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案板、菜刀、鍋碗瓢盆這類東西，只需稍微清洗一下，就都完好無缺，沒有絲毫破損的地方。
更何況，當天下午的時候，趙衛國就特意把這些廚具逐一清洗乾淨了。
菜刀也重新打磨過，變得異常鋒利。
他輕轉手腕，菜刀落下，沒幾下就把豬腳和排骨切斬完畢。
將食材焯水後，倒了些許剛買來的菜籽油，開始翻炒起來。
片刻之後，趙衛國把炒好的豬腳盛入早已準備好的砂鍋裡。
又加入花椒、大料等調味料，隨後將砂鍋放到另一側的煤爐上，開始滷製豬腳。
緊接著，他再次架鍋倒油，往鍋裡倒了不少菜籽油。
而另一邊的排骨此前已簡單醃製過，他把排骨放進油鍋中，開始炸制排骨。
飯菜的香味很快就擴散開來，就在這時，三大爺提著他那瓶酒走了過來。
當三大爺看到趙衛國居然用珍貴的菜籽油炸排骨時，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心疼的表情。
趙衛國只是笑著招呼三大爺先找個地方坐下稍等一會兒。
可惜的是，那時候中國的第一口高壓鍋還沒有研發出來。
這種廚具要等到四年之後才會被髮明。
當然，以趙衛國的能力來說，他隨時都能造出高壓鍋。
在他看來，高壓鍋這東西並沒有甚麼複雜的技術。
要是有高壓鍋，燉豬腳的時間就能節省不少，速度會快上很多。
不過即便用砂鍋燉煮，速度也不算慢。
就在趙衛國忙著做菜的時候，大院裡的每家每戶也都開始準備晚餐了。
但在這些人家的餐桌上，壓根看不到一點肉的影子。
二大爺家裡倒是有兩個煎雞蛋，可那是專門留給他自己吃的。
即便是二大爺最疼愛的大兒子劉光齊，也別想分到一口。
再說說一大爺家，一大爺每個月有九十九塊錢的工資。
那天他偷偷買了半斤滷肉，打算晚上給家裡改善一下伙食。
此刻，何雨柱正在自家廚房裡蒸米飯。
當他聞到從後牆窗戶飄進來的飯菜香味時，心裡有些不舒服。
忍不住小聲嘟囔道：“趙衛國這小子，做菜倒還真有點本事，就是腦子不太好使，竟然請三大爺喝酒，都不知道請我，實在是太傻了。”
何雨柱家住中院，他家的一面牆延伸出去後，就成了後院月亮門的圍牆。
所以何雨柱家的牆後面就是後院，牆上還開了幾個比較高的窗戶。
正因為這樣，後院裡有任何動靜，要是有人聊天聲音稍微大些，何雨柱在自己家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趙衛國要請三大爺喝酒，還買了不少食材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大院，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
大院裡和何雨柱有著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但更多的人心裡滿是羨慕，充斥著妒忌之情。
不過和其他人相比，何雨柱要來得直接爽快得多。
他本身就是個廚子，平日裡也不缺吃的，所以對後院飄過來的飯菜香味並不是很在意。
並且在彼時，何雨柱尚未淪為日後那般刻意逢迎他人的“討好者”。
即便秦淮茹確實風姿綽約，有著極強的吸引力，但那會兒賈東旭尚且健在。
秦淮茹也還未成為後來那般精於算計的“偽善者”，她與何雨柱之間的往來，也遠沒有往後那般密切。
賈東旭當時的工種是二級鉗工，每月的薪資為三十八塊六毛錢。
一家人全靠著這份收入生活，日子過得還算順遂。
再加上易中海時常會接濟他們家，所以家境也算不上窘迫。
除此之外，那時候的何雨柱還不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更別提是主廚了。
根本沒甚麼機會把食堂的飯菜帶回自己家，只有偶爾在烹製小灶菜餚時，才能跟著吃上一點葷腥。
即便有時候真能帶回一些吃食，也都是些剩下的飯菜。
那段時期，賈家的日子可算不上安穩。
儘管賈東旭還在世，每月的工資也不算低，但家裡卻不常能吃到肉。
一個月能吃上兩回肉，就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光景了。
在那個物資匱乏、甚至還出現過饑荒的年代，吃肉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平日裡家裡的飯食基本都是窩窩頭、玉米糊，再搭配上一些白菜幫子。
一家人能保證不捱餓，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當趙衛國家做飯的香味飄進賈家時，最先按捺不住的人是賈張氏。
在那個時候的大院裡，有條件燉肉的，也就只有趙衛國了。
自從大院裡傳開趙衛國要請三大爺喝酒的訊息後，賈張氏就沒停過嘴。
她一直在唸叨些不堪入耳的話。
如今聞到了肉香味，賈張氏就更按捺不住了。
要知道她已經有半個月沒嘗過肉的滋味了。
“那個沒爹沒媽的趙衛國，憑甚麼只請那個小氣鬼喝酒，卻不請我們家。”
“吃吧吃吧，早晚把自己吃壞肚子。”
“那個小混蛋，肯定是靠偷偷摸摸的勾當才弄到錢和票，不然他哪來的錢買那麼多東西……”
賈張氏一邊嘀咕，一邊不停地碎碎念著。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才回家的棒梗，也聞到了肉香味。
他還特意跑到後院去了一趟，親眼看見趙衛國正在燉豬腳。
一回到家就不樂意了，他拉著秦淮茹的衣角，嘴裡不停地嘟囔。
“媽，我要吃肉，我都好久沒吃肉了……”
當時八歲的棒梗，長得虎頭虎腦的，臉上完全沒有營養不良的菜色。
這比大院裡其他很多孩子的氣色都要好上不少。
而且他一點都不瘦弱，看上去身體相當結實。
棒梗的聲音把賈張氏的目光引到了正在灶臺邊熬玉米糊的秦淮茹身上。
賈張氏聞著從後院飄過來的肉香味，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她帶著不滿的語氣說道：“還有你，沒聽見我大孫子說要吃肉嗎？”
“你這個當媽的就不會想點辦法？要是把我的大孫子餓壞了，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秦淮茹聽到賈張氏的話，心裡滿是無奈。
賈東旭平時對她雖說還算不錯，但賈東旭更像是個凡事都聽母親話的“媽寶男”。