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也清洗乾淨切好了,另外還切了一小塊瘦肉,把瘦肉剁成了肉沫。
趙衛國剛回到大院的時候,家裡本來沒甚麼食材和調料。
不過現在灶臺上擺放的大量調味品,還有蔥薑蒜以及各種大料,都是他剛從供銷社買回來的。
除此之外,趙衛國從學校那邊也帶回來了不少平時不容易買到的調味品。
像糖醋、醬油這些常見的調料自然不必說,就連蠔油都有,還有好幾樣不同種類的醬料。
灶臺旁邊的桌案上,擺放的各種調味品五花八門。
數量之多、種類之全,甚至不比這個時期飯店廚房裡的調味品少。
等趙衛國把所有要做的菜都準備好的時候,砂鍋裡的豬腳也已經差不多收完汁了。
雖然因為燉煮的時間還不夠長,豬腳還沒達到入口即化的軟爛程度。
但也已經燉得比較軟糯了,口感不會太差。
趙衛國先把砂鍋裡的豬腳撈了出來,仔細地把裡面的大料一一挑揀出去。
然後把豬腳瀝乾水分,接著就把這些瀝乾的豬腳塊放進了之前炸過排骨的油鍋裡。
滾燙的油鍋瞬間濺起了密密麻麻的油花,場面看上去有些驚險。
站在一旁的閆埠貴看到這一幕,完全摸不著頭緒。
不知道趙衛國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實在不明白,好好的、已經燉得差不多的豬腳,為甚麼還要再放進油鍋裡炸一遍。
這不符合平時做菜的常理。
閆埠貴當然無法理解,因為在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椒鹽豬腳這道菜。
而這道椒鹽豬腳,恰巧是趙衛國非常喜歡吃的菜餚之一。
油鍋裡的油花還在不斷濺起,趙衛國也不敢靠得太近。
只能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小心地觀察著鍋裡的情況。
等油鍋裡的油花漸漸平息下來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用鏟子把油鍋裡的豬腳塊一一撥開。
防止這些豬腳塊粘在一起,影響油炸的效果。
大概炸了兩分鐘左右,當所有的豬腳塊都被炸得表面金黃酥脆之後。
趙衛國才把它們從油鍋裡撈了出來。
他把油鍋裡的油倒進了一個事先準備好、並且已經擦拭乾淨的罈子裡,方便之後再次使用。
接著,趙衛國把炸好的豬腳塊重新倒入乾淨的鍋中,加入切好的蔥姜沫。
然後用手抓了一把椒鹽粉撒進鍋裡,開始快速地顛鍋翻炒。
隨著椒鹽粉慢慢與豬腳塊融合,一股濃郁的椒鹽香味很快就散發了出來,瀰漫在空氣中。
最後,趙衛國把炒好的椒鹽豬腳盛出鍋,裝進盤子裡,這樣第一道菜就做好了。
接下來要做的是糖醋排骨,而且趙衛國還特意準備了一顆蘋果,打算加在糖醋排骨裡。
他先把蘋果削皮、切成小塊,等糖醋汁調配好之後,就把炸好的排骨和切好的蘋果塊一起放進了鍋裡。
讓它們充分吸收糖醋汁的味道。
其實從趙衛國開始撈豬腳的時候,何雨柱就在自己的屋子裡。
他搬了一張桌子放在窗邊,然後站在桌子上,透過高處的窗戶,偷偷觀察著後院里正在灶臺前忙碌的趙衛國。
趙衛國竟將已然燉熟的豬腳重新投入油鍋,這一舉動別說旁人,就連廚藝精湛的何雨柱都看得一頭霧水。
完全猜不透他究竟要烹製哪道菜餚。
然而,當椒鹽那獨特的香氣順著窗欞瀰漫進屋內的瞬間,何雨柱心頭豁然開朗。
立刻明白了趙衛國這番操作的深意。
實則何雨柱的廚藝絕非平庸之輩,甚至較之當下的趙衛國還要勝出一籌。
烹飪的技法也更為老練嫻熟。
但核心問題在於,何雨柱的廚藝縱然高超,卻受限於他所處的那個年代。
從未見識過後世那些層出不窮、不斷革新的菜品做法,許多新奇的烹飪手法對他而言都是聞所未聞。
諸如在糖醋排骨裡新增蘋果這般創意,何雨柱別說親眼見過,更是連聽都未曾聽聞過。
儘管何雨柱無從知曉這樣做出來的糖醋排骨味道究竟怎樣,但單從飄進屋裡的香味來推斷。
他也能確定這道菜的滋味定然不差,甚至有可能異常美味。
何雨柱依舊穩穩地立在桌旁,目光如炬般定格在趙衛國身上。
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飛快地烹製完剩下的幾道菜餚。
麻婆豆腐、爆炒土豆絲、酸辣白菜,再加上先前就已經做好的拍黃瓜。
最後還燉煮了一鍋紫菜蛋湯。
在那個年代,紫菜這類食材算得上是稀罕玩意兒。
趙衛國手裡的這些紫菜,是他之前偶然所得,這次特意從學校帶了回來。
這麼算下來,趙衛國總共準備了六菜一湯,並且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很足。
單看外觀就讓人滿心食慾。
雖說沒準備米飯,但趙衛國從外面買回來的幾個饅頭,也足夠兩個人吃得飽飽的。
趙衛國住的耳房裡,餐桌早就佈置好了。
閆埠貴也過來幫忙,把做好的菜一道接一道地端進屋裡。
趙衛國則在煤爐上放了一口大鍋,往鍋里加了些水,之後關上爐門。
這樣做能減慢煤炭的燃燒速度,讓煤爐的火勢保持更久。
趙衛國把手洗乾淨,接著回到耳房,招呼閆埠貴坐下,準備開始吃飯。
而就在趙衛國轉身進屋的那一刻,住在前院的一大爺易中海,正端著做好的飯菜往後院走。
他要把飯菜送到住在偏房的聾老太太那裡。
聾老太太其實早就聞到了遠處飄來的肉香味,可她從頭到尾都沒邁出過屋門一步。
其他人或許不明白聾老太太的想法,但她自己心裡很清楚。
她和趙衛國之間的交情,還沒到能隨便上門蹭飯的程度。
以前趙衛國的母親還在世時,兩人的關係尚且親近一些。
可如今已經過去四年,彼此幾乎沒怎麼聯絡,就算從前有過一點交情,現在也早就淡了。
所以不管趙衛國那邊的飯菜香氣多勾人,聾老太太都沒有動過去看看的念頭,更別說主動上門了。
看著易中海端來的晚飯,盤子裡只有簡單的白菜,夾雜著幾片零星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