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後世那麼豐富的生活，也沒有那麼多物資，但趙衛國就是喜歡這個時代的煙火氣息，喜歡這份濃濃的人情味。
可惜的是，自己住的這個四合院裡，有一群像妖魔鬼怪一樣的人，並不是所有人都配稱作人。
趙衛國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大院裡需要幫助的人提供一些援手。
那趙衛國為甚麼會對李大江一家格外關照呢？
當年趙衛國的母親病重的時候，李家雖然沒有正式工作，日子過得也很拮据，但還是好幾次把家裡的吃食端過來接濟他們。
這就是人情味啊。
在趙衛國看來，這種人情味，是現代社會逐漸丟失的東西，就算還有，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鄉下或許還有一些，但大多也只存在於親戚之間。
至於這個四合院，趙衛國也知道，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大概也就只能是這個樣子了。
何雨柱連著喝了好幾杯酒，也有些醉意朦朧了。
趙衛國的話，對他的衝擊顯然不小。
而趙衛國接著說道：“你現在不用想那麼多，賈東旭不是還好好的嗎，易中海也只是把你當成備胎，說不定根本就用不上你。
而且你要不要給他養老，那也是以後才能決定的事情，沒必要現在就考慮得那麼長遠。
等易中海真的需要人養老的時候，那都得是一二十年以後的事了，你現在操這麼多心幹甚麼？”
何雨柱聽了這話，似乎也想通了。
然後他想到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覺得今天晚上這頓酒沒白喝，和趙衛國的關係，倒是拉近了不少。
以前他們可從來沒有像這樣深入地交流過。
感覺氣氛正好，何雨柱正要開口說話，一個俊俏的身影走進了趙衛國的家。
看到走進來的秦淮茹，何雨柱有些驚訝地問道：“嫂子，你怎麼過來了？”
秦淮茹對著何雨柱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對趙衛國說道：“衛國，我知道我婆婆平時說話不太中聽，嘴巴有點刻薄，我是專門來給你道歉的。”
趙衛國冷笑著說道：“如果你不是為了找工作，只是單純來給我道歉，我會很樂意接受。
但我明確告訴你，我手裡確實有廠裡的推薦崗位，但我不會把它給你們賈家。
因為你們家在大院裡的生活水平，也算是排在前面的。
咱們大院裡，比你們家困難的人家，至少還有十三四家，而且其他大院裡，沒有工作的人也有不少。
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可憐，我不是何雨柱這個實誠小子，也不是那種容易被美色迷惑的人，你的那些小伎倆，對我沒用。”
趙衛國的言辭直白得不留餘地，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褪去了血色。
她本就沒抱十足把握，只是想來試探一番，展現自己的吸引力。
對於自身的魅力，秦淮茹向來信心十足。
別說何雨柱對她另眼相看，許大茂也時常暗中打量她，就連院子裡的閻解成、劉光齊等人，也總愛偷偷瞟她幾眼。
見慣了男人們對自己流露的傾慕目光，秦淮茹對自己的魅力更是深信不疑。
趙衛國就算再出色，終究也只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她才二十多歲，正是女人魅力最盛的年紀。
可秦淮茹這份自信，偏偏用錯了地方。
來自現代的趙衛國，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更何況還有各種美顏濾鏡加持，看多了那些精緻容顏，眼光自然變得挑剔。
秦淮茹的長相確實出眾，但在趙衛國眼裡，也只是平平無奇。
更重要的是，趙衛國清楚秦淮茹的為人—— 如今她雖未守寡，也沒變成後來那般工於心計，但已經顯露了苗頭。
與秦淮茹相處，最穩妥的選擇就是保持距離。
趙衛國的一句話，讓秦淮茹瞬間語塞。
但秦淮茹的處事手段，也在悄悄升級，她突然雙腿一彎跪了下來：“衛國兄弟，是我們賈家做得不對，我給你磕頭賠罪，求你原諒我們。
我們家實在太難了，我婆婆總愛佔小便宜，每個月都要拿走所謂的生活費，東旭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家用……”
這一跪姿態楚楚動人，一旁的何雨柱都看呆了。
見趙衛國沒有扶她的意思，何雨柱立刻上前將秦淮茹扶了起來。
看著何雨柱在秦淮茹面前一副討好的模樣，趙衛國笑著對他說：“秦淮茹，你也就這點伎倆了，可惜我不是何雨柱這種只會討好別人的人。
他就是沒骨氣，整天惦記著別人家的媳婦。”
“既然你說家裡每個月錢都不夠用，平日裡就該學會勤儉節約。
我可是聽說，你們家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要知道其他人家，一整年也未必能吃上一兩次。
難道你們家就有資格天天吃肉嗎？
我勸你一句，有多大能力就過甚麼樣的日子，這世上沒人欠著你們。
你趕緊走吧，別等我說出讓你更難堪的話。”
趙衛國是真不想再和秦淮茹糾纏，這個女人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是有了由頭才會糾纏不休，她卻像貼上來的藤蔓，格外難纏。
秦淮茹擺出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目光落在趙衛國桌上滿滿一桌子的好菜上，悄悄嚥了咽口水。
單說桌子正中間那一大盆滷鵝，趙衛國特意砍成了大塊，每塊都有二三兩重。
另一邊的何雨柱，聽到趙衛國說自己惦記別人家的媳婦，瞬間清醒過來，趕緊鬆開拉著秦淮茹的手，重新坐回桌邊。
看著趙衛國始終不為所動，秦淮茹眼裡閃過一絲不滿和怨氣，她用力跺了跺腳，轉身走出了房門。
趙衛國心裡有些煩悶，起身關上房門，嘴裡嘟囔著：“這一晚上淨是煩心事，想安安穩穩喝杯酒都不得清淨。”
隨後，趙衛國轉向何雨柱：“你這一晚上好幾次欲言又止，到底有甚麼事，痛痛快快說出來。”
何雨柱已經好幾次想把事情說出口，卻都被中途打斷，連趙衛國都替他著急，他自己反倒不急不躁。
聽到趙衛國的話，何雨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實在不好意思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看著趙衛國不耐煩的神情，何雨柱咬了咬牙、跺了跺腳，鼓起勇氣說道：“我想拜您為師。”
趙衛國之前設想過何雨柱找自己的各種可能：是為賈家的事情來勸和？
是為工作上的事求助？
還是有其他別的原因？
他唯獨沒料到，何雨柱竟然是來拜師的。
趙衛國搖了搖頭：“你本身就是廚師，做得好好的，而且以你現在的年紀，又沒有文化基礎，根本沒辦法從事工程師的工作。”
趙衛國從來沒往學廚藝這方面想過。
雖然他擁有頂級的廚藝水平，但一直沒把這當回事，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工程師技能，而非這份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的廚王級廚藝。
聽到趙衛國的話，何雨柱立刻急了：“我說的是學廚藝，不是甚麼工程師，我對那些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
倒不是真的完全沒興趣，而是何雨柱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學那些的料。
他要是真有讀書的天賦和耐心，當初也不會早早輟學去酒樓當學徒了。
趙衛國這才明白何雨柱的意思。
他說：“我沒時間教你，也不會收你做徒弟。
不過我可以整理一份菜譜給你，至於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聽到趙衛國一開始的拒絕，何雨柱心裡瞬間充滿了失望。
他心想，這拒絕也太乾脆了，一點餘地都不留。
何雨柱之所以一直拉不下臉，就是擔心自己放低姿態拜師，最後卻被無情拒絕。
要是那樣，實在太丟人了。
沒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轉機，聽到趙衛國後面的話，何雨柱二話不說，直接跪了下來。
他“邦邦邦”連著磕了三個響頭：“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我何雨柱從現在起就是您的徒弟了……”
趙衛國不僅要給菜譜，甚至連一點考驗都沒提。
何雨柱之前想象中可能遇到的各種刁難，全都沒有出現。
從酒樓學徒一步步摸爬滾打過來的何雨柱，太清楚這行業裡的門道了。
他真沒料到，趙衛國會如此爽快。
來之前，何雨柱也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就算趙衛國願意答應，肯定也會給自己安排各種考驗，還會把自己晾在一邊兩三年。
因為何雨柱甚至已經想好，以後自己收徒弟，也要用這種方式。
這在行業裡已是大家預設的規則。
可他萬萬沒想到，趙衛國會這麼幹脆，直接答應給菜譜。
拜師學廚藝，最珍貴的就是菜譜。
他何雨柱又不是剛入行的學徒，不需要再練習那些基礎功夫。
關鍵就在於那份極其難得的菜譜，這才是一個廚師真正的寶貝。
趙衛國對廚藝這件事，確實沒太多心思放在上面。
在何雨柱跪下拜師的那一刻，他腦海裡閃過不少想法。
自己偶爾工作忙的時候，身邊有個徒弟也不錯。
到時候可以直接叫他過來幫忙做飯，做出來的味道也能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