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時的電影片道中,偶爾會出現些許彩色畫面,比如維修測試時的藍色背景,但在黑白電視機上顯示出來,依舊是黑白效果。
所以在沒有彩色節目源的時代,彩色電視機其實沒甚麼實際用途,趙衛國之所以造出彩色電視,主要目的是為了出口賺取外匯。
而且當時電視臺引進了一些毛熊的影片,毛熊早就擁有彩色膠捲技術,用彩色電視機播放這些影片,就能看到真正的彩色畫面。
此刻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正是從毛熊進口的影片,雖然大部分畫面仍以黑白為主色調,但零星出現的彩色片段,已經足以引發全場的轟動。
關鍵在於趙衛國這臺電視機,它採用的雖是傳統晶體映象管,內部卻加裝了一塊特製電路板,這塊電路板有個特殊功能——能給黑白畫面增添一些基礎色彩,算是個實用的小設計。
趙衛國心裡很清楚,這個時代的電視節目都是黑白的,因此特意加裝了一個簡易調色模組,即便面對黑白畫面,也能呈現出一定的色彩效果,這已是他在現有技術條件下,能實現的最簡單的色彩新增方案了。
這項技術放在現代電腦上,藉助相關軟體輕易就能達成,但在那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趙衛國的首創。
可就為了實現這個功能,趙衛國特意研發了一塊積體電路板,實際效果卻只能說是勉強合格,基本沒有太大實用價值——畢竟這種色彩新增只是簡單的圖形渲染,缺乏AI智慧適配,色彩常常跟不上畫面節奏,還顯得雜亂無章。
別人看得新奇不已,趙衛國自己卻不太滿意,他索性走到電視機後方,關掉了積體電路板的開關,螢幕上的黑白畫面頓時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不再有雜亂的色彩干擾。
顯然,這塊積體電路板的研發算是失敗了,即便播放靜態畫面,效果也不盡如人意。
在沒有AI技術支撐的年代,想要實現完美的色彩新增確實難度極大,看來只能等到種花家有了自己的彩色膠片,才能真正看到原汁原味的彩色電視節目。
好在這次失敗也在趙衛國的預料之中,所以他並未覺得有甚麼損失。
雖說這彩色電視機現在派不上太大用場,但播放黑白節目的時候,畫面清晰度還是相當不錯的。
看到電視畫面突然變回黑白,何雨柱好奇地問道:“師傅,彩色怎麼突然就沒了?”
“這些節目本來就是黑白的,強行加上去的色彩亂七八糟的,看著不舒服,我就給關了。”
趙衛國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這功能還沒完善好,我得把電視機拆開重新除錯一下,先關了,等會兒再接著看。”
說著,他便關掉了電視機,拿出螺絲刀拆開了電視機的後蓋,露出了裡面碩大的顯示器和映象管,隨後小心翼翼地將那塊負責新增色彩的積體電路板拆了下來,重新裝好外殼後,才再次開啟了電視。
這整個過程,都被屋裡屋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後院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看到趙衛國拆開電視機,紛紛好奇地猜測:“難道電視壞了?”
賈東旭拄著柺杖站在人群裡,幸災樂禍地說道:“肯定是壞了!我就說趙衛國水平也不怎麼樣,剛才那彩色畫面跳來跳去的,看得人眼睛都難受,指定是電視機本身有問題!”
一旁的劉海中連忙附和道:“就是就是!這種新鮮玩意兒,也就趙衛國能折騰出來,我看用不了兩天就得扔掉!”
兩人一唱一和,旁邊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跟著起鬨,但沒過多久,他們就看到趙衛國重新開啟了電視機,畫面依舊清晰穩定,頓時一個個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再也說不出風涼話了。
剛從外面折返的劉海中,目光掠過不遠處的許富貴與賈東旭,隨後三人默契地移步至中院的僻靜角落。
許富貴轉頭看向賈東旭和他身旁的秦淮茹,沉聲問道:“東西都安置妥當了吧?可別中途出甚麼岔子。”
秦淮茹篤定地點點頭,回應道:“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是我親自盯著棒梗去放的,就選在中午一大媽給老太太送飯、老太太回屋用餐的空檔。”
後院那邊全是咱們的自己人,李大江那腿腳不便的傢伙正悶在家裡糊紙活,所以這件事壓根沒人瞧見,更沒人知曉內情。
“如今何雨柱和錢小花還在趙衛國家裡待著,咱們晚上就等著看一場好戲上演!”
劉海中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壞笑,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家。
許富貴微微頷首,也隨之離去,而賈東旭則和秦淮茹一同結伴歸家。
他們此刻已無心在中院繼續湊這份熱鬧。
可剛一踏進家門,秦淮茹便瞧見棒梗和小當正對著桌上的飯菜發愣,手中的筷子始終未曾動過一下。
這幾日賈張氏住院,他們家的日子過得格外拮据。
桌面上赫然擺著一碗肉,換作往常,棒梗早就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是油了。
秦淮茹瞬間察覺到不對勁,神色一凜,嚴肅地向棒梗問道:“棒梗,小當,你們怎麼遲遲不吃飯?”
棒梗抿著嘴一言不發,一旁的小當卻笑著開口:“今天哥哥帶我吃了好多好吃的,我現在已經飽飽的了。”
棒梗想伸手阻攔小當,可已經來不及了。
秦淮茹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身旁的賈東旭神情也變得十分難看,對著棒梗追問道:“你們到底吃了些甚麼東西?”
此刻的秦淮茹和賈東旭,還沒往更深的地方多想。
但當小當接下來的話出口,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哥哥給我買了大白兔奶糖,還帶我吃了羊肉、啃了大蘋果,另外喝了北冰洋汽水,那汽水的味道可清甜了!”
聽到小當把實情全盤托出,棒梗氣得抬腳就踹了小當一下,怒斥道:“你這個賠錢貨!我不是讓你別往外說嗎?你怎麼就是不聽!”
雖說棒梗只有八歲,可這一腳踹在幾歲的小女孩身上,力道著實不輕,小噹噹即哇哇大哭起來。
一旁的秦淮茹連忙拉住棒梗,緊盯著他問道:“棒梗,你老實告訴媽媽,你花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賈東旭二話不說衝進裡屋,可沒過片刻便快步走了出來,對著秦淮茹無奈地搖了搖頭。
棒梗低著頭一言不發,此刻對上秦淮茹那嚴厲的眼神,心裡頓時升起一絲畏懼,囁嚅著說道:
“中午的時候,我看見那小畜生的櫃子裡放著好多錢,就隨手抓了一把,又沒把錢全拿走,況且那小畜生手裡那麼多錢還有那麼多票券,卻從來不肯幫襯我們家,甚至還把奶奶送進了大牢,我恨他難道有錯嗎?”
顯而易見,棒梗的品性已經徹底長歪了。
這固然和賈張氏的溺愛脫不了干係,但實際上秦淮茹的教育方式也存在極大的問題。
故事開篇,棒梗悄悄偷走了許大茂家的雞。
秦淮茹得知這件事後,壓根沒想著帶棒梗去許大茂跟前認錯賠罪。
她只是輕描淡寫地批評了棒梗幾句,轉頭就讓何雨柱來當這個冤大頭。
何雨柱不僅認下了偷雞的事,還掏出錢給許大茂做了賠償。
整個過程中,秦淮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和孩子的錯誤。
反而在何雨柱嘲諷許大茂沒能生養的時候,跟著一起起鬨取笑。
由此不難看出,秦淮茹本身也絕非善茬。
此刻聽完棒梗的話,秦淮茹沒有動手責罰他。
反而追著問道:“跟媽媽說清楚,你到底拿了多少?現在還剩下多少?”
聽到秦淮茹的問話,棒梗不情不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
每張都是面值十元的“大團結”,秦淮茹接過來一數,居然有近百元。
錢裡面還夾雜著好幾張肉票和水果票。
這對於秦淮茹和賈東旭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
棒梗這隨手一拿,簡直是意外發了一筆小財!
秦淮茹和賈東旭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交匯的時間還不到一秒。
但兩人心裡的想法卻出奇地一致,秦淮茹立刻拿著這筆錢和票券。
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等秦淮茹從房間裡出來,便對著棒梗和小當嚴肅叮囑道。
“你們倆都給我記好了,就當從來沒有拿過這些錢,聽見了嗎?”
“不管是誰來問,都要一口咬定,堅決不能承認今天去過後院……”
棒梗連忙點頭答應,心裡暗自慶幸沒被媽媽打罵。
看來拿趙衛國的東西果然沒做錯。
一想到自己偷偷藏在外面的好東西,棒梗心裡更是得意。
暗自誇讚自己聰明,藏了不少存貨,以後就能天天買好吃的了。
小當也跟著點了點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哭聲卻早已止住。
與此同時,後院裡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們也紛紛散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少人家還沒來得及生火做飯。
何雨柱剛新婚不久,這幾天都會留在家裡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