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廠裡每個月就要多支出好幾千塊錢的工資。
畢竟十級技術員的工資可不低,每個人每個月都要八十多塊錢。
別看這些學員還沒有正式畢業,但該給的工資一分都不能少。
為了能留住這些以前就算求爺爺告奶奶都很難招來的實習學員,王廠長和張書記商量後決定。
每個月除了工資之外,再多給他們一些肉票和糧票。
絕對不能讓這些學生來到軋鋼廠後受委屈、餓肚子。
和張書記、王廠長的興奮相比,趙衛國對於學員們的到來就淡定多了。
在他看來,這些學員都是自己的同學,沒必要搞甚麼大張旗鼓的迎接儀式。
而且他們是來軋鋼廠工作實習的,不是來遊玩的,所以不需要過於鋪張。
因此,這些實習學員還沒到,趙衛國就已經把他們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安排好了。
用他的話來說,接下來這一個月甚至一年的實習工作,絕對會讓這些同學學到很多實用的東西。
並且一輩子都記得這段難忘的經歷。
早上,趙衛國把實習學員的相關事情都安排妥當後,正坐在辦公桌前繪製圖紙。
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思路。
打電話過來的是張書記的秘書。
秘書在電話裡說,工業部的不少領導突然來到了軋鋼廠,而且沒有提前通知。
來的人還不少,就連工業部的王部長也親自來了。
這次過來的領導一共有十幾個,都是直接管理全國大小工廠的上級領導。
就連直接負責管理軋鋼廠的大領導也來了。
這麼多領導突然到訪,軋鋼廠一點準備都沒有,更別說提前進行接待演練了。
不過好在軋鋼廠平時的管理就很規範,也不需要特意準備甚麼。
這些進入工廠的領導中,絕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來軋鋼廠。
他們親眼看到軋鋼廠的管理確實非常有條理。
門口的門衛在確認身份後第一時間就放行了,並且馬上通知了廠長和書記。
王廠長和張書記接到通知後,第一時間就從辦公室裡衝了出來。
同時還立刻通知了趙衛國。
趙衛國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就聽到技術部一樓的辦公區因為領導突然到訪,變得有些混亂。
大家都有些慌亂。
就在這時,王秘書推門走了進來,對趙衛國說:“趙工,工業部的領導已經到廠裡了。”
趙衛國聽到這話後,反而比剛才淡定了許多。
他有條不紊地把手中的尺子和畫筆都放回原位,整理好桌上的圖紙。
正要起身走出辦公室去迎接,就聽到樓梯上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著,他就看到一個精神矍鑠的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說這個人是老者其實並不準確,對方也就五十來歲的年紀。
身材挺拔,看起來非常有精神。
趙衛國目光一掃,立刻辨清了來者的身份。
這人並非原劇情中的角色,而是他穿越至此時代後,曾遠遠瞥見過於一眼的人物。
此人正是工業部的掌舵人王部長,同時也是種花家工業部的首任部長,其職位相當於內閣中的工業大臣。
讓趙衛國頗感意外的是,王部長身旁還跟著一位身著軍裝的中年人。
這位中年人約莫四十出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頭佩戴的軍銜竟是上將。
要知道,種花家部隊現行的軍銜制度,還要再過五年才會正式取消。
此前在警衛團駐地時,李團長穿的並非常服,因此並未佩戴軍銜標識。
而此刻與王部長並肩而行的這位上將,身著的是規範的正式常服。
他身形挺拔硬朗,周身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一眼便能看出是歷經鐵血戰火淬鍊的軍人。
在兩人身後,除了幾名隨行的警衛人員外,還有一位原劇情中出現過的大領導。
這位大領導在工業部內身居要職,等級地位相當之高。
至於其他同行的領導,想必要麼留在了工廠的其他區域,要麼已經前往各個生產車間展開視察工作。
既然是突擊檢查,自然不會是走過場的形式主義,必然要深入檢視工廠的真實運營狀況。
不過趙衛國心中並無過多顧慮,因為軋鋼廠每日都嚴格遵照規章制度開展生產。
這些領導即便細緻檢查,也絕對找不到甚麼重大問題。
“趙工,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貫耳,今日總算得見真人了!”王部長一眼看到趙衛國,便熱情地邁步上前與他握手。
緊接著,王部長又誠懇地說道:“趙工,你為國家工業發展付出的辛勞,我們都看在眼裡!”
王部長這般熱忱的態度,讓趙衛國多少有些不適應。
要知道,對方的級別堪比古代的二品大員,手握整個種花家工業發展與技術研發的核心大權。
當初那唯一一次遠遠相見,還是王部長前往哈爾濱工業大學視察之時。
彼時趙衛國尚且是一名剛入學的大一新生,才得以有機會遠遠觀望到王部長的身影。
“王部長您太過客氣了,能為國家工業發展添磚加瓦,本就是我應盡的職責。”趙衛國禮貌地回應道。
“趙工,我們以前是否見過面?”王部長見趙衛國一眼就認出了自己,臉上露出了幾分訝異之色,開口詢問道。
“那年工業部剛剛組建不久,部長您就特意前往哈爾濱工業大學視察。”趙衛國回憶著說道。
“當時我還是一名剛踏入校園的大一新生,只是遠遠地望了部長您一眼。”
趙衛國考入哈工大讀大一的那一年,恰好正是工業部正式成立的年份。
工業部在當年五月份正式掛牌成立,而趙衛國則在同年九月份順利考入哈工大。
“哈哈,這麼說來,我們之間還真是頗有緣分啊!”王部長聽完後,爽朗地大笑著說道。
趙衛國連忙熱情招呼幾人走進辦公室,還殷勤地請大家在沙發上落座。
隨行的幾名警衛人員都守在了辦公室門外,王秘書進來為眾人泡好茶水後,也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沒過片刻,辦公室裡便只剩下他們四個人。
之前一直是王部長在與趙衛國交談,等無關人員全部離場後,那位佩戴上將軍銜的人才緩緩開口說話。
“趙工,我姓楊。”他率先主動做起了自我介紹。
“若是想顯得生疏些,你可以稱呼我楊司令或者楊將軍。”
“要是不嫌棄我們當兵的性子直來直去,那叫甚麼都隨意。”
趙衛國一聽到對方姓楊,瞬間便反應過來眼前這人的身份。
他笑著說道:“楊老,您直接叫我小趙就好。”
事實上,這位楊將軍並不算年長,他今年剛四十六歲,正是年富力強、大有作為的年紀。
而且他十四歲便投身革命隊伍,一輩子都奉獻給了軍隊,擁有著豐富的戎馬生涯經歷。
趙衛國清晰地記得,在之後國家遭遇的幾次邊境衝突中,這位楊將軍都擔任著主帥級別的核心角色。
就連兩年前那次立場強硬的炮擊行動,也是由他親自坐鎮指揮的。
不過在接下來的幾年裡,這位楊將軍的人生境遇並不算順遂。
這些念頭在趙衛國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並未過多停留。
聽到趙衛國稱呼自己“楊老”,楊將軍略帶不悅地說道:“我才四十多歲,怎麼就老了?”
“你得叫我楊叔才對!”
趙衛國立刻笑著回應道:“好的,楊叔。”
“這才像話嘛。”楊將軍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我這次跟著老王一起來找你,是因為昨天去警衛團看過那挺重機槍。”
“那挺重機槍效能非常出色,不僅重量輕便,威力還十分驚人。”
“你在武器裝備設計方面極具天賦和才能,有沒有興趣到軍事科學院工作?”
“你要是願意去,就由你全面負責武器裝備的研發工作,我們直接給你院士待遇。”
“就算是讓你擔任副院長也沒問題。”
楊將軍向來性格雷厲風行,沒有絲毫寒暄客套,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坐在一旁的王部長臉色瞬間一變,連忙伸手拉了拉楊將軍的胳膊。
“老楊,你可不能在這裡亂來。”王部長急切地說道。
“趙工是我們工業部的核心人才,誰也別想把他挖走。”
“更何況,趙工的才能可不僅僅侷限在武器設計這一個領域。”
“他在其他領域取得的成就,比在武器領域還要更加突出。”
楊將軍並沒有因此動怒,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只是按照慣例發出邀請而已,最終去不去還是要看趙工自己的選擇。”
“只要他心裡還想著為我們部隊做貢獻,那就足夠了。”
趙衛國在心裡暗自思忖,怎麼會不想去呢。
要知道,接下來的幾年裡,國家的局勢並不算安穩太平。
他站起身走到保險櫃前,開啟了保險櫃的櫃門。
從裡面取出了一份槍族設計圖,這款槍族此刻還不叫九五式這個代號。
它被命名為六零式槍族,這個名字象徵著這款武器是在本年度設計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