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熟悉此地情況的人,反倒盼著現場光線能更暗些,這樣更便於開展交易,防止被旁人認出。
許多前來做買賣的人,都特意做了偽裝,有的戴帽子、戴口罩,還有像趙衛國這般穿雨衣的,目的都是不暴露自身身份。
已有好幾年沒來過這兒了,趙衛國沒先去看城牆根邊擺著的各類貨物。
他心裡有著明確的目標,徑直朝著藏在黑暗中的特殊商販走去,找尋自己要找的人。
他此次來鴿子市,主要是想看看能否買到槍支,這便是此行的核心目的。
直到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後期,種花家才正式推行禁槍政策,對槍支實施嚴格管控。
而在當下這個年代,壓根沒有禁槍的說法,槍支流通相對而言十分自由。
即便只是一個普通村莊,都可能擁有自己的武器庫,組建起民兵隊伍,還會經常組織民兵進行打靶訓練。
以此提升大家的射擊水平,同時也會開展民兵戰術訓練,提高民兵的整體素養。
在鄉鎮一級的行政機構裡,都設有專門的武裝部,負責管理當地的武裝力量與武器裝備。
別說常見的步槍了,就算是機槍、炸藥、土炮這類重型武器,也時常能見到,並非甚麼稀罕物件。
以前來鴿子市時,趙衛國也曾見過有人在暗地裡偷偷售賣手槍,只是當時他並沒有購買的需求。
如今他也不確定還有沒有人在偷偷賣手槍,反正眼下也沒別的事可做,便過來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如願買到。
要是能順利買到槍,那今晚就能解決掉那隻大母雞,了結這樁心事。
不知是趙衛國的運氣不錯,還是當年那個賣槍的人運氣好。
前幾年鴿子市清理整治的時候,那個賣槍的商販並沒被相關部門抓獲,得以繼續在鴿子市活動。
趙衛國到鴿子市沒多久,就看到了當年那個賣過槍的商販,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趙衛國立刻走上前,來到這個男人跟前。
在雨衣的遮掩下,用手指比劃出一個手槍的模樣,以此暗示對方自己的需求,避免直接用語言交流引來他人注意。
看到這個手勢,對方隨即做出了“有貨源”的回應手勢。
兩人便走到旁邊一條空無一人的小巷裡。
“你想要甚麼樣的貨?我這兒的貨都是上等的,但價格可不便宜。”男子先開了口。
話音剛落,他就從身上掏出一把沒裝彈匣的黑星手槍,示意趙衛國檢視。
趙衛國輕輕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黑星手槍的威力實在太弱,有效殺傷距離也才二三十米左右。
他心裡想要的並非這種小型手槍,至少也得是長槍才行。
不然的話,根本沒辦法對那隻大母雞造成威脅。
於是趙衛國開口說道:“我要長條形的武器,得是能對付黑熊的那種。”
對面的男子見狀,便收起了黑星手槍。
接著說道:“那種東西我倒是有,但我不收錢,得用一張腳踏車票來換,你手裡有嗎?”
別的東西趙衛國或許拿不出來,但腳踏車票他還真不少。
他現在手裡就有兩張,其中一張是之前參與老師孫教授的某個專案後獲得的獎勵,另一張則是當年哈工大畢業作業被評為優秀時得到的獎勵。
只不過趙衛國一直沒去買腳踏車,倒不是因為沒錢,而是在學校裡基本用不上腳踏車。
趙衛國也沒多廢話,他現在身上所有的錢和各種票券都放在個人空間裡。
他表面上裝作在口袋裡摸索的樣子,實際上是從個人空間中取出了一張腳踏車票。
對方接過腳踏車票看了看,也沒再多說甚麼,直接就帶著趙衛國離開了鴿子市。
趙衛國自身有著高超的技藝,自然不會怕對方搞黑吃黑那一套。
而且對方能在鴿子市長久立足,做的還是這種隨時可能掉腦袋的生意,肯定是非常講信譽的。
沒走多遠,男子就帶著趙衛國來到了一間小屋子前。
進了屋子後沒有開燈,藉著外面昏暗的月光,男子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盒子。
開啟盒子一看,裡面裝著一把步槍,而且還是三八大蓋——也就是當年日本侵略者使用的制式步槍。
“這東西在我這兒放了好幾個月了,是別人放我這兒寄賣的。”男子介紹道,“對方只要求用一張腳踏車票來換,這把槍因為槍身太長,攜帶起來不方便,所以一直沒賣出去。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寄賣的人把這槍保養得很好,另外還有一百二十多發子彈。”
趙衛國湊近槍身聞了聞,這把步槍上散發著淡淡的槍油味,看起來也很新,保養得確實很不錯。
趙衛國沒多說甚麼,從盒子裡拿起三八大蓋就開始檢查槍支狀況。
哈工大每年都會組織學生參加軍訓,在軍訓的打靶訓練中,趙衛國曾經使用過幾次三八大蓋,所以對這款步槍並不陌生。
他仔細檢查了槍管、撞針、彈簧、扳機等關鍵部件,心裡感到十分滿意。
這把步槍雖然之前被使用過,但因為保養得當,槍膛的磨損程度很小,還能正常使用很長時間。
再加上還有一百二十多發子彈,趙衛國也沒猶豫,拿出腳踏車票,雙方順利完成了交易。
對方也十分爽快,拿出一個子彈盒,連同步槍一起交給了趙衛國。
這一次的交易進行得十分順利。
以前,趙衛國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去買槍。
槍支這類東西很不好存放,雖然現在種花家還沒有出臺禁槍政策,但也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擁有槍支的。
尤其是在城市裡,一旦被發現私自藏匿槍支,是要被判刑坐牢的。
但現在趙衛國擁有了個人空間,把槍放在個人空間裡,根本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發現。
趙衛國心中早有盤算,這把手槍他僅僅計劃在挑戰空間內派上用場,現實生活裡是絕對不會觸碰的。
從對方手中接過槍支與子彈後,趙衛國沒有片刻停留,當即轉身離去,並未在鴿子市多做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