被稱作“搞破鞋”,是要被拉去遊街示眾的。
許大茂如今的情況雖算不上流氓行徑,但事情一旦鬧大,他這輩子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再也無法翻身。
即便不被打罵、不被判刑,前途也會盡毀——很可能被軋鋼廠開除,日後再無單位願意招收一個名聲狼藉的人。
見到桃花的那一刻,許大茂腦中飛速盤算對策,又瞟了一眼圍觀的街坊鄰居,急切地想把桃花拉進屋,卻被她一把甩開胳膊。
“許大茂,有話就當著街坊鄰居的面說清楚!你之前說要娶我,今天給個準話——要麼明天就去領結婚證,我的介紹信、戶口本都帶來了!”桃花一開口,聲音便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許大茂聽了這話,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連忙催促:“有甚麼事進屋再說!”
可桃花也不是好欺負的,她提高音量道:“就在這兒說!你要是願意結婚,我現在就讓孩子跪下喊你爹,咱們再進屋;你要是想反悔,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警——我一個寡婦,早就不在乎名聲了,可你呢?你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和前程嗎?”
顯然,桃花這次是做足了準備,鐵了心要賴上許大茂,讓他對自己負責……
看著許大茂額頭冷汗直冒,趙衛國故意幫腔道:“許大茂,咱們同院長大,我也不想見你落得絕後下場。你本就沒孩子,要是娶了這位大姐,直接得倆兒子,多好的事。”
這話一出,四合院瞬間鴉雀無聲,連針掉地上都聽得一清二楚。在場眾人無不驚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何雨柱正嚼著東西,聞言差點嗆到,連忙放下碗筷問:“師傅,您上回說院裡還有第二個絕後的,原來是許大茂啊?”
趙衛國重重點頭——他這話並非空穴來風,既基於當下局勢判斷,更清楚許大茂的隱疾。
許大茂的情況可比劉海中嚴重多了:劉海中家的事或許還有緩和餘地,許大茂卻是真的回天乏術。
趙衛國無奈瞥了何雨柱一眼,暗自思忖,許大茂不能生育,說不定還真和他脫不了干係。
以前兩人打架,何雨柱下手向來沒輕沒重,不是狠掏許大茂襠部,就是專朝他腰部要害招呼。
何雨柱出手不知輕重,許大茂本身又有先天生理缺陷,經這麼多次折騰,身體早就垮了,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趙衛國願意出手,許大茂的事也並非毫無轉機。
就算沒法讓他自然生育,調理身體後,藉助現代試管技術挑選健康精子受孕,也不是沒可能。
可趙衛國沒這麼好心,絕不會主動幫許大茂。
要是桃花真能和許大茂成了,他立馬就能擁有兩個兒子,大的都十來歲了。
這相當於省去十幾年養育功夫——
趙衛國實在忍不住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不厚道。
若非許富貴先對他不利,趙衛國也不至於對許大茂這麼狠心。可這都是許大茂自己作死,自尋死路,他自然不會可憐一個曾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
許大茂聽完趙衛國的話,當場火冒三丈,情緒失控;一旁的桃花則死死盯著趙衛國,眼眸中光芒熾熱得彷彿要將人吞噬。
但桃花也清楚自己的分量:能依附上許大茂已是萬幸,像趙衛國這樣的人物,她也只敢在心裡想想而已。
而且瞧著許大茂此刻的反應,她心裡已有八成篤定——許大茂確實是個沒子嗣緣分的“空架子”。
可這對她而言反倒是好事:要是許大茂註定絕後,那自己和兩個孩子,不就能名正言順繼承他的一切了嗎?
然而許大茂都三十五歲了仍未成婚,又怎會輕易相信自己是絕戶的命?
他扯著嗓子大喊:“趙衛國你胡說八道甚麼!我怎麼可能是絕戶?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挑事!”
許大茂嘴上硬氣,心底卻難免慌亂——即便打死不願相信,腦海中也忍不住冒出些許疑慮。
趙衛國朝身旁的一大爺瞥了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切,隨即回頭對許大茂說:
“許大茂,一大爺本就跟你是一路人——都是沒後代的命數。我是不是胡說,驗證起來很簡單:明天你去大醫院做個詳細檢查,我說錯了,我的房子直接過戶給你。正好你馬上要有倆兒子了,也不用愁他們長大沒地方住!”
“可要是你輸了,事情就更簡單:往後見著我,就得扯開嗓子喊‘我許大茂是絕戶,是沒本事傳宗接代的窩囊廢’。”
趙衛國目光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又看向一大爺:“一大爺,您不也一直惦記我的房子嗎?您也可以去做檢查,把診斷報告拿回來。我說錯了,就賠您一千塊名譽損失費。”
“可要是我說的是真的,您就得跟許大茂一樣照做。怎麼樣?您整天把自己沒問題掛在嘴邊,現在一千塊錢就在這兒,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趙衛國這幾句話,直接把易中海和許大茂推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敢如此篤定,顯然是手握十足把握。
更何況這賭注可不是小數目:先不說那一千塊錢,單是趙衛國的房子——剛裝修完沒多久,屋裡惹眼的電器暫且不提,光裝修就花了一千多塊,再加上房子本身的價值,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鉅額財富。
“許大茂,換作是我,肯定當場答應——那可是足足三間房啊,我師父剛花一千多塊裝修好的!你也不用擔心他賴賬,這麼多街坊鄰居都能作證。”
“你怎麼可能是絕戶呢?趁我師父還沒反悔,趕緊答應!只要你不是絕戶,這房子能讓你少奮鬥二十年!”何雨柱在一旁煽風點火,慫恿著許大茂。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許大茂和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密佈,只覺得趙衛國的話又把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許大茂的臉色則更難看,簡直像吞了顆苦膽,苦澀不已。
就在這時,桃花率先沉不住氣,抬高聲音說:“現在說的是我的事!許大茂,你趕緊拿主意,不然今天咱們倆就一起在這兒栽跟頭!”
許大茂徹底懵了,瞅著眼前的桃花,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比平日裡大了一圈不止。
易中海這才上前打圓場——他可不想讓趙衛國再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於是對桃花說:“這位女同志,你和大茂的事,不能這麼逼迫他。至少得讓大茂的父母過來,咱們坐下來慢慢商議解決。”
桃花瞥了一眼六神無主的許大茂,直接帶著兩個孩子走進屋裡,臨走時丟下一句:“我就在家裡等你父母過來,這事必須有個明確了斷。”
許大茂徹底慌了神,連忙開啟大門——現在必須先穩住桃花,不然自己這套房子恐怕保不住了。
緊接著,他便火急火燎地朝著父母住處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