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趙衛國看到不遠處的易中海已經全身心投入到齒輪加工工作中。
對方展現出的高階鉗工技藝,讓他也忍不住有些驚歎。
這次維修一共需要重新制作三個齒輪。
趙衛國讓工作人員拿來一個尺寸和所需齒輪相近的齒輪工件,自己也走到旁邊一個沒人用的鉗工作業臺旁。
他先把工件牢牢固定在作業臺上,然後拿起作業臺上的工具,也開始動手加工齒輪。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一開始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緊接著,大家的目光都被趙衛國嫻熟的鉗工操作手法和極快的加工速度吸引住了。
易中海那邊加工齒輪時,動作比較慢,一直在仔細打磨,而趙衛國這邊的加工速度則快了不少。
加工剛開始的時候,趙衛國先對工件的邊角進行了簡單打磨。
之後,他直接把工件拿到機床上進行切削作業,乾脆利落地切割出符合要求的齒輪尺寸和厚度。
他甚至還直接在工件上切割出了齒輪的鋸齒,完成這些步驟後,又把工件重新固定在鉗工作業臺上,開始快速打磨修整。
從開始加工到完成,前後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趙衛國就從鉗工作業臺旁拿起了加工好的齒輪。
他拿出遊動卡尺對齒輪進行精度檢查,又把加工好的新齒輪和損壞的舊齒輪放在一起對比。
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是,大家原本以為趙衛國只是隨便試試加工,可沒想到他真的成功加工出了合格的齒輪。
而且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隨便做出來的成果。
劉工程師特意把新加工的齒輪和舊齒輪仔細對比了一番,發現兩者的尺寸精度分毫不差。
他滿臉震驚地說道:“趙工,您的鉗工技術也太厲害了,而且加工效率簡直太高了。”
“就算是絕大多數八級鉗工,加工齒輪時也做不到像您這樣遊刃有餘。”
不遠處的易中海,看到這一幕後,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其實從趙衛國拿起工件開始加工的時候,易中海就一直在偷偷關注他的動作。
當看到趙衛國熟練地加工出合格的齒輪,而自己手中的工件還只是打磨了一部分,連半成品都算不上時,易中海的心情變得格外複雜。
易中海連一個齒輪都還沒加工完成,趙衛國卻已經把需要更換的三個損壞齒輪全都做好了。
易中海看到這種情況,也只能無奈地停下手中的打磨工作。
其實,如果再給他半個小時,他手中正在加工的齒輪也能完成。
可現在的情況是,他比趙衛國更早開始加工,卻連一個齒輪都沒做好,而趙衛國已經完成了三個齒輪的加工,這種巨大的差距讓他難以接受。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就在這一刻,不光是車間裡的普通工人,就連楊廠長等工廠領導,也真正明白了甚麼才叫天才。
先不說趙衛國十九歲就成為七級工程師這件事有多驚人,關鍵是,他竟然還擁有八級鉗工的技術,而且水平比大部分八級鉗工都要高太多。
尤其是在鉗工車間裡,所有工人看向趙衛國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敬佩和崇拜。
他們本身都是鉗工,可即便是像易中海這樣經驗豐富的八級鉗工,在技術和效率上也遠遠比不上趙衛國。
趙衛國無論是用機床切削工件,還是操作機器打磨,或是手工修整細節,整個過程都顯得無比自信。
而且,在整個加工和打磨過程中,他測量工件尺寸的次數總共還不到三次,完全沒有頻繁停下來測量精度。
再看看易中海,同樣是八級鉗工,他在加工過程中卻需要不斷測量工件尺寸,很多時間都浪費在了反覆測量上。
操作加工的時候,他也顯得格外謹慎小心,生怕出一點差錯。
而趙衛國則全程顯得從容不迫、得心應手,或者說,在整個加工過程中,他始終都保持著十足的自信。
“我看趙工的鉗工技術,至少能頂五個易師傅。”車間裡,有工人小聲議論起來。
“哪裡只五個啊,我覺得最少能頂十個。”另一個工人接著說道,“就衝這加工效率,他一個人乾的活,差不多能抵得上十幾個八級鉗工的工作量了。”
趙工程師的技藝確實令人驚歎,他操作機器時不僅速度飛快,動作還十分連貫,全程沒有絲毫遲疑,操作決策果斷,對力度的把控更是精準無誤。
有位工人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讚歎。
一名年輕的工友帶著幾分羨慕的語氣說道,他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能否達到趙工這樣的技術高度。
旁邊的一位工人聽後有感而發,讓他還是把“有機會”這三個字去掉。
因為趙工的能力是天生的稟賦,天才本就和普通人不同,不然大家不都成天才了。
車間裡的工人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趙衛國的技術徹底征服了。
在那個年代,人們大多有著不服輸的性格,很容易對他人產生競爭的心態。
但此刻,大家對十九歲的趙衛國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羨慕與嫉妒,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趙衛國確實擁有過硬的技術本領。
就在這時,之前鋪在地面上的那些機床零件,已經被幾名維修工人清洗得乾乾淨淨。
在趙衛國的指導下,劉工程師也親自參與到車床的組裝工作中,還有幾名維修人員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半個小時過後,車床終於重新組裝完成,原本車床上那套已經損壞的活動導軌,也更換成了新的。
在所有人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重新啟動的車床運轉得十分平穩流暢。
一名工人走上前,用這臺車床簡單加工了一個零件,隨後立刻驚喜地大喊。
“這臺車床比以前順滑多了,加工時沒有那麼大的阻力,操作起來感覺輕鬆了不少。”
在場的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臺車床的加工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對於這一點,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相同的感受。
之後,車床被關閉,趙衛國開口說道。
“車床本身還是原來的那臺,現在運轉得這麼順暢,只是因為我們把車床內部清洗乾淨了,消除了運轉時的阻礙。”
他接著說,“接下來會安排技術部牽頭,聯合維修部門,對工廠裡所有的機床逐一進行深入的檢查和排查。”
“而且我剛才也留意到,有些機床內部已經出現了零件磨損的情況,導致加工精度有所下降,這些問題都需要及時處理。”
“以後不管生產任務有多繁重,每半年都必須對所有機床進行一次深度的清潔保養。”
說完這些話,趙衛國就和王廠長等人一起離開了車間。
離開的時候,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賈東旭一眼。
第一車間的主任把眾人送到車間門口,然後才笑著轉身回到車間裡。
然而,當他看到賈東旭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還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此時此刻,要是地面上能裂開一條縫,賈東旭肯定會立刻鑽進去躲起來。
易中海簡單地安慰了賈東旭幾句,就轉身繼續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因為他自己的心情也需要平復,今天趙衛國所展現出的一切,給了他極大的衝擊,讓他一時間難以消化。
尤其是聽到車間裡的工友們都在拿自己和趙衛國作對比,還說幾個自己加起來都比不上趙衛國,這讓易中海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自己一直以來最引以為傲的鉗工技術,竟然被趙衛國如此輕鬆地超越了,這對易中海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
最後一個走出第一車間的是宣傳科科長,他走到一旁的錄影員身邊問道。
“剛才的情況是否都完整地記錄下來了?”
錄影工作人員微微點頭後,向科長彙報了情況。
錄影員對科長說,所有內容都已經錄製完畢,既包括趙工程師加工齒輪的全過程,也記錄下了他完整的講解環節。
宣傳科科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開口說道,非常好,這份資料有著極高的重要性,幸好他提前做好了準備。
他接著吩咐錄影員,立刻對這些素材進行剪輯和整理,之後廠裡說不定會用到,甚至工業部那邊也有可能需要這份資料。
錄影員當即做出承諾,說自己現在就去處理,保證在兩天之內完成這項工作。
與此同時,和王廠長等人一同離開的趙衛國,原本打算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李德懷主動開口說話了。
李德懷對趙工程師說,現在距離用餐時間已經很近了,中午他們特意為趙工程師準備了接風洗塵的宴席。
他提議不如先前往食堂,藉著吃飯的機會繼續交流。
李德懷此前只是聽說過趙衛國的技術實力,如今親眼見到,才真正體會到“聞名不如見面”的含義。
在目睹趙衛國展現技術的那一刻,他就堅定了想法,一定要緊緊依靠趙衛國這位技術骨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